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嶸抽出文件袋里的照片, 看清上面青年的面孔時, 目光一凝。
“你在調(diào)查顏斐？”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陸沉, 眸中寫著明顯的失望。
“顏斐……”陸沉手撐在桌子上,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或者說, 費宴？”
辛嶸心頭一沉, 驚疑地看著他。
“說實話，我之前都沒有想到顏斐跟費宴會有什么關(guān)系?！标懗帘е?，語氣嘲諷：“我把顏斐的家世全部查了一遍，怎么都沒找到一個叫費宴的女人。直到后來，有人給了我一張這樣的照片——”
他抽出口袋里的照片, 放在書桌上。
那是顏斐的女裝照，不知道是在哪個片場拍的, 他披著長發(fā)，化了女性化的淡妝, 一襲紅衣, 筆挺地站在那里，手上還有一個保溫杯。
“我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女裝確實容易讓人迷惑?！?br/>
“這跟費宴有什么關(guān)系?！毙翈V強裝鎮(zhèn)定。
陸沉緊緊盯著他，語氣中壓抑著怒氣和不甘：“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張照片，跟費宴很像，身材還有身高都一模一樣，尤其是側(cè)臉, 這是化再多的妝都掩蓋不了的?！?br/>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么?！毙翈V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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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嶸！”陸沉站在他面前, 音量加大, 黑眸死死看著他：“你別裝傻，你所謂的女朋友根本不是個女人，他是男人裝成的！”
陸沉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通紅，大聲道：“根本沒有什么‘費宴’，那天我在謝知含婚禮上見到的人就是顏斐！”
書房里有片刻的死寂。
辛嶸自始至終都看著窗外，他的側(cè)臉緊繃著，像一尊雕像一樣沉默。
“辛嶸！”
陸沉焦躁地等著他的反應(yīng)。
“是我讓他這么做的?！?br/>
辛嶸臉上的平靜終于龜裂，他轉(zhuǎn)過頭，目光復(fù)雜，眼底有被戳破謊言的狼狽。
“我知道，他是男人?！?br/>
“你！”
陸沉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瞳孔緊縮，像第一次認(rèn)識辛嶸那樣盯著他看。
“你瘋了！”
“他是個男人，還是個明星，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很清醒。”辛嶸抬眼看著陸沉，語氣冷冽：“我只是請他幫我一個忙，僅此而已。”
“那為什么他住在你的別墅？”陸沉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他看著辛嶸的眼睛，想從里面挖到一些蛛絲馬跡?？尚翈V垂下眼，避開了他的目光。
“辛嶸，你……對那個顏斐……是不是……”陸沉的語調(diào)有些顫抖。
“沒有。”辛嶸的手指攥緊扶手，看著桌上的文件：“你不要多想。”
“如果你只是想找個人臨時充當(dāng)一下你的女朋友，大可以找個女人?！标懗拎托σ宦?，帶著幾分自嘲：“你連我都騙。”
“陸沉，當(dāng)初沒有向你解釋是我的不對，只是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復(fù)雜。”
辛嶸抱歉地看向陸沉。
“我再問一次，為什么顏斐會住在你的別墅里？”陸沉焦灼地盯著他：“如果你當(dāng)我是朋友的話?！?br/>
當(dāng)他是朋友，也就意味著，不能再欺騙他……
辛嶸心中天人交戰(zhàn)，他攥緊椅子扶手，閉了閉眼，又睜開。
“我的確對他有好感?！?br/>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狠狠敲在陸沉的頭上。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出現(xiàn)了幻覺。
“你……再說一遍?！?br/>
“你聽到了，不是嗎？”辛嶸看著他，神色沉郁。
“顏斐跟你一樣，是個男人！”陸沉忽然提高音量。
“我知道?！?br/>
“你喜歡男人？”陸沉盯著他，語氣近乎歇斯底里。
“我不知道，也許我只是對他有好感，我也交往過女朋友?！毙翈V從沒見過陸沉這么步步緊逼的樣子，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尖銳的匕首扎在他心上。
“所以你不喜歡男人？”陸沉皺眉，似乎很不滿意他的答案。
辛嶸簡直要被他的一連串問題逼得透不過氣來。
“我只是對他有好感，跟男女無關(guān)?！?br/>
“不可能，你怎么會對男人有好感？你是不是把他當(dāng)成了女人？”
“陸沉！”辛嶸打斷他，站起身，語氣冷冽：“別逼我！這是我的私事！”
“這對我很重要！”陸沉突然走近一步，目光深深地看著辛嶸，眼底帶著傷痛和怒火。
“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調(diào)查顏斐？你以為我為什么這么在意？”
這種愛而不得的痛苦，這種壓抑著感情卻無法訴諸于口的折磨，他已經(jīng)受夠了，就在今天全部結(jié)束好了！
辛嶸從沒見過陸沉露出這樣的眼神。
侵略的、壓迫的，卻又帶著隱忍的深情和欲-望。
“因為我喜歡你。”
辛嶸仿佛被他這句話嚇到了一般，不自禁退后了一步。
陸沉笑了，語氣自嘲：“怎么，嚇到了？”
辛嶸的神情狼狽而窘迫，他腦袋里一團(tuán)混亂，胸口更是被什么堵著般，一陣陣地悶痛。
“之前我以為你是直男，這輩子只會喜歡女人，所以一直不敢告白。我怕嚇到你，我怕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涩F(xiàn)在……”陸沉呵呵笑了兩聲，語氣里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絕望：“你告訴我，你對一個男的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