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環(huán)帶著三十人的隊伍向城門走去,在門口遇到的了幾個城門守軍的阻攔,當先的一個都頭將他們攔住,說需要上報指揮才能定奪。
張環(huán)遞給這個都頭兩貫錢,都頭一揚手放行,至于上報的事兒再也不提了,守門的就是這點灰色收入了。
眾人走了一里多地到了庫房,讓老柴看的發(fā)呆,怎地來了這么多人。
“三郎,這里的人太多了,恐衙前捕快要尋事,”
老柴把張環(huán)拉到一旁道。
‘無事,我叔父就在衙前,他已經(jīng)幫我在衙前報備了,’
張環(huán)道,老柴這才罷了。
譚輝和陳輝看到這些人來了都樂了,以往就是兩人在這里每日里做活,銀錢不少,問題是孤單啊,每日晚間做完活計就是兩人干瞪眼,整個大院里顯得空蕩蕩的。
哪里有這么多人在一起熱鬧,張環(huán)因為昔日寡言少語,加上這幾年都在延州入學,因此和這些小子們混的一般,他們兩人不一樣了,一個個都是廝混慣了的,兩輝和這些小子們打打鬧鬧的瘋作一處。
“譚輝,把他們安排在那個閑置的庫房里住下,”
張環(huán)命道。
這些人在譚輝引領下進入了空置的庫房,先是把里面清掃了一下,天色晚了,眾人都是在庫房里鋪好鋪蓋休息。
譚輝和陳輝在堆放來料的地方休息,張環(huán)和張慶在堆放成品的庫房休息,兩人夜里聊了聊家里的事情。
“三郎,你不曉得,你拿去家里的銀錢,讓阿爹阿娘總算是放下了心事,就是俺心里也安心多了,這些日子家里能悶死,”
張慶嘆道,不是銀錢的事兒,而是家里人感到?jīng)]甚出路,張環(huán)的發(fā)跡,讓家里人總算是松口氣。
張環(huán)心里寬慰,無論如何,張家的命運被他改變了。
晚上一熄燈,一個叫潘允的小子悄聲問譚輝,
“輝子,這里的工錢真的像虞候說的每月有五貫嗎,”
他和譚輝往日里廝混在一起熟得很,所以有機會立即問出來,他這一問其他人都支愣這耳朵聽著,這也是他們最關心的了,離家這么遠冒著危險走出來不就是為了多賺些錢糧嗎,但是張虞候說的這個月錢太足,多的讓他們老是狐疑是不是真的。
“說什么呢,什么叫有嗎,五貫是當然有的了,我和六子都是每月五貫,都領了上月的了,”
譚輝不會傻到把自己和陳輝多賺的事兒說出來,豈不是惹人嫉妒恨嗎,
“不是吧,你們才來了不久,不足月啊,”
另一個也和譚輝熟識的叫劉順的道。
“你們曉得什么,”
譚輝一翻白眼,
“我和六子每日里做活累的賊死,雖然不足月,三郎仁義,也當足月給開銷了,這下你們來了,我和六子能輕省不少,”
“看來是真的了,”
劉順眼中泛光道。
‘當然是了,’
譚輝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張十貫的茶鹽引票據(jù)在眾人面前一晃,登時所有的人的眼睛都直了。
到了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懷疑張環(huán)是不是給這些銀錢了,眼見為實啊,譚輝和陳輝家里兄妹多,家境困窘,他們哪里有幾貫錢,平日里連一文都沒有,現(xiàn)在隨隨便便的拿出幾貫錢,不是他們的是誰的。
庫房里眾人興高采烈的嘀咕著,憧憬著有一天和譚輝一起拿著幾貫錢隨便耍的日子。
“好了,把油燈吹了,這里最緊要的就是小心火燭,晚上我等早點睡了,明天起沒個閑的時候了?!?br/>
譚輝吼了兩嗓子,眾人急忙熄燈睡了。
第二天一早,陳輝起的最早,他是做活習慣了,出來就看到了張環(huán)也早就起了,
‘從今天開始,你和譚輝一起教會這些小子們篩選那些物件,外面的粗活都是他們的了,但是里面如何對料就是你和譚輝知道,其他人誰也不許告訴,知道嗎,如果有誰執(zhí)意探聽,就把這人攆出去,曉得嗎,’
張環(huán)道,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曉得了,三郎你放心就是了。”
陳輝笑瞇瞇的。
張環(huán)又是來到了后院內騎上黑云來回馳騁,羽箭的呼嘯聲中,幾十只羽箭命中紅心,
張環(huán)在顛簸的馬背上回頭望月射出了最后一支箭,蓬的一聲悶響,箭枝在箭靶上搖動著。
他回頭看去,只見身穿皮袍的帶著一個紅色頭巾的那個羌人女孩眼熱的看著他,當他視線投過去的時候,女孩的眼神看向了箭靶,眼中的熱切猶在。
在她的眼神里,張環(huán)看到了狂熱,然后是失落,她了戀戀不舍的看了眼轉身離去,
“嗨,你,”
張環(huán)一擺手,
“官人有事兒,”
女孩轉過頭來看向張環(huán),只見她麥色的肌膚,顯得很健康,瓜子臉,眸子是一種奇怪的栗色,眼窩微陷,臉龐極為的立體,讓人過目難忘,密集的黑色小發(fā)辮垂下來,給張環(huán)一種后世叛逆女孩那種怪異發(fā)式的感覺。
此時她微微欠身一禮,眸子注視著張環(huán)等待著他的吩咐,張環(huán)有種錯覺,她其實內里對他沒有太多的懼意,這點有意思,其他的那些小子們以后都要在他的手下討生活,對他多少都是懼怕一些,只有這個女孩無懼,有趣。
“你會射箭嗎,”
張環(huán)問道。
“會,紅花精通箭術,”
女孩的官話有些怪異的口音。
‘你的名字,’
張環(huán)問道。
‘獨孤紅花,’
獨孤紅花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很有些驕傲,張環(huán)自認沒看錯,是的,她有些驕傲。
“能開這把弓嗎,”
張環(huán)問道。
“官人真乃神力,小女子不能,不過紅花可以開一石半弓,”
獨孤紅花回道。
張環(huán)一怔,他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能開一石半弓,
“六子,把譚輝的一石半弓拿過來,”
陳輝答應一聲。
陳輝拿著譚輝的一石半弓過來,在大宋其實弓箭是受管制的兵器,等閑百姓不得擁有,這可是能在幾十步取人性命的,但是在沿邊地帶就沒什么管制了,因為這里的邊民被要求都編入弓手,甚至弓弩不足的話,朝廷還發(fā)放弓弩,目的就是為了抵御西賊的擾耕。
當然發(fā)放的都是軍營里的二手貨或是庫房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破敗的弓弩,也就是修修勉強能用,殺傷力就休提了。
女子接過了弓箭,她側身以對箭靶,接著右手閃電般從箭囊里抽出羽箭,接著雙臂用力,一石半弓弓如滿月,嘶一聲,羽箭已出,女子根本沒看羽箭是否上靶,接連連發(fā)三箭,箭箭上靶,箭羽搖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