【正文】

    銀發(fā)少女一躍而起時，之前藏身的泥潭就猛然炸裂開，凜冽的劍光穿過漫天飛舞的骸骨和泥漿，轉(zhuǎn)瞬間就近在咫尺。

    事實上真正動手的天族只有一個，另外幾人雖然蓄勢待發(fā)但也都處于觀望階段，不過很快他們好像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幾個天族對視一眼，其中看上去最年長的男人低聲說，“殺了她……然后……我們……”

    艾麗斯無比后悔曾經(jīng)沒有認真學習那些該死的古老語言，伊瑞亞特的神語對于黑暗種族來說是很危險的存在，然而幾千年來，阿爾克彌斯家族為了追求更完美的煉金技術(shù)，不吝任何代價去涉及一切有關(guān)的領(lǐng)域。

    可惜的是，她從來不是個聽話的孩子。

    幾個天族的身影在泛起的白光中逐漸模糊，艾麗斯在危急時刻制止了自己想要使用武器的沖動，僅僅用來深淵之后日漸尖銳的手爪架住了對方雷霆萬鈞的長劍。

    顯然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惡魔。

    否則奧特雷斯種族出現(xiàn)在深淵意味著什么，艾麗斯都不敢想象自己會經(jīng)受怎樣的精神搜索直到他們發(fā)現(xiàn)所有事然后再殺掉自己。

    難以想象的劇痛從指尖一路向著手臂蔓延炸開，那個天族的洶涌的斗氣幾乎將她的骨骼血肉攪成一團碎片。

    艾麗斯轉(zhuǎn)身就跑。

    一路丟下重重的幻術(shù)陷阱時，她其實沒想過這會有多大的效果，只是下意識的習慣，然而很快她卻發(fā)現(xiàn)那個天族好像真的迷失在已經(jīng)殺掉自己的幻覺中。

    但這也可能是對方的騙局。

    血族姑娘停駐下來，她的謹慎思索只維持了短短的幾秒，就被想要一嘗神血的渴望沖昏了頭腦。

    專為撕開皮肉咬破血管而生的尖牙切入了金發(fā)天族的肩頸。

    在此之前的二百多年里，天族對于她來說，無論是阿爾克彌斯城堡收藏室里的水晶瓶中的骸骨，還是屬于黑暗種族的地下拍賣會里價值連城的幾滴血液，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不過，當滾燙的鮮血淌過齒隙灌入口腔時，她就來不及去發(fā)表更多的感慨了。

    無法形容的燒灼感從咽喉瘋狂燃至胸腹，像是吞了一口在五臟六腑間肆虐的烈火，緊接著就是撕裂般的疼痛，她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從內(nèi)而外如同被腐蝕般潰爛開。

    艾麗斯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兩步。

    金發(fā)天族從幻術(shù)中驚醒，抬頭看了一眼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露出一個好像是在諷刺對方自不量力的微笑，手里的巨劍同時斬向面色頹然的銀發(fā)少女。

    艾麗斯瞳孔一縮，為了護住手臂而匆忙躲閃的結(jié)局是身后的右翼被斬掉一半，不過骨頭被削斷的感受已經(jīng)遠遠及不上內(nèi)臟正在爛掉的恐懼和折磨。

    天族冷漠地看向少女跌跌撞撞逃離的背影，他很有信心對方不會活下來，因此也懶得去追。

    伊瑞亞特子民的血肉，深淵的惡魔沒有資格指染。

    除了……

    他下意識朝著某個方向望了一眼，深淵內(nèi)域那片據(jù)說由同族血脈澆灌而成的森林，即使隔著千里之遙都能讓他們有所感應(yīng)，同胞們死前的驚恐和絕望好像還久久繚繞其上。

    艾麗斯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踉踉蹌蹌穿梭在森林里，她一邊走一邊想著自己為什么還沒有死，在這種世界里活著實在是一種折磨。

    然后她又想到了自己不知所蹤的好友。

    她下意識看向指間在昏暗森林中流光溢彩的綠寶石戒指，阿洛伊斯在將她推進噴泉之前塞給自己的東西，安婭的空間戒指。

    沙漠般的樹海在微風里發(fā)出一陣陣陰森的低吟，斑駁的樹影交織著透露在老舊的路徑間，少女停住了腳步，皺起眉謹慎地打量著前方彎曲著沒入森林深處的石板路。

    穿過重重茂盛的黑色塔松能隱約窺見遠處那片花園的輪廓，白色的石材和蔥綠的樹叢，有幾縷鮮亮的彩色在枝葉的縫隙間影影綽綽。

    在剛才那場戰(zhàn)斗發(fā)生之前，她也許會因為各種顧慮而遠離那片不該存在于深淵的詭異區(qū)域，不過此時她太需要一個沒有沼澤泥潭樹叢等能藏匿各種東西的地方。

