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恒沒什么胃口,洗了澡之后,就從柜子里翻出零食,坐在地上一邊吃一邊看節(jié)目,才安穩(wěn)沒幾分鐘,就聽到玄關(guān)傳來一聲巨響,她心頭一顫,還未回過神,就看到向淵冷臉站在了不遠處。
他周身彌漫著濃濃的壓迫感,眼神幽冷,仿佛能看穿一切,一恒心虛地垂下眼睫,扶著沙發(fā)站起身,“你、你不是說……要晚點回來?”
她的驚慌和恐懼遮都遮不掉,還掩飾地扒住手指,他心中怒火滔天,陰沉的目光緊鎖住她,許久,他抬腳走向她,輕捧起她的臉,語調(diào)聽不出喜怒,“我早點回來,不好嗎?”
一恒臉白了層,不敢和他對視,嗓音不穩(wěn),“沒、沒有,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br/>
她說完,便想離開,向淵面無表情地看了她片刻,放開手,“隨便做點就好,我先去洗澡?!?br/>
直到聽見浴室大門關(guān)上的聲音,一恒才緩過神來,她心跳個不停,他的眼神太可怕,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可如果他知道她騙了他,又應(yīng)該不會如此平靜。
心神不寧地煮了意大利面,一恒忐忑地坐回原處,屏幕上閃過一個個畫面,她看是看了,卻印不到腦子里。不一會就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接著是男人赤足走在地板上,而后就有一團濕熱撲面而來,向淵坐到她身后,將她扯到懷里。
她僵硬著不敢亂動,腦袋枕著他熱硬的胸膛,隱約能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向淵垂眸看她幾秒,和往常并無二致地親了親她的臉頰,端過海鮮焗面吃了一口,“很好吃?!彼α寺暎粤艘话?,捏捏她的腰,“去拿瓶酒來?!?br/>
一恒應(yīng)聲而起,緊張地開了瓶紅酒,拿來一只高腳杯,在向淵好整以暇的微笑中,又坐到他腿間,被男人長手長腳圈在懷里。
“好乖?!?br/>
向淵倒出一杯酒,送到一恒嘴邊,一恒眼睫輕顫,完全不敢忤逆他,順從地被他喂了一杯。之后向淵又把剩下的焗面吃掉,偶爾還讓她也吃一口。兩人邊吃東西,邊看電影,向淵晃動酒杯,紅色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醉人的光,他仰脖喝掉,突然掰過一恒的臉,將剩下的緩緩渡到她嘴中。
他滿意地看到她眼中露出微醉的迷茫,炙熱的唇瓣緩緩下移,來到她滑嫩的頸間吸吮,略顯粗糙的手掌也從她的睡裙底下探進去,解開她的內(nèi)衣搭扣,恣意揉捏。漸漸地體溫升高,他脫去她的衣褲,讓她干凈地躺在地板上任他打量。
大亮的燈光直射而下,她的身體鋪展開來,異常的白皙誘人,許多地方被他或掐或咬地留下深淺痕跡,并沒有被別人吮吻的線索。他諒她也不敢去做那種事。
怒火消散一些,他伏在她上方,眼神依舊冰冷,“要不要我碰你?”
她無辜地睜大眼睛,被酒精襲擊的大腦好半天才明白過他的話,緩慢地點點頭。向淵夸贊地親了她一口,嘴唇便繼續(xù)向下,他分開她的腿,托起她的臀瓣,將頭埋進她腿間,唇舌并用地挑逗她最脆弱最私密的地方。
一恒受不了這個,眼眶迅速泛紅,十指無力地插.進他的發(fā)中,眉頭輕皺,似難耐又似歡愉地低哼。那里很快就溢出豐沛的汁液,向淵眼眸一暗,緊箍住她的腰,用力沉入。他在明亮的大廳縱情地占有她,將她的每一絲表情都收入眼底,強迫她說舒服,說還要,更要她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發(fā)泄之后他抱著她淋浴,躺倒在床中。夜色正濃,厚重的窗簾將月光阻隔在外,黑暗中他們看不到彼此,只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和心跳。
向淵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是不是想出去玩?夏天要到,港城太熱,帶你去海島,怎么樣?”
一恒昏昏欲睡,無力地回答,“好遠……”
“是嗎?那去近一點的地方?!彼谒i間落下細碎的吻,“你喜歡山,還是水?平江有個運河度假酒店,很漂亮,想不想去?”
她縮在他懷里,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膛,鼻端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霸道,強硬,無孔不入。
“嗯?你在撒嬌嗎?”
她沒回答,已經(jīng)沉沉睡去。
他靜了片刻,又說,“你最好沒做什么讓我生氣的事?!?br/>
隔天向淵照舊把一恒送到寫字樓,將車開到路口等待,不一會定位儀就有顯示。他早上把自己另一部手機藏到了她的背包里,她并沒有察覺。向淵眼眸微瞇,腮邊清晰的印出咬牙的動作,他腳踩油門,緩慢地跟著紅點移動。
車在老城區(qū)停下,向淵按照指示,終于找到一家咖啡廳。他站在茶色玻璃門外,很快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一恒,她一臉焦急,不停地看時間,偶爾抬頭呆滯地仰頭凝視某個地方,明顯是在等人。她坐著等了多久,他就靠在墻邊,站著等了多久。
快到午餐時間,冷清的咖啡廳迎來客流高峰,但還是沒有她要等的人,待人群漸漸散去,向淵的耐性也要幾乎磨光,他正要抬腳踏入咖啡廳,把出神的一恒拽出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吵鬧的怒罵。
眉頭皺了皺,他冷臉看去,瞳孔猛地緊縮。那走在舊路斜坡上的,正是神色煩躁的何謀。
他不知在和誰打電話,臭罵道,“讓那個女人滾!我?我出來休息!再在那里會被你們氣死!經(jīng)費?我管你經(jīng)費有問題!”
