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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交車上做愛的過程的詳細自述 狗子心中驟然一緊

    狗子心中驟然一緊、眉頭皺成了疙瘩,眼見那稚子分明是發(fā)現(xiàn)了“陰兵”的蹤跡、急得快要哭了,故意岔開話題,道:“不過是些尋常的……點心罷了。主母、主母命我送到老爺那里?!彼揪托奶?、又不善偽裝,一句簡短的話也說得磕磕絆絆。

    “哦?你家老爺是何人,府邸又在何處?這長安城還沒有我陀羅尼不相識的老爺?!蹦侵勺幽抗饬鑵柸鐒Α⒁魂囘有?,滿臉的鄙視。

    “……”狗子一陣沉默。他一個鄉(xiāng)野豎子,哪里認得什么老爺呢。眼見事情要敗露、突然急中生智、一把拽過那錦衣稚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扯著他的衣角張口就是一陣嚎啕大哭,哀求道:“求求少爺放過我~嗚嗚嗚~我、我爹娘病重,已經(jīng)快咽氣了,我、我這才從府上偷了些點心,只想著爹娘臨終前別餓著肚子走……”

    狗子一開始完全是被急哭的,哭著哭著瞎話越編越真了,自己亦是父母早喪的孤兒,說著說著就聯(lián)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竟越發(fā)哭得悲切傷感。

    “你這大膽賊子!竟敢夤夜偷竊!”陀羅尼卻是個嫉惡如仇的主兒、沒有絲毫憐憫的意思,他怒目劍指、目光落在狗子的錦盒上,這盒子雕漆描金,顯然是從主子家偷出來的。

    狗子見他毫無同情之心,心里越發(fā)懊惱悔恨,只得一把抱住他繼續(xù)哀號。

    “罷了……罷了……”陀羅尼不耐煩地道,“你也是一片孝心,我也非冷血之人,你看過高堂就把這盒子送回去,別再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了!”陀羅尼說著,就把自己腰間的荷包解下來送給了狗子,打發(fā)他離開。

    狗子抽抽噎噎地接過荷包,略略一掂量、甚為壓手,心道:這貴家少爺當真是大方啊。正要言謝,只見陀羅尼剛打發(fā)了他便要往“陰兵”們剛經(jīng)過的方向去,一拍大腿暗罵道:哎呀!這個陀羅尼怎么跟薄居羅一樣的倔!屬牛犢子的吧???

    “少爺既然仁義,不妨再賞小人一副薄棺材,也好讓小的孝敬高堂啊~!”狗子收了荷包,“嚯”地站起來一把拽住陀羅尼,陰笑道。

    “下賤奴才!”陀羅尼一把抽回袖子、即刻從腰間抽出短劍,便劍鋒直指狗子。

    狗子自知惹了麻煩,抬眼瞅了一下天上的月亮,時間不多了,索性心下一橫、當即把食盒放下,雙拳擺開架勢、準備穩(wěn)穩(wěn)地站成一個半弓步——且仗著學了幾天武藝、一不做二不休,管他是誰家的公子,直接打暈也就是了!

    不等狗子動手,陀羅尼一看苗頭不對直接先發(fā)制人、大喝一聲朝狗子飛身撲來!

    狗子雖練過幾天拳腳、卻無半點實戰(zhàn)經(jīng)驗,揣著心事又多了幾分慌亂,猝不及防地被陀羅尼撲到在地、后背摔得一陣生疼,緊接著臉上又挨了一記重拳,瞬間眼前金星亂冒。

    “下賤奴才,你找死!”陀羅尼怒罵道,短劍已然抵在了狗子的咽喉。

    狗子忍著疼,一時不敢亂動,賠笑道:“公子好身手,只是您這般金尊玉貴、怎能臟了手呢,不如帶我見官去,如何?”