    她亦步亦趨地走近過去，花園的周邊修建著極為整齊的灰色矮墻，黑色的鐵門上帶著花紋和雕飾，刻畫著細膩圖案的磚墻好像無窮無盡延伸向遠方。

    然后，艾麗斯站在敞開的大門前，面無表情地看向道路兩側(cè)的巨大花壇，郁郁蔥蔥的綠葉里盛開著五顏六色的嬌嫩鮮花，甚至還有色澤繽紛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盤旋，而這片溫暖燦爛的花園之上，赫然是碧藍的天空和金色的陽光。

    ……如果這不是幻術(shù)那就有鬼了。

    然而如果這是一個幻術(shù)，艾麗斯簡直無法想象對方是怎么做得如此宏大壯觀而且栩栩如生，畢竟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對于專業(yè)人士而言會流露出破綻的細節(jié)。

    除了那個……正拿著一把巨大的剪刀修理枝葉的金發(fā)少女。

    朝陽透過云層在她身邊暈開一層朦朧的光暈，她如同瀑布般流長柔順的發(fā)絲呈現(xiàn)出某種夢幻般的光澤，像是穿過晝夜之間日月交匯時的銀色黎明的晨曦。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感一瞬間擊中了某個目瞪口呆的小公主。

    一方面她覺得這肯定是幻術(shù)了，一方面她又在懷疑幻術(shù)里是否能出現(xiàn)這樣的人物，艾麗斯很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不說廢話了，讓我出去，外面有一群天族?！?br/>
    金發(fā)少女靜靜地回過身，她的動作緩慢卻又讓人感到異常流暢，稀薄到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眼瞳里蘊藏著某種冷酷又優(yōu)雅的光，“而你卻想出去？”

    “總比在莫名其妙的幻術(shù)里要好，而且說真的我一點也不想離開，就是這樣才可怕，見鬼，我……”

    少女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重新開始修剪手邊那顆百年草橫生出的葉片，艾麗斯曾見過這種劇毒植物張牙舞爪的猙獰模樣，幾乎無法想象它們還能如此安靜。

    “這里是彩虹庭院?！?br/>
    血族的話戛然而止，“什么？克萊斯塔琳的那個彩虹庭院？”

    對方頭也不抬：“你知道很多個彩虹庭院嗎？”

    “……”艾麗斯沉默了幾秒，她抬起頭望著少女幾乎融進緊簇花團中的優(yōu)美背影，“所以這是克萊斯塔琳的領(lǐng)地，那你是她手下的……‘百花之夢’芙洛拉還是‘月牙之影’卡緹亞？”

    “顯然不請自來的人才應(yīng)該先行自我介紹，”對方合攏了造型奇特的剪刀，金光流溢的刀柄上旋轉(zhuǎn)鑲嵌著數(shù)不清的彩色寶石，在陽光下璀璨得幾乎灼傷人眼，“而且你該稱呼她為冕下?！?br/>
    “是嗎，”艾麗斯重重哼了一聲，“那這位偉大的冕下就盡情來懲治我的失禮好了，如果不是她操縱她該死的效忠者把東大陸攪得一團亂糟，我的好朋友不會死，嗯，她可能沒死，現(xiàn)在要死的是我了，哦，我是艾麗斯·阿爾克彌斯……”

    少女打斷了她顛三倒四的話語，“煉金者？”

    “那是我的姓氏……”艾麗斯被噎了一下，接著她猛然驚覺自己一直在說西大陸的通用語，而對方也同樣，熟練得好像那也是她的母語一樣，“你會奧特雷斯的語言？”

    金發(fā)少女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透露出某種駭人的氣勢，“沒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br/>
    艾麗斯稍微錯開對方的目光，“扯淡，比如你就不知道我是誰?！?br/>
    “我問你不代表我不知道，”后者對于她這種明顯的露怯也未出言諷刺，“就像你也許猜到我是誰卻還要問一句，當然你應(yīng)該是在害怕而非出于禮貌，是嗎，小公主？”

