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考場出來的鄧秀巖與劉楠此刻正在一家餐廳。
一瓶紅酒對于這二位來說,那就是漱漱口,不一會就風(fēng)卷殘云了。鄧秀巖怕劉楠再使出其他的招數(shù),就說:“楠楠,我發(fā)現(xiàn)你從哲通縣回來變了?”
“是不是更成熟迷人了?”
“不是,好像腰身比過去豐腴了?!?br/>
“真的嗎?”這不就是吃肥了意思嗎!劉楠連忙站起來。低頭瞅了一圈。
“秀巖,要不我再給你要點羊肉卷,我吃好了?!?br/>
正中下懷。鄧秀巖說:“要不咱們結(jié)賬走人?!?br/>
“恩,不過今天是我要請客的,必須我付賬。慕青姐說以后,每個月給我打兩千塊,算咱們倆的活動費用!我必須花完,多了還可以申請,要是花不完,就不接我電話了?!?br/>
無語了,鄧秀巖還真不知道這個慕青姐還有什么招,讓劉楠鬼迷心竅了。
出來火鍋店,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前行,靜靜地聽著這喧囂的世界。
劉楠刻意控制著自己,不被沖動襲擊,知道鄧秀巖現(xiàn)在正在療傷,一下子很難接受自己,但是,此時的陪伴,更容易漸漸深入鄧秀巖的心靈。
“蹦擦擦,蹦擦擦——”一家歌舞廳出現(xiàn)在眼前。首都自90年以后,歌舞廳如雨后春筍一樣,蹭蹭的增長。在他們面前的這家歌舞廳,算是元老級的,現(xiàn)在發(fā)展的規(guī)模已經(jīng)在首都前列,相對還是比較規(guī)范的。
“秀巖,要不咱去舞廳跳個舞吧?!眲㈤且宦犚娪泄?jié)奏的鼓點,肉都會顫動的人。
“我不會跳啊?!编囆銕r真不會跳舞,主要是沒有時間學(xué),一個人再有本事,精力是有限度的。
“我教你!”
鄧秀巖繼續(xù)前行。
看到鄧秀巖沒有反應(yīng),已經(jīng)忍不住肌肉顫動的劉楠上前拽住,“咱可是有活動經(jīng)費的啊,要不,我請示一下慕青姐,歌舞廳算不算可以報銷范圍內(nèi)。”
不要請示,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好吧,這幾天,也太壓抑了,這個歌舞廳還是比較正規(guī)的,鄧秀巖就點點頭。
“也——”劉楠興奮地直跳高。
鄧秀巖搖搖頭,剛剛還說不撒嬌,要成女強人的。
劉楠拿了兩個假面,一人一個,“咱是學(xué)生,別讓人家認出來了,到時候就不好了,尤其是你鄧秀巖,那是名人,會影響你的清譽的?!?br/>
實際上是帶著更好玩,尤其是劉楠,只余兩只杏眼,格外迷人,鄧秀巖要不是心情不好,估計要被電著了。
歌舞廳正中是個舞場,前面是一個舞臺,此刻無數(shù)水柱噴涌,被旋轉(zhuǎn)的燈光照得曼妙奇幻。低沉的回響,強烈的節(jié)奏,躁動的男女,鄧秀巖被感官強烈的刺激著。
“各位先生,給為女士,感謝大家光臨本舞廳。本舞廳今晚九點鐘將邀請現(xiàn)代當紅歌手阿依現(xiàn)場,請各位珍惜這美好的時光。”一味扎著辮子的老男孩,用一口粵廣強調(diào)大著舌頭主持。”
劉楠拍拍鄧秀巖的肩膀,“阿依啊,他的歌可好聽了,和你嗓音差不多的,就是沒有你帥!上次,我爸爸他們公司聚會,就請了阿依,我聽過的,確確實實好聽。怪不得今天這么多人?!?br/>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學(xué)學(xué),好久沒有聽過歌了?!?br/>
“切,鄧秀巖,不要在我面前裝深沉啊,你那瞎話水平可夠次的!”這年代,哪有不愛聽歌的年輕人,居然說好久都沒有聽過歌了。
“好,我是說瞎話!”秀才遇上兵了。
“來,聽著,這是慢三,我來教你。把手放過來??!”
“不對,別離那么遠,我還能吃了你不成?!?br/>
“腳,腳!光上身動咋行,看你笨的!”
“恩,有進步,孺子可教也!”