    “唔?你這賊痞子居然還敢見官?”陀羅尼冷笑道。

    “薄居羅大人!薄居羅大人,您可算來了,這兒有個人要夤夜刺殺小人呢!~”狗子眼見自己不是陀羅尼的對手、又急于脫身,心道:這貴公子必是鮮卑官家子,說不定還認得薄居羅那倔牛,我且試試!于是突然變出一副見了菩薩似的表情、興高采烈地沖著陀羅尼身后一陣叫喊。

    “兄長?!”陀羅尼一慌神,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狗子心下大喜,趁陀羅尼不備突然扭身反撲,一把奪了短劍,將他狠狠壓在地上一頓亂揍。陀羅尼忍著疼、趁狗子喘氣的空檔猛地起身一撲,又將狗子一把按在地上,迅速爬起來拾自己的短劍;狗子眼見他要去拾劍,更是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撲上去死死按住他不放。一開始狗子和陀羅尼都仗著學過點粗淺武藝、還在“拆招”,不一會兒就成了毫無章法的滿地扭打亂滾。如此反復循環(huán)了好幾回合,均是滿臉青紫,卻都不肯服輸、越打越勇。

    耗了大半個時辰,狗子體力開始不濟了,拳頭松軟,被陀羅尼一腳踹到墻根下,眼前金星亂冒、耳邊一陣嗡鳴——他靈機一動,索性屏住呼吸、閉眼裝死。

    陀羅尼猶豫著趁機撿起短劍、心道:這賊胚狡猾得很,八成是裝死……于是將信將疑地喘著粗氣、慢慢地靠過來,揮劍便要砍下!

    狗子自知冒險、一直提著十二分的精氣神,趁著陀羅尼揮劍的瞬間、便一骨碌滾到旁邊抄起墻角的磚頭便砸向他的要害!

    怎料陀羅尼那一招也是虛發(fā)的,電光火石間一個鷂子翻身、只聽“咔”的一聲,狗子手里的磚頭便被劈成了兩半!

    狗子大驚失色、霎時冷汗直流,陀羅尼陰謀得逞、剎那間短劍便直奔狗子頭頂劈下!

    “完了……公子、下輩子再報答您……”狗子絕望道。

    “嘭!——”的一記悶響,狗子身體狠狠一抽搐,良久才緩緩睜開眼,只見陀羅尼莫名其妙挨了一記重擊,不可思議地瞪著狗子,一臉錯愕與不甘、晃悠了兩下,最終雙膝一軟、攤到在地。

    “總算把這小子給逮著了~”一身玄衣的男子隨手扔了棍子,得意道。

    狗子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只見那男子摸約二十余歲,面如玉冠、朱唇輕啟,眉目可入畫,容姿難筆拓;雖不及椒圖疏朗清舉、溫其如玉,卻多了分風流旖旎。

    “謝公子救命之恩!”狗子逃過一劫,即刻作揖謝那男子。

    “小奴才,我鐵伐可不是為了救你!”鐵伐輕蔑道,說著便招呼幾個黑衣人過來,速速將昏死過去的陀羅尼綁了,拿出一個大黑口袋便要塞進去。

    “公子,咱們可快著點,今夜詭異得很、街上靜得出奇,這會兒連個巡哨的都沒見,不知宇文老匹夫又有陰謀……”幾個黑衣人七手八腳地忙活著。

    “你們要干什么?!”狗子急忙后退兩步,警惕道。他們口中的‘宇文老匹夫’當然是指大冢宰宇文泰了,西魏大權在握的朝廷柱石;不用細想也知道,眼前這幾個人半夜偷偷綁了陀羅尼,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奴才,還不趕緊回去孝敬父母!”鐵伐厲聲呵斥道。

    我怎么這么蠢!差點把正事兒耽擱了!狗子懊悔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心里罵道,轉身便要跑。只是懷里揣著從陀羅尼那兒誆騙來的荷包,心下卻有些不忍——那鐵伐嘴唇薄得跟刀子似的,都說薄唇的男子無情,陀羅尼被他綁去,豈不是有死無生了!?

    狗子三步一回頭地猶豫著、剛到巷子口就趕緊收了步子縮回來,主街上那群烏壓壓的家丁正神色焦急而來,領頭的不正是薄居羅嘛!

    “少將軍,今晚怎么氣氛怪怪的……”一個仆役問道。

    “膽小如鼠!不就是幾處民宅和衙門失火么?!”薄居羅沒好性地罵道。

    “幾處?明明是東南西北城門四處,像是故意的……”仆役小心翼翼地為自己辯解。

    “……像是椒圖那小子干的!讓咱們滿城的折騰,少將軍,他四處生事、這是借大冢宰的手來教訓您呢!”清瘦的小副將幫腔道。

    “哼!這小子夠損!”薄居羅恍然大悟、繼續(xù)罵道:“回頭再收拾那廝,咱們把眼下的差事辦妥,不然等大冢宰知道了,咱們豈不是都要被軍法給辦了!”