    艾麗斯面無表情：“我不知道，因為我從不介意承認我的無知，我還知道世上沒有什么絕對的事，就像克萊斯塔琳被稱為‘不朽’卻還是被打敗了?！?br/>
    金發(fā)少女安靜地看了她幾秒，有一瞬間艾麗斯以為這個人會驟然暴發(fā)將自己撕成碎片，沒想到對方只是冷淡地轉(zhuǎn)移了話題：“給我講講外面的天族。”

    “好吧，”艾麗斯再次噎住了，“剛才有人還說自己無所不知，不過我很寬容不會和你計較……他們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悲鳴之森，而我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說自己傳送的地點好像出了點差錯，還有……”

    然后她就開始懊悔自己未曾認真學習伊瑞亞特的語言，以至于不能全然理解那些對話的意思，畢竟幾個天族不設(shè)屏障交談恐怕就是覺得她不會聽懂，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所以你曾被要求學習天族的文字？”

    “是啊，”血族姑娘嘆了口氣，“我也確實學了，足夠我應(yīng)付父親檢查和制作高階煉金物品的程度，事實上大部分來自家族的作業(yè)我都是這樣完成的，省下的時間我就去偷偷地學習幻術(shù)，其實我父親很擅長幻術(shù)，但如果我去詢問只會得到更多的諷刺和讓我專注于煉金的命令……他現(xiàn)在對我的寬容大概是來自我離家出走好幾次差點死了?！?br/>
    而且我大概真的要死了。

    艾麗斯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不斷潰爛的傷口們，天族的血液幾乎將她從內(nèi)而外燒穿了，“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戒指帶給我的朋友，我不知道她在哪，或者將它交給賽琳……冕下？”

    金發(fā)少女不動聲色地接過了那枚綠寶石戒指，幾乎在眨眼間就破解了附帶的契約魔陣。

    艾麗斯目瞪口呆。

    米凱爾和他的手下們一定曾費盡心思想要解開這個魔陣，然而全都無功而返，這個人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

    然后她看著對方從戒指里拿出了鑲嵌著太陽之眼的長|槍，金輝閃爍的泣日在少女纖長漂亮的指間轉(zhuǎn)了幾個絢麗的槍花，然后穩(wěn)穩(wěn)停留在某個角度。

    接著，這個尚且還不知道名字的惡魔，念出了槍身上與花紋融為一體的烙印字跡，“看看這是什么……‘獻給擁有我心之人，霍蘭迪·黑暗征服者，魔龍族之王?！?br/>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小公主的劇情線我好像也話嘮了_(:зゝ∠)_

    【正文看作者有話說?！?br/>
    沒有人希望能夠掌控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女王心理狀態(tài)不穩(wěn)定，就好像沒有人希望超級英雄深陷PTSD。

    目送著凱萊乘上了神盾局的飛機,前往實驗場,娜塔莎抬手將發(fā)絲別到耳后,忍不住苦笑著喃喃：“或許對你來說,實驗失敗才比較好?！?br/>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逝。

    凱萊很快適應(yīng)了一個人居住的生活,除了年代和環(huán)境,她現(xiàn)在的生活和瓦爾登湖里的描述相差無幾。一應(yīng)物資都不缺，她每天看書學習寫手賬,時不時和娜塔莎聊天，倒也沒覺得很無聊。

    ——除了她愈演愈烈的焦慮癥。

    凱萊一直知道自己的焦慮癥。

    從很小開始，她就會無緣無故地坐立不安,緊張擔心一些毫無對象的事,就像是生活里缺少了什么,又或者有什么東西會在未來到來。

    所以她堅持想要去紐約,她不知道紐約有什么,但是她有種預(yù)感,如果她喜歡自己的家鄉(xiāng)，她就必須遠離它。

    在長達一個月的實驗里，凱萊做的最多的事漸漸變成了發(fā)呆,她開始很難靜下心去看書，字符像是變成了跳舞的小人，讓她眼花繚亂，無法理解。

    她日復一日地望著天空，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凱萊只覺得有什么她一直在恐懼的東西就要到來,她感到惶恐無助，卻又感到解脫，像是一直桎梏著她的枷鎖就要解開。

    ——她沒有等待太久。

    當凱萊忽然感覺到焦慮感退潮時，她從書本上移開目光，望向窗外。

    她看到了隕落的群星向她飛來。

    凱萊：“……”

