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的武館在洛陽,可謂是門徒遍布朝野。
在這個連文人墨客都要背把寶劍的時代,武者的地位,是一個另類的存在。
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的說法不無道理。
不知為何,這個寒冬的風雪,總不停歇。王越武館的大門,在很早的時候就打開著了。
也不時有人進出。
離開的人,無不是腳步沉重。
蕭睿知道,這些人賣命的時候到了,再回武館的時候,不知活著的還有幾人。
「蕭神君到了……」一個陰冷的聲音,打斷了蕭睿的思緒。
蕭睿聞言,說道:「原來是史阿師兄?!?br/>
史阿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化的說道:「怎么現(xiàn)在才來,王師已經(jīng)等你多時了。」
蕭睿神情不變的說道:「遇到兩個熟人,來晚了?!?br/>
「進去吧!」
說完,史阿便不在理會蕭睿,而是徑直離開了武館。
對于史阿的脾氣,蕭睿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所以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走進武館。
一個若大的演武場,專門供弟子練武的地方。
此時。
王越已經(jīng)換上練功服,正在演練劍法,見蕭睿到來。
王越手中長劍輕輕往兵器架上一挑,只聽見猙的一聲長吟。
一柄長劍就朝蕭睿飛來。
見狀。
蕭睿神色一凜,身形急掠而起,一把抓住長劍。
這時。
王越手中的劍已經(jīng)向蕭睿斜刺而來。
猙……
一聲長劍相擊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fā)麻,借助兩劍相擊的力量,蕭睿竟如落葉般往后倒飛了十數(shù)步。
這是他根據(jù)后世太極拳的原理,自己領(lǐng)悟而來的借力之法。
王越見狀,瞬間興致大起,劍勢也更加凌厲起來。
太極拳打法著眼于勁、打二字。
勁有蓄勁、乘勁之別,打有等打、趕打之分。
未打之先,蓄勁為主;已打之后,乘勁為佳。開手之始,等打為優(yōu);發(fā)手之后,趕打為上的說法。
而蕭睿的劍法,更是將這一理論發(fā)揮到了極致。
王越的劍,快而詭變,讓人防不勝防,可當他的劍與蕭睿的劍相擊之時,就好像重拳擊打在棉絮上一般。
那種滴水入海的錯覺,便一直在王越腦中揮之不去。
隨著時間的遷移,王越的劍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
剛開始。
蕭睿還可以從容不迫的與王越過招,可時間越久,蕭睿就感覺應(yīng)接不暇。
突然。
蕭睿只覺握劍的手一麻,手中長劍就被擊飛。
劃出一道弧線,劍鋒深深的沒入青石地板之中。
直到這時。
王越疑惑的開口說道:「你這是什么劍法,我怎么從未見過?!?br/>
蕭睿說道:「我這次去穎川時,途中偶然感悟的,我叫它太極劍法?!?br/>
王越聞言,笑道:「不錯,這太極劍法,將借力之法用到了極至,可稱得上是上品之劍法,可惜,你的內(nèi)息不足,無法做到遇強則強的境界?!?br/>
蕭睿聞言,對著王越行了一禮,說道:「王師所言不錯,逸才直到今日,都沒有習得上層內(nèi)息之法?!?br/>
王越說道:「上層的內(nèi)息之法,不管是閣中,還是江湖之上,都是難求之物,非是傳承弟子,根本沒有機會接觸?!?br/>
蕭睿點頭道:「王師所言不差,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雖然能輕松戰(zhàn)勝,如黑鴉道人那般的二流武者,但是遇到江湖中的一流武者,就尚未可知了。」
王越點頭道:「確實如此,二流武者,徒有高強的武技,但沒有高明的內(nèi)息功法,所以,戰(zhàn)斗之時都是求一擊必殺。」
王越一邊將長劍放到武器架上,一邊繼續(xù)說道:「而到一流武者這個層次,武技雖然重要,但內(nèi)息功法就是一個人的根基所在。」
蕭睿聞言,點頭稱是,隨后又道:「如王師所說,內(nèi)息功法是一個武者的根基所在,而內(nèi)息功法在這江湖之上,更是難得之物。所以,一切還看機緣?!?br/>
王越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太平道,你知道多少?!?br/>
蕭睿聞言,暗自蹙眉道:「逸才所知不多,只聽說,那張角得到南華仙人所著的太平要術(shù)后,便創(chuàng)建了現(xiàn)在的太平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王越說道:「你能知道太平要術(shù)的存在,就很不錯了,但是否真的有太平要術(shù)就尚未可知了。」
停頓片刻,王越又繼續(xù)道:「江湖之上的另一個傳言是,張角乃是道門太斗南華真人的弟子,因盜取了道家的先天長生經(jīng),而叛出南華真人門下。」
「張角帶著他的兩個胞弟,在深山研習先天長生經(jīng)小成后,以絕對武力,創(chuàng)下了太平道。」
蕭睿心頭疑慮更勝,但還是將之壓下后,說道:「王師所言,不知有何用意,逸才不太明白?!?br/>
王越突然詭異一笑道:「我想得到此經(jīng),不知逸才可否助我?!?br/>
蕭睿聞言,心頭暗自叫苦,但還是開口說道:「王師之命,逸才定當尊從,只是此事閣主可否知道。」
王越聞言,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強大的氣勢,一雙陰沉眸子,死死的盯著蕭睿。
許久后,才道:「有些事,可知可不知?!?br/>
蕭睿心頭明了,王越這是讓自己接私活,但又不能發(fā)作,最后只得說道:「逸才明白?!?br/>
王越嘴角微浮,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卷黃色錦帛,扔給蕭睿,說道:「這是一卷能助你進階一流武者的內(nèi)息之法,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br/>
蕭睿接過錦帛,直接放入懷中后,說道:「那就謝過王師恩賜?!?br/>
王越見狀,爽快大笑道:「這時不急,等時機成熟,我會知會你怎么做的,但在這之前,還得把閣主安排的事做好。」
蕭睿眉頭微凝,問道:「不知是何事?!?br/>
王越笑道:「擒拿張角弟子馬元義入京,閣主要殺雞?!?br/>
蕭睿明析后,說道:「馬元義為太平道一方渠帥,想來,最少也是一流巔峰武者,讓我一個二流武者去擒他,這不是讓我送死嗎?」
王越冷笑道:「對,閣主就是要你送死,但你放心,史阿已經(jīng)出發(fā),這也是我給你的禮物?!?br/>
蕭睿面色陰沉不散,許久才道:「閣主想要我的命,就算我抓住馬元義,怕也是活不成,閣主要我死,方法想來有很多吧!」
王越笑道:「知道就好,但你放心,只要你接下來聽我的,我保你不死?!?br/>
蕭睿道:「為什么?取先天長生經(jīng),不一定就須要我吧!就憑史阿一人,都可以殺我?guī)讉€,王師這是看重我什么?」
王越意味深長的笑道:「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