    狗子趴在巷口細細聽著,心中一陣竊喜,大聲叫道:“薄居羅,有人綁陀羅尼!你這個校尉郎君管還是不管吶???~”

    “你!”鐵伐“嚯”地站起來,怒目而視。

    “少將軍,世子在哪兒!咱們得救了!”仆役興奮地喊道,一幫烏壓壓的影子頃刻便循聲涌來。

    “對不住了鐵伐兄臺,今夜我要拯救萬民于水火,不能再你糾纏下去,也不能見死不救。他年若是有緣相逢,我定再與你大戰(zhàn)三百回合?!惫纷踊仡^嬉笑著向他作了一揖,轉身就逃。

    只聽得身后一陣兵器鏗鏘、廝殺打斗之聲,眼見天色欲將灰紫,顧不得周身的狼狽,即刻足下生風、急急向永和坊奔去。

    往日里狗子對于世家的紈绔子弟一直頗為不屑——不過是命數(shù)好,戲文里唱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也能跟著村里的莽漢們一聲喝彩!今夜見這世家稚子雖有些傲慢、卻也有些仁義和磊落勇武氣概,到底是自己使了詐騙他、又險些害了他,心里難免平添了幾分愧意。

    永和坊。

    “尚書大人的棋局當真是越發(fā)令人捉摸不透了?!滨U翁眉頭緊鎖,這一子反復斟酌了片刻、始終是舉棋不定,遂將棋子放回原處,搖頭笑笑、道:“老了,不中用嘍~老朽甘拜下風?!?br/>
    紫銅鎏金花燭臺上,一陣燈影晃動、噼啪作響。鮑翁慢悠悠地起身、略微伸展一下僵硬的身子骨,用銅針剔了剔燭臺上的燈花,倏爾一室敞亮起來。

    這是戶部尚書在永和坊的私宅,地方雖是局促了些,好在遠離主街的喧鬧嘈雜、十分幽靜清雅,一番匠心獨運的精巧布局后、夏日小住,或飲酒當歌,或聽曲賞月,或燈下對弈,倒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鮑大人謬贊了?!鄙袝笕宿哿宿刍ò椎暮?,笑容可掬。

    “鮑大人,夫人念著兩位大人對弈良久、定是有些饑餓,遣童仆送來幾樣精致茶點……”門外侍候的仆從輕聲稟道。

    “哈哈哈,鮑大人好福氣吶,賢妻如此、夫復何求啊……”下了半宿的棋,眼見天色泛起青灰色,刺史也是一臉的倦意,此時雖然贏了棋局,這夸贊鮑翁的話卻也是肺腑之言。他早年娶了拓跋宗室女子為妻,雖是仕途平順,但說到底、鮮卑女子性子還是烈了些,彎弓縱馬不輸男兒,詩書禮義卻是一概不知;他事事依著夫人、一不敢聽曲兒納妾,二不敢吟詩書畫——這些都是夫人眼里漢家書生的無病呻吟,怎敵她的列祖列宗們,縱馬馳騁、開疆拓土的霸氣雄渾?如今他大半年都“謫居”在此處別院,也是為了躲得幾日清靜,此刻吃著軟糯清涼的精致小點,再想起自己多年以來的處處隱忍、不禁羨慕起鮑翁這貧賤之妻舉案齊眉的情份來,恍惚間竟忍不住淚眼迷離——亂世江山、宦海沉浮,半生的茍且、謹小慎微,又有何意趣?他只顧著自己的沉郁心緒,絲毫不曾留意這糕點略微清苦的滋味,多吃了幾口,便覺得自己昏昏沉沉、眼皮打架,硬撐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倒頭就睡。

    “哎呀孩子,快進來!”眼見尚書終于倒了,鮑翁三言兩語打發(fā)了他府上的仆役,這才急急將那鼻青臉腫的孩子喚進門。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你們公子呢?”鮑翁關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