憤怒甩上電話,何謀抬起臉來,不期然和站在墻邊的向淵對視上,他愣了一愣,“你怎么會在這?”
向淵怒極反笑,語調(diào)清淺,“你說呢?”
“難道……”何謀臉色變了變,“你是為了一恒……”
那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的瞬間,向淵只覺得腦中最后一點理智也被焚毀,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沖上去,一拳揮中何謀。何謀猝不及防,被打得摔倒在地,臉頰火辣辣地疼,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他試了兩下沒能從地上爬起,就又狼狽地被向淵拎起衣領(lǐng)拽進小巷里。
何謀吃了滿嘴的灰,好不容易才躲開他的一腳猛踹,“你發(fā)什么瘋!”
“該說這話的是我!”向淵拎起他,眼底怒意翻滾,他極力壓抑,才沒繼續(xù)對友人拳腳相加,“你和一恒一直在這里見面?”
“什么?”
“她請了兩周假,就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何謀明白過來,一把揮開他的手臂,喘著粗氣擦拭唇角溢出的血漬,“別亂說,沒有的事。”
“沒有?沒有她會在咖啡廳等你!”向淵額角青筋直蹦,“你怎么解釋?巧合?你以為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的確是巧合。”看向淵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何謀靠在墻邊,突然被毆打的憤怒以及一直以來的隱忍讓他冷笑道,“不過我昨天就和她在這里巧遇。對了,你知不知道她來做什么?”
向淵眸光森冷,“何謀,趁我還愿意聽你說話,快點說?!?br/>
何謀又笑了起來,“向大少,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你為什么這么生氣?你吃醋???愛上她了?你清醒點行不行,你忘了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還真敢陷進去。”
“為什么不敢?她是我的!”向淵暴怒出拳,何謀靈活躲過,退到安全地帶,收了嬉皮笑臉的表情,“你還真能說?!?br/>
“何謀,你……”
打斷他的話,何謀說,“她最近,好像一直都在偷看左易和涵涵約會?!?br/>
從未想過的回答讓向淵驀然愣住。
“昨天他們兩個在書店里,她就坐在對面的咖啡廳?!焙沃\低嘆口氣,“我昨天來喝茶,偶然遇見她。哈,從這點看,你們兩個還真配。”
他揉上臉頰,吃痛地皺起眉,“她哭得很傷心。向淵,如果你真喜歡她,最好是讓她永遠不要知道你為了涵涵,去拆散她和左易。如果你只是對她玩玩,就趁早放了她。”
何謀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他胸腔的怒意漸漸被無法忽視的抽痛取代。她背著他,欺騙他,就是來看左易?那個人到底占據(jù)了她心底多少地方,還是她的一顆心里根本就全都是他?
何謀淡淡道,“你沒資格這樣對她。涵涵是你的寶貝妹妹,她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
“最關(guān)鍵的是,她和左易真心相愛。”
向淵倏地抬起頭,他眸光幽深,緩緩勾起唇角,不屑道,“那又怎樣?再相愛現(xiàn)在也毫無瓜葛。”
何謀眉頭緊皺,“你怎么不明白我的重點。她是無辜的,被你脅迫,又被逼和你在一起,等你玩弄夠了,你覺得她不會傷心嗎?”
向淵冷冷注視何謀,笑道,“哦?你這么為她著想?為什么?”
何謀頭隱隱作痛,被醋意蒙蔽雙眼的男人是不是沒辦法說道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她只是同情?!?br/>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善心?!毕驕Y瞇起眼,“最好同情不會變成愛情。”
何謀受不了他,反唇相譏,“這的確難說,畢竟你當初那樣信誓旦旦,如今還不是愛上她?”制止向淵的張嘴欲言,他笑道,“別說你沒有,你的舉動有那么一點說服力嗎?還是你根本不敢承認,你隱隱在擔心,怕她知道真相之后,會恨你?!?br/>
向淵下顎緊繃,陰沉注視他許久,才一字一頓地,“她永遠都不會知道?!?br/>
“……”
“只要你不說,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卻在看到巷口呆立著的人影時,僵在原地。
初夏的陽光陡然刺目起來,照得人視線恍惚。
向淵心頭涌起一陣慌亂,不確定她看到了多少,又聽到多少。她背光而立,白凈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沒由來的,就不敢靠近她。他怕看到她眼中的怨恨如箭一般射向他。
許久,他緩緩走向她,試探地伸出手,低聲喊道,“一恒?”
她抬頭看他,沒有回答。
她的眼原本明凈如星空,如今卻空茫茫一片,直到他想要擁抱她,才回過神來,如避蛇蝎地猛地后退一步。
“一恒?”
她面無表情,沉默地與他對視,在他擠出微笑時,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甩了他一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噢耶,小哼哼終于知道了o(* ̄▽ ̄*)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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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