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媚頓時激動起來,聲音也提高了一個分貝:“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我都已經跟莊導簽過約了,怎么可能騙你?”裴佑澤琥珀色的眼眸里閃動著光亮:“你不愿意在現(xiàn)實里嫁給我,我只好去戲里娶你了!”
這部電影里的男女主角,確實有結婚的鏡頭。
沈明媚頓時就怔住了,撓了撓腦袋,神情復雜:“不是我不愿意嫁給你,其實……”
現(xiàn)在想一想,其實裴佑澤的條件也不錯。
比起厲彥琛那個帶著兒子的單親父親,已經好很多了。
要不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沈明媚真想把自己嫁了,去禍害他了。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裴佑澤突然打斷了她的話,似乎是怕聽到她的親口拒絕。
沈明媚沉默了,沒有再開口。
直到裴佑澤將車開進小區(qū)停車場,兩人一起搭乘電梯上樓。
“回去打算干什么?”裴佑澤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睡覺!”沈明媚想也沒想地回答。
“睡覺?”裴佑澤俊臉一僵,他其實是想她主動邀請他去她家的。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累死我了!過幾天還有一個代言廣告要拍,我得養(yǎng)精蓄銳!”沈明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沖他擺了擺手。
出了電梯,她用鑰匙打開自己家的門,這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沈明媚確實是很累了,踢飛了鞋子,脫了衣服,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然后上床倒頭就睡。
*
幾天后,沈明媚在經紀人陳翔的陪同下,去攝影棚拍攝代言的廣告。
化妝師正在給她化妝的時候,陳翔接了一個電話過來:“今天藍福珠寶的代言商老板應該會過來,估計中午還會一起吃個飯。”
沈明媚應了一聲,沒多說什么。
陪代言商老板吃飯,在她看來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并不覺得有什么。
中午收工的時候,就有一位穿著職業(yè)套裝的美女站到了他們的面前。
“沈小姐!”職業(yè)美女指了指一方角落,很是得體地微笑,“我是藍福珠寶的員工,我們的老板在那邊,他對今天的拍攝很滿意,想單獨邀請您一起吃頓便飯,不知道現(xiàn)在您方不方便?”
沈明媚順著方向看過去,眼睛驀地睜大,立刻回頭看向陳翔,差一點就問了出來。
藍福珠寶的老板竟然是厲彥琛。
只見他一身黑色的休閑裝,此刻正身姿倨傲地靠在角落里,英俊疏朗的五官線條如同斧鑿刀刻,短短的黑發(fā)有油亮而有型,渾身散發(fā)著卓爾不群的矜貴氣質。
看到她的注視,他牽起唇角緩緩笑了一下。
陳翔反應最快,暗地里捏了捏沈明媚的手背,轉頭對著職業(yè)美女笑了一下:“我們趕巧也有幾句話想和厲總說。既然這樣,那就說聲謝謝了?!?br/>
美女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去。
陳翔微微擰著眉毛,湊到依舊在擰著眉的沈明媚耳邊低聲說:“你別問我了,我也不清楚。不是聽說大老板主要搞風投么,他什么時候又玩起了珠寶?不過是他總比是其他別的糟老頭子要好,你今天中午就去跟他會會吧,我就不跟著你們當電燈泡了?!?br/>
兩人說話的空當厲彥琛已經走到面前,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慢條斯理,甚至還帶了隱隱的笑意:“沈小姐。”
沈明媚斜了他一眼,看到旁邊掃過來的若有似無的目光,嘴角抽了抽,也擠出了一個笑容:“您好。”
沈明媚在陳翔跟那位職業(yè)裝美女的目送下跟在厲彥琛身后進了一輛跑車。
她坐在車子里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為什么珠寶公司的老板會是你?”
厲彥琛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最近突然想玩珠寶了,我是老板很離譜么?”
沈明媚下意識地皺眉,他這句話說的輕松又囂張,讓人忍不住抓狂。
她決定回頭好好查一查厲彥琛的活動范圍,她最近和他見面的頻率真是太高了,簡直高得詭異。
車子遇到紅燈緩緩減速,厲彥琛偏過頭來,瞇起眼瞧了瞧她,話說得不咸不淡:“我記得以前跟你提起過?!?br/>
沈明媚張張口,依舊不知該怎么回復,便索性閉了嘴一路沉默下去。
厲彥琛也沒有追問下去,繼續(xù)撐著額角單手閑閑地開著車。
說起來這竟然還是沈明媚第一次和厲彥琛一起在外面吃飯。他們那點少得可憐的相處時光,以前幾乎全都是在當時的別墅里,做著那樣的事情。相處的片段就更是微乎其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說到這里,沈明媚就更不理解厲彥琛最近總是頻繁出現(xiàn)在她面前,到底意欲何為。除了是他有新的惡作劇打算來捉弄她之外,另外一個她可以想到的解釋就是,厲彥琛絕對是想給兒子找個后媽,而她目前是他兒子后媽的備選,所以他才主動糾纏她。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家新開的旋轉餐廳,厲彥琛似乎心情很好,連點餐的時候都在微笑。
合上菜單后,他用食指輕點了點餐桌,沉吟一下,對服務生說:“任何餐品都不擱蔥姜蒜,洋蔥也不要。味道都做得淡一些。”
服務生領命而去后,沈明媚忍不住冷嘲熱諷:“你毛病真多?!?br/>
厲彥琛深深地睨了她一眼:“難道不是你才不吃蔥姜蒜還有洋蔥?另外吃得清淡有助于消化?!?br/>
沈明媚頓時啞口無言。
其實她挑食的毛病遠遠不止這些,羊肉番茄海鮮甚至酸辣甜三種基本味道有時都不在她考慮入口的范圍內。但她并沒和其他人特地提起過,更不曾跟厲彥琛討論過這種話題,不曉得他是如何得知的。
厲彥琛用手背撐著下巴,瞇起眼慢吞吞地看著墻壁上的油畫,話卻是對著她說的:“以前跟你一起吃飯的時候,你除了喝鮮魚湯就是吃疏菜葉,不知道的以為你在減肥,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屬貓的。挑食成這樣,你還能活到二十多歲也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