    她鎮(zhèn)定地跪坐在矮桌邊，合上手帳本，將桌邊上的書在身邊壘成一堆。

    電磁信號似乎受到了干擾，她看了眼手機，沒有來自神盾局的聯(lián)絡(luò)。

    等她堆好書堆，流星傾落而下，砸在她所在的建筑群上，爆發(fā)出轟隆巨響！

    凱萊聽著軍事建筑在她的房間外坍塌，石塊碎裂的聲音不絕于耳，只覺得困擾她多日的緊張擔憂盡數(shù)褪去。

    ——只剩下了懵逼。

    在流星傾落之前，一團東西突然帶著不可阻攔的氣勢轟然撞穿屋頂砸向地面，沖擊波瞬間震塌了她的房間，只剩下一片廢墟。

    凱萊默念了一聲風，氣流剎那間卷走了廢墟的煙塵，她終于看清了撞進來那是什么。

    ——那是兩個人。

    黑色緊身衣的男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而紅披風的男人則咬著牙壓制著他，他們扭打著轉(zhuǎn)了個方向，立刻看到了呆呆地坐在廢墟之中的凱萊。

    “如果你真的如此愛人類……”被勒住脖頸的黑衣男人眼中亮起了妖異的紅光，他喘著氣望向凱萊的方向，“你可以為她追悼了?！?br/>
    他的眼中射出紅色光柱，直直指向凱萊。

    “別這么做！”他身后的紅披風男人驀地睜大了眼睛，吼道。

    凱萊下意識想著讓射線轉(zhuǎn)向。

    射線落在了她身邊的斷垣殘壁上，紅披風的男人咬著牙，死死扳住黑衣男人的頭，不讓他看向凱萊，可對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全心全意只想要殺死眼前的人類。

    射線一寸寸逼近凱萊，凱萊當機立斷爬起來就跑，正要給自己加點什么buff，她聽見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隨后是清晰的“喀啦”聲。

    在佐德當著他的面殺死這個人類之前，超人擰斷了他最后一個同胞的脖子。

    他松開手，讓佐德的身體從他懷中摔落，他喘息著，看著佐德眼中的紅光漸漸黯淡，僵硬的臉上殘存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超人重重地跪了下去，他凝望著佐德的尸體，悲痛在那雙天空般的眼眸中堆積。

    靜默了片刻，他爆發(fā)出野獸般的吼聲。

    凱萊驚訝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從天而降卻毫發(fā)無損，眼睛能夠射出激光，短暫的騰空而起……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類。

    她到底吸引了什么來?。縿P萊無力地想。

    她不知道對方為什么這么痛苦，但她謹慎地沒有說話，直到對方的情緒似乎平穩(wěn)下來，凱萊才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嗎，先生？”

    深吸了一口氣，超人啞著聲音回道：“我很好，謝謝。”

    氪星……再也不存在了。他想。

    他站起身，看了眼這個剛剛似乎是嚇懵了的姑娘。

    她雙手撐著膝蓋，站在離他有段距離的位置，彎下腰擔憂地望著他，當他站起身，她也松開手站直身體，不自然地抿著唇。

    超人勉強笑了笑：“不要擔心，戰(zhàn)爭結(jié)束了。”

    凱萊不明所以地點頭，剛想再說什么，可是對方?jīng)]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隨后——

    “嗖”一下竄上了天空，消失在了云層中。

    凱萊：“……”

    等等，這個不科學！重、重力去哪里了？？？？？？？

    雷神、雷神好歹舉著雷神之錘才能飛，他他他怎么一抬頭就飛走了？？？？？？？

    凱萊有一瞬間對這個變態(tài)的世界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在實驗開始之前，凱萊也曾想過自己可能會吸引來什么，然而在她最夸張的想法里，最多也就是吸引來一顆核彈，而如果是那樣，在核彈落地前，神盾局就可以處理掉它。

    ……可這完全不包括吸引了一場流星雨和兩個超人類？

    凱萊和一具新鮮的尸體一起呆在廢墟里，懵逼地等待著神盾局來處理后續(xù)。

    然而沒過幾分鐘，凱萊眼前忽然一花。

    剛剛嗖地飛走的紅披風男人又飛了回來，懸浮在空中，皺著眉困惑不已地低頭問她：“大都會為什么在地球上消失了？”

    超人的確是不知道問誰好了。

    他剛剛準備飛回大都會，幫助人類拯救受傷的民眾，可在理應(yīng)是大都會的地方，卻是一座陌生的城市，甚至連地形都完全不同。

    可是除了大都會，其他地方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要說出乎意料的，恐怕是剛剛他飛越華盛頓時追擊而來的戰(zhàn)斗機。

