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緋葉笑得狡黠,她湊近沈姝的耳朵旁,神秘道:“他好像喜歡你!”
沈姝一下子臉色隱約發(fā)紅,認識她這么久,林緋葉只覺得她是個聰明沉靜的女人,還從未見她有過這樣女兒家的神色,便知道她對他也是有意的。
“娘娘快別這么說!”出乎意料的,沈姝很快就恢復(fù)了平常的神色,一本正經(jīng)的否認:“你看子琛都那么大了,我又是個見不得光的身份,他怎么會喜歡我呢?”
“你不用在意這些,他若是真心喜歡你,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若是喜歡,我便替你做了這個主!”林緋葉也知道沈姝的擔心不無道理,可是她依舊覺得只要兩個人相愛,這就不會是什么大問題。
沈姝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動搖,她讀過許多書,也知道許多大道理,甚至可以幫助母儀天下的皇后決策事務(wù),可是到了自己這里,她卻經(jīng)營得一沓糊涂。
她搖頭,似乎沒有商量的余地,正色道:“這事兒娘娘以后還是不要再提起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br/>
看沈姝態(tài)度堅決,林緋葉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么勸慰的話,只能在心中為他小小的嘆了口氣,沈姝這樣的女人,如今在意這樣的事情,恐怕很難改變她的想法了。
武師這條路,走得任重而道遠啊。
林緋葉這邊兒感嘆著,兩個男人便只能站在一旁無奈苦笑。
女人們一說起話來便沒完沒了,只留下段傲陽和那武師在一旁呆著,眼看著插不進半句話,兩人對視一眼,李渺道:“讓她們兩個女人家說去,大人可愿意和我一起移個地方,喝杯茶水?”
段傲陽微笑著點頭幸運,他們站在這里什么也做不了,林緋葉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么,小心翼翼的不讓他們聽見,再留在這里倒顯得他們不懂事了。
于是同林緋葉二人說了聲,兩人便一齊走出了房間。
沈姝房間旁側(cè)便有廂房,兩人走了進去,有下人過來添了一壺茶水,冒著熱氣,散發(fā)茶葉的清香。
兩杯茶水擺在兩人之間,誰也沒有動手,氣氛微微有些莫名的尷尬。
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沉寂:“聽說是你救了她,閣下真是好身手,若不是你,恐怕就有人要傷心了?!?br/>
段傲陽也并不是沒話找話說,那樣的情況下,沈姝又是暈過去的,要從那水里救起這么個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再想到沈姝要是出了事,林緋葉失落傷心的模樣,眼前這個男人便更加順眼了。
“大人言重了,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李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十分謙虛地說道。
聽到他喊自己大人,便知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段傲陽也不打算挑破,繼續(xù)問道:“還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那武師笑笑,起身抱拳,動作干脆利落,一看便知身手不凡:“在下李渺,是安寧侯府的武師,專門教侯府里一些下人的功夫?!?br/>
段傲陽也不打算亮出自己的身份,繼續(xù)道:“我看你身手不錯,為何不報效朝廷,反而在這安寧侯府做武師呢?”
說起這事兒,李渺的表情有些遺憾,他搖頭嘆息,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段傲陽意識到了自己可能說到了他的痛處,剛想要收回,李渺卻已經(jīng)開始說了起來。
,道:“我本也是心懷壯志,想要為國爭光,在耀軒帝在位時也曾做到過參將的位置,只可以運氣不濟,不小心傷了腿,被迫退出了?!崩蠲斓哪抗饪聪蛄诉h方,好像看到了自己當年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眼底有憧憬的神采。
說著他摸上了自己的傷腿,接著又道:“不過也沒什么嘛,我現(xiàn)在在著安寧侯府做些差事,能夠養(yǎng)活自己也是好的。”
耀軒帝在位時?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眼前笑得豪爽的漢子看上去也不過中年,若是在那時候就做到了參將這樣的位置,要是腿沒有受傷,那現(xiàn)在豈不是前途無量了?
他的腿似乎傷得不重,走路的姿勢與常人無意,走得快了,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也是他的功夫好,所以段傲陽才會沒發(fā)現(xiàn)他這個毛病。
段傲陽想著自己手底下寥寥無幾的幾員大將,難得的也覺得十分可惜。
“那閣下如今還有報效朝廷的心意嗎?”他試探的問道。
只見李渺眸中閃過一絲渴望,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他有些失落道:“怎么不想,男兒志在四方,報效國家本就是分內(nèi)的事情,只可惜我這條腿不方便,即便是想得狠,也沒辦法做呀!”
“閣下也不必如此失落,報效國家之事,并不一定要在沙場之上才可以做,閣下腿不方便,咱們大可另尋別的路子?!?br/>
段傲陽的話讓李渺燃起了星星點點的希望:“什么路子?”
“嗯…”段傲陽沉吟著,腦袋里想著朝中現(xiàn)在閑置的職位,一一數(shù)過去,還真有個李渺可以做的官職。
他的思考落在李渺眼里卻成了為難,他連忙擺手:“大人不必為我如此煩惱,我現(xiàn)在這樣也能過活!”
段傲陽笑,他已經(jīng)想到了適合李渺的官職,開口道:“閣下說的哪里的話,我可以把你調(diào)任為京兆府尹,你看意下如何?”
“京兆府尹?”遠離官場太久,李渺對這些職位已經(jīng)生疏了許多,突然這么聽到,一時竟不能理解。
段傲陽點點頭,格外耐心地替他解釋:“也算是個閑職,閣下只需要每日巡視城中的大小事務(wù)便可,雖不是什么沖鋒殺敵的官職,可也總算為國效力,可以滿足閣下的心愿!”
“大人與我不過是萍水相逢,便如此關(guān)照,李渺不過是一屆武夫,簡直無以為謝!”李渺一段話說的十分認真,目光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李渺還不知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俊美男子就是如今號令天下的皇帝,只當是段傲陽好心的給他出主意,雖然只是一說,他依舊是覺得感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