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芷菡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明青槐正在立案,他接了電話,語氣還算平穩(wěn):“芷菡,曉悅被綁架了,剛剛救回來,我是想著你能不能幫我拜托蕭然,幫忙查一下是誰……”
話說到這里,明芷菡已經(jīng)明白了,她輕輕一笑說道:“爸爸,既然她已經(jīng)被救回來了,你問問她,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也就會知道了是誰綁架的她。”
明青槐聽到這話,便知道明曉悅應(yīng)該是又做了什么事情,才導(dǎo)致了這個慘狀發(fā)生,但是明芷菡昨晚上不接電話的行為,還是讓他有些惱怒。
“芷菡,你夜里為什么不接爸爸的電話?爸爸當(dāng)時有多無助你知道嗎?”
明芷菡啞然失笑,無助,他們也知道無助的滋味?自己當(dāng)初曾經(jīng)有多少次,在他們的虐待下,無助地想要死掉,可是誰會關(guān)心她?
“爸爸,對不起,我睡覺的時候手機都會被蕭然強制調(diào)成靜音,要不我跟他說……”
“算了,我還要忙,先不說了?!泵髑嗷弊杂X無趣,掛了電話。
在警局立好案子,明青槐立馬驅(qū)車趕往醫(yī)院,明曉悅已經(jīng)醒了,她并沒有受大傷,只是有些擦傷和紅腫,加上驚嚇過度和前一晚上醉酒,才暈了過去。
看著明曉悅終于醒過來了,楊丹珍一夜沒睡,盯著倆大黑眼圈,心疼地摸摸她的臉:“我苦命的女兒?!?br/>
明曉悅艱難地張開嘴:“媽媽……”
下一秒,她又流下來眼淚。打了點滴,又吃了早飯,明曉悅在楊丹珍的安慰下,總算是好了些,明青槐也趕了過來。
他心疼地看著明曉悅:“曉悅,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會被綁架?綁架你的人是誰?你告訴爸爸,爸爸絕不會放過他們!”
楊丹珍趕緊說道:“老公,女兒剛醒過來,先不要問那么多?!?br/>
明青槐趕緊說道:“好好,先不要說了,先好好休息。”
而明芷菡這邊,覺得很奇怪,誰會綁架明曉悅?昨天那幾個人?未免也太膽大了,那幾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敢綁架的人。
洗漱完畢,秦蕭然抱著她親了好幾口才放開她。
“一夜沒有睜開眼,也沒有看到你,就覺得好想你?!鼻厥捜簧钋榈乜粗鬈戚?。
明芷菡忍不住笑出來:“你是背了情話大全嗎?”
秦蕭然這才感覺到自己剛剛說的話確實有些肉麻:“沒有,完全自己脫口而出。老婆你真美?!?br/>
兩個人手拉著手走到餐廳,今天阿姨準(zhǔn)備的是西式早餐,煎雞蛋,培根,三明治,以及一盤花式水果,還有牛奶以及豆?jié){。
明芷菡拿起一顆草莓,喂給秦蕭然吃,秦蕭然自然地張開嘴巴接住了。兩個人在一起的小時光總是這么曼妙。
今天是周六,自然又是不用上班的一天,秦蕭然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今天我要去趟公司,處理點事情?!?br/>
明芷菡高興地說道:“正好,我也想去公司?!?br/>
“你?”秦蕭然睨她一眼:“誰許你去公司了?”
明芷菡不高興地嘟起嘴:“憑什么你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
秦蕭然輕輕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你跟我一起去秦氏,去完以后去參加一個節(jié)目?!?br/>
“節(jié)目?什么節(jié)目?”明芷菡頗為好奇。
秦蕭然神秘地說道:“保密?!?br/>
“好吧?!泵鬈戚瞻贌o聊賴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想起來明曉悅被綁架的事情,便閑閑地問道:“蕭然,昨天夜里,明曉悅被綁架了。”
明曉悅?這個人死了都活該啊……秦蕭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明芷菡奇怪地說道:“你怎么不好奇???”
秦蕭然:“有什么好奇的?”
“那好,算我好奇,你能不能幫我查下,是誰做的?”
想到明曉悅之前做的事情,想到她一次一次地害明芷菡的事情,秦蕭然沒有親自綁架她已經(jīng)算好的了,于是秦蕭然問道:“你確定要管她的閑事?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關(guān)心。”
明芷菡舔舔嘴唇上的果醬,說道:“那好吧,不管了?!?br/>
陽光穿過窗子照進(jìn)來,明芷菡紅紅的嘴唇像是果凍一般,那紫色的果醬沾了一點在她唇上,更加誘人。
秦蕭然忽然站起來,又俯下身子,彎腰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晨光中,這一幕這是太溫馨了,剛從廚房端出來一碗牛奶燉雞蛋的下人立馬帶著笑退到了一邊。
等到明曉悅清醒了,警察也來到了,明曉悅哭哭啼啼地開始說自己之前的遭遇。
“警察先生,昨天晚上,我跟幾個客戶去南林路的火鍋餐廳談生意,因為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他們不停地勸我喝酒,后來我就被迫喝了一瓶白酒,最后就沒有意識了。等到我醒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綁架了。那些綁架我的人……他們打我的臉,好像是把我綁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里,那個人,他打我,還……親了我,我就罵他,他就打得更兇了,后來就給我爸爸打電話要錢,再然后把我打暈了,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醫(yī)院了?!?br/>
經(jīng)常皺著眉頭,明曉悅一看就是閃躲著眼神沒有說實話的樣子。
“你跟那幾個合作伙伴起了沖突了嗎?”