    匆匆甩掉戰(zhàn)斗機后，超人只得飛回剛才和佐德一戰(zhàn)的位置，想找找這一切發(fā)生的原因。

    凱萊怔愣了下：“?。磕淖鞘邢Я藛?？”

    “……”意識到他們的理解出了偏差，超人開始覺得哪里不對：“那哥譚在哪里？”

    凱萊遲疑道：“你說的是紐約嗎？”紐約的確有個叫做哥譚的別稱。

    超人：“……紐約是什么？”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許多迷惑。

    半響，凱萊悶悶地問：“先生……你剛才殺了人。”

    雖然那個人企圖殺了她……但是等會神盾局恐怕不會管這么多。

    超人沉聲道：“那是佐德將軍?！?br/>
    凱萊：“……他很有名嗎？”

    超人：“……”

    超人開始懷疑起來：“我們活在一個地球上嗎？”

    凱萊茫然不已地眨著眼：“也許不是……？”

    ……

    所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超人和凱萊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你聽說過韋恩集團嗎？”

    “……我只聽說過斯塔克工業(yè)？”

    凱萊覺得尼克·弗瑞清場清得實在太徹底了——她已經(jīng)和這位卡爾-艾爾先生在廢墟里尷尬地交流了十分鐘了，理應(yīng)從天而降的神盾局依舊看不到影子，讓凱萊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清場范圍太大，他們一時還沒趕到。

    但是艾爾先生似乎不是這么想的。

    他像是已經(jīng)聽到了什么聲音，眉梢蹙了起來，但沒有什么做出過激行為的意思。

    注意到凱萊一直在悄悄觀察他的表情時，他反而舒展眉頭，笑了下：“別擔心，我無意與人類為敵?！?br/>
    短短幾分鐘內(nèi)，他們快速交流了一些信息，均感到了無限的不解。超人甚至根據(jù)凱萊的描述飛去驗證了一圈，等他回來時，他的神情越發(fā)嚴肅起來，也讓凱萊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和神盾局起沖突——他看起來并不像是無害的樣子。

    但此刻聽到他的話，凱萊也被他誠摯的語氣感染，不由自主抿唇微笑，好奇地問：“你不是人類嗎，艾爾先生？”

    超人頷首回道：“我來自氪星。”

    這又是一個不同點，凱萊攤手表示她沒聽說過氪星是什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隱約覺得艾爾先生或許來自另一個宇宙。

    “你應(yīng)該聽過佐德將軍，之前他利用氪星科技讓地球上所有影像設(shè)備都播放過聲明?！背苏f。

    凱萊問：“什么聲明？”

    超人這次沒有笑：“用我換地球?！?br/>
    再聯(lián)系剛才發(fā)生的事，凱萊大概能猜到之前艾爾先生身上還發(fā)生了很多事，于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沒有再提。

    超人似乎一直在考慮著某個可能，眉眼間籠著淡淡的陰霾，在和凱萊聊了會他們認知上的差異后，他忽然開口：“你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艾森？”

    凱萊有些猶豫。

    神盾局并不希望她透露自己的信息，凱萊沒辦法對艾爾說什么，但是對方對她以誠相待，如果她什么也不說似乎不太好。

    她想了想，盡可能含糊地說：“這里在做一個實驗，神盾局想看看誘餌會吸引來什么?！?br/>
    就算是實驗，偌大的實驗場里只有凱萊一個人類，超人很容易就猜到了誘餌是什么。

    他看著眼前的姑娘，透視結(jié)果顯示她是個完完全全的人類，看不出任何異常，這讓他感到少許復雜。

    所以他和佐德會……到了這個宇宙的原因，就是格羅瑞婭·艾森。

    “艾森?！背顺聊藭?，盡可能委婉地說：“我和佐德，不屬于這個宇宙?！?br/>
    凱萊：“……我也這么覺得?！?br/>
    他們又陷入了迷離的沉默之中，感覺這對話委實進行不下去了。

    就在對話陷入僵局的時候，超人驀地抬頭望去，天際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隨后身影迅速逼近，很快能夠看出是一個金紅色的鋼鐵人形。

    鋼鐵俠托尼·斯塔克在凱萊身邊降落，隨后扭過臉看著跪坐著的凱萊和她對面的超人，沉默了一瞬：“所以……你召喚出了一個美國隊長？”

    凱萊愣了一下，立刻反應(yīng)過來斯塔克先生在吐槽艾爾先生的服裝配色和體格……她尷尬地咳了一聲，正準備介紹，忽然想起自己擅自發(fā)話不太好，于是將目光投向艾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