跳了三只曲子,鄧秀巖終于可以蹣跚學(xué)步了,輕輕地攬住劉楠,劉楠漸漸放松,隨著音樂開始旋轉(zhuǎn),伸臂,然后定格。
這一輕松自如,鄧秀巖終于可以放眼看四周了,就覺得前面有個人看著眼熟,看豆芽菜的體型,還有笨拙如鄧秀巖的腳步,終于想起來了,那不是牛景梅嘴里常常憤憤不平的周幼濤嗎,那女的可不是金吉玉啊。
鄧秀巖附在劉楠耳邊:“楠楠,那男的我認識,女的好像不是他女朋友,咱們過去看看,不動聲色的?!?br/>
“行,好玩啊?!眲㈤⒓椿匦?,翻轉(zhuǎn),跟著節(jié)奏,逐漸向周幼濤那一對靠攏。
終于近在咫尺,確確實實是周幼濤,那個女的不是金吉玉!鄧秀巖的好奇心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空間。
音樂靜下來,要換一首曲子,大家作鳥獸散。鄧秀巖悄悄尾隨,周幼濤看起來臉色通紅,可能是剛剛喝了點酒。
休息區(qū)是一排帶隔離的長椅,周幼濤一落座,鄧秀巖就悄悄躲在長椅的背面一側(cè)。本來準備豎起耳朵聽的,豈料周幼濤兩位可能是酒勁正濃,又覺得周邊人都是陌生人,聲音很清晰。
“幼濤,你跳的真好,我都被你的氣場帶得興奮了?!?br/>
“冰倩,別夸我,我第一次?!?br/>
“哇,第一次都跳這么好!”
“我這人愛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能力還是很不錯的?!?br/>
“你真謙虛哎!我從來沒有見過想你這樣謙虛的人!”
“冰倩,還是你懂我!”
鄧秀巖想著周幼濤一臉的得意,真是學(xué)習(xí)了什么叫“謙虛”。劉娜捂著嘴,差點笑出聲。
“再懂你有啥用啊,你心里想的又不是我!”冰倩幽怨。
“原諒我,我確確實實向往銘記一生的愛情?!?br/>
“那你得到了嗎?”
“不知道,就是我覺得已經(jīng)很深的愛了,但是,她居然只讓拉拉手,不讓我碰她的身子?!?br/>
劉娜趴在鄧秀巖的耳邊:“二貨,這家伙絕對是二貨,這話都說這么大聲,人家想做,也得有情緒!”
鄧秀巖想起周幼濤向自己請教親嘴的事,忍俊不禁。好在,這個二貨正在訴說衷腸,難得一見。
“怪不得,我一說有辦法,你就顛顛地跟我來歌舞廳了?!北贿€在抱怨。
“冰倩,只要你能夠教我怎樣才能夠得到她,我可以給你錢,還可以幫你在計委找個項目。上一次,我有一個朋友叫牛景梅的,你可能不認識。”
“咋,你還有那么多女朋友?”
“不是,你不認識就算了,我是想說她那個男朋友——”
劉楠立即支起耳朵,搭在鄧秀巖肩上的小手使勁旋轉(zhuǎn)一下:“說你呢!”
“怎么了,牛你不是和她男朋友爭風(fēng)吃醋吧?”
“不是,我連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是我女朋友認識,我問她,她不給我說?!?br/>
“說牛景梅男朋友,他說什么了?”
包括鄧秀巖自己也好奇,這家伙記住自己說的什么話了。
“對不起,冰倩,你別說我笨啊。
“沒事,聽著呢?!?br/>
“我那天看他和牛景梅親嘴,我也想親我女朋友,可是我剛剛把手放到她胸上,很軟的,就摸了一下,她就不讓親了,轉(zhuǎn)身就跑。正好遇見那個人,我向他請教,他教了我一個親嘴的辦法,聽著很有道理的,但是我那女朋友,從那以后再也不愿意和我去隱蔽的地方了,冰倩,我知道你想做項目,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得教教我,怎么樣可以讓我女朋友愿意讓我親,高興被我摸?”
“非常想得到?”
鄧秀巖的肩膀,又被劉楠的小手旋轉(zhuǎn)了一下,腳還被重重地踩了一腳?!澳氵€挺壞的!”鄧秀巖齜牙咧嘴,真疼!
“是的,我做夢一夢見她,就會遺精,有時候沒有辦法就找五姑娘來,我們男生一般都是請五姑娘的!”
劉楠一臉羞紅,但是很好奇,趴在鄧秀巖耳邊問:“五姑娘是大眾情人嗎?怎么你們男生,都認識五姑娘?我怎么沒有聽說過五姑娘?”
鄧秀巖一臉正經(jīng):“小屁孩,不懂的不要問,注意聽!”
“那我來教你,最關(guān)鍵,你連女人是什么樣的都不知道,你說我怎么教你?”
“我知道啊,你不就是女的嗎,我當然知道你是什么樣的?!?br/>
“幼濤,你太純潔了。女人是什么樣,是指脫了衣服的!”
劉楠立即拽著鄧秀巖跑到一邊,“女流氓!呸呸呸!”
可憐鄧秀巖的好奇心啊,這剛剛到了節(jié)骨眼!
劉楠看鄧秀巖依依不舍的樣子,干脆直接拉著鄧秀巖去吧臺,找了個凳子,一人要了一杯雞尾酒:“鄧秀巖,我警告你,不要想著耍流氓!你要是敢對我耍流氓,我堅決讓你一輩子都得聽我的!”
這是叫耍流氓呢還是叫耍流氓呢!還是指名挑姓的!
舞池里光影開始旋轉(zhuǎn),人群越來越擁擠,再也看不清周幼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