明曉悅當(dāng)然不會把自己出丑的事情說出來,她趕緊說道:“沒有起沖突,那幾個客戶就是脾氣比較暴躁?!?br/>
“好的,請明曉悅提供下那幾位客戶的名字。”
明曉悅立即報了那幾個人的名字。
警察把名字記下來便離開了,明青槐看了看明曉悅問道:“曉悅,是不是有什么說不出口的?警察不能說,你跟爸爸說!”
明曉悅眼神抵觸,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爸爸,我想睡一會?!?br/>
明青槐還想說什么,楊丹珍趕緊抓著明青槐的手說道:“老公,我們讓女兒休息下吧?!?br/>
明青槐想了想,點點頭,跟著楊丹珍一起出去了。
明曉悅側(c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聽到明青槐和楊丹珍已經(jīng)離開了,她才慢慢睜開眼睛,瞪著對面的墻壁發(fā)呆。
要說她還是聽到了些東西的,在倉庫里等著明青槐他們準(zhǔn)備現(xiàn)金的時候,外面的人以為她昏過去了,說話便大聲了些。
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岑哥,兩百萬是不是太少了?”
當(dāng)時的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岑哥?她不信,她不相信這是岑以明干的。
明曉悅獨自躺在病房里,手上還在打著點滴,她發(fā)呆發(fā)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給岑以明打個電話,她不甘心,不相信,不接受,會是岑以明綁架的自己。
電話很久才接通,那邊岑以明的聲音有些模糊。
“喂,哪位?”
明曉悅的心一顫,她輕輕問道:“以明哥,我是曉悅,你在哪里?”
岑以明有些不耐煩:“我在家里啊,你有什么事情?”
“以明哥,我能知道你昨天去了哪里嗎?”
岑以明冷笑一聲:“昨天?我去開房了,跟我新交的女朋友?!?br/>
明曉悅的眼睛血紅一片,她不相信地問道:“以明哥,我們并沒有正式分手,你怎么可以……”
“呵呵,什么叫沒有正式分手?你爸爸把我的工資都降了,你們一家是什么意思,難道我不清楚?這個時候我還要跪倒你面前說不要分手嗎?明曉悅,做人不要太過分!”
明曉悅趕緊解釋道:“以明哥,我不知道這些事情!你沒有跟我說??!”
岑以明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我現(xiàn)在跟你說了,你該明白了?沒事兒我就掛了?!?br/>
明曉悅趕緊說道:“以明哥!以明哥!昨天我被綁架了,你知道嗎?差點就丟了性命!你,你那時候真的是在開房嗎?”
岑以明語氣驀地十分狠厲:“不然呢?是我綁架的你還是怎么樣?明曉悅,你是腦子有病吧?!”
電話瞬間被掛斷,明曉悅盯著自己手里的手機,心如死灰,眼淚嘩啦啦地掉。
警察很快調(diào)查盤問了之前跟明曉悅一起喝酒的幾個老總,他們俱是表示當(dāng)天大家喝得都不少,喝完后就各走各的了,還信誓旦旦地說可以調(diào)店里的監(jiān)控看。
當(dāng)時,這幾個人是走了之后派人在店門口把明曉悅劫走的,就是看準(zhǔn)了是監(jiān)控死角。
警察確實調(diào)了監(jiān)控,什么都沒有查到,只有放了他們。
明青槐也四處派人去調(diào)查,甚至動用了關(guān)系找到黑道的人,卻被告知,動手的人不是黑道上的,查不到。
一切情況看起來,貌似綁架的人是些普通的小混混,明青槐和楊丹珍都是后怕,給明曉悅還安排了保鏢。
明曉悅卻輕飄飄地說道:“爸爸,不用查了?!?br/>
明青槐立即問:“為什么不查?”
明曉悅轉(zhuǎn)過頭避開他的眼睛:“沒有為什么,查來查去也是查不到?!?br/>
明青槐心里差不多想到了什么,他沉沉地應(yīng)了一聲:“嗯?!?br/>
岑以明迅速把錢存到自己一個朋友的賬戶里,當(dāng)然,這個朋友有把柄在他的手里,存完錢,他也有些后悔沒有多向明青槐要幾百萬,這一點根本就不夠用的。
明氏估計要呆不下去了,岑以明盤算著,離開之前一定要再搞上一筆錢!
明曉悅出院之后,專門去一趟明氏總公司,她盯著岑以明看了許久,岑以明鎮(zhèn)定自若地看著她的眼睛,走過去輕笑:“別來無恙。”
明曉悅輕輕握著拳頭,也帶著微笑說道:“我們繼續(xù)在一起,我不會告訴別人,明氏還會有你的地盤,你說好不好?”
岑以明側(cè)頭,微微打量了下她的表情,瞇起眼睛:“好啊,我很樂意?!?br/>
明曉悅,在他眼里還不算什么,隨隨便便輕輕松松就可以捏死的一只螞蟻而已。
楊丹珍感覺,明曉悅最近似乎在計劃著什么,常常忙著忙著忽然來一句:“我要忍耐。”
她忍不住上前摸摸明曉悅的額頭:“曉悅你怎么了?”
明曉悅沖她一笑:“媽媽,害過我的人,我都會一一還回去的?!?br/>
楊丹珍撫摸著她的頭發(fā),輕輕說道:“媽媽也會幫著你,一個一個加倍地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