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跟我點了點頭,然后道:“是啊,之前跟你打完電話,我也一直在想,我到底應該做點什么比較好?后來想起我在生孩子之前學過做西點,不如就開一家西點店。路過這家店的時候,也是偶然,我提了車漫無目的地開著,突然看見這家西點店上寫著出兌,門口還擺放了一只獨角獸的模型。笛笛在世的時候,很喜歡聽有關(guān)于獨角獸的童話,我就想,也許冥冥之中,這也是一種注定吧?所以我就下了車進屋去跟老板談價格,還是挺合得來的,手里還有幾萬塊錢,正好就把這家店給兌下來了。如此一來,我既留在了b城,也算是有了點事情做,可以糊口了?!?br/>
“行啊牡丹,你可以啊,竟然還會做西點。認識你那么久,也沒說嘗過你做的東西,看來等店開業(yè)以后,我可真是要經(jīng)常過來捧場了?!蔽沂钦娴臎]想到牡丹這么厲害,能夠這么短時間內(nèi)從失去笛笛的陰影中走出來,又找到了自己擅長的事業(yè)。
再看看我呢?每天還在想著怎么跟安娜斗智斗勇,想著怎么不被人家開除,簡直是一事無成。
“瞧你這話說的,我能夠這么快走出陰影,還不是多虧了你和秦少?店真開業(yè)了,你想吃什么,還不是到我這兒隨便拿?對了,我還真得勤練練做蛋糕的手藝,將來你跟秦少婚禮上的蛋糕,我可包了,不準讓別人搶?!蹦档ばχ鴮ξ艺f道。
我跟秦念柯的婚禮?她這話還真是說的沒譜。
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過的場景,現(xiàn)如今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從牡丹口中講出來,我卻一點也不高興。
他不會娶我,我也不會再嫁給他。
只可惜,我也沒辦法跟牡丹解釋清楚我們的關(guān)系。
“你這話真是越說越遠了,八字沒一撇的事兒,還結(jié)婚呢?不過你放心,不管我跟誰結(jié)婚,肯定都要在你這兒訂蛋糕,你就放心吧,跑不了你。”話雖這么說,可我卻真的沒有再奢望自己哪一天能夠走進婚姻殿堂,披上婚紗。
我見過太多已婚男人在會所里面夜夜笙歌,流連忘返。
不是我不想相信男人,而是我找不到可以相信他們的理由。
晚上逛街的時候,牡丹基本上一直是在看能夠擺放在西點店內(nèi)的小裝飾,相比之下我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也許牡丹早就看穿了我,但幸好她沒有揭穿。
其實我心里特別想要去找莫三爺,可是我又會覺得自己偷偷去見莫三爺,是背叛了秦念柯。
秦念柯現(xiàn)在對我那么好,那么體貼照顧,我又已經(jīng)答應了他不再去見莫三爺,難道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嗎?
我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就是一個偽君子,一邊不愿辜負自己,一邊又不愿刻意的去傷害別人。
所以我就在心里祈禱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發(fā)生,我祈禱三爺會來找我,或者我會在大街上撞見三爺。
可是直至這一天結(jié)束,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三爺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來,我也沒有在街上撞見他。
對了,他那種人,應該是不會逛街的吧。
一種強烈的失落感侵襲了我的內(nèi)心,讓我整個人都覺得異常沮喪,所以回家的時候,早早地就癱倒在沙發(fā)上,一邊開著電視,一邊催眠自己,想要早點睡著。
可是當我剛剛覺得困意襲來的時候,秦念柯就回來了。
他人一進來,我鼻子里就又一次聞到了那股香水味。
就是前幾天他喝醉酒的那日,車里面的香水味。
“你還沒睡???”秦念柯好像沒料到我在客廳,看到我突然坐起來,嚇了他一跳。
“明天休息,我不用睡這么早?!蔽艺酒鹕頊惖角啬羁律磉厔恿藙颖亲?,對這味道確信無疑。
他接二連三地去見了同一個女人,這不可疑。
但他這女人的時間很可疑。
上一次他回家,明明是在會所喝的酩酊大醉,而今天他卻是跟我說在公司加班,他這兩天接觸的人不應該相同才對。
除非是,他騙了我。
那如果我為了他已經(jīng)克制住了去見莫三爺?shù)哪铑^,只是為了遵守承諾,那他呢?又為什么要欺騙我?
如果他有女朋友,大可以直接跟我明說,我又沒有對他有過什么圖謀,可這樣藏著掖著的是干嘛呢?
還有啊,如果他不是單身的話,那為什么非得要我跟他住在一起呢?這不是擺明了要給我樹敵嗎?
誰知道他現(xiàn)任女友是不是什么為愛癡狂的瘋女人,要是知道我跟秦念柯住在一塊,會不會叫人剁了我?
出于我的安全角度考慮,我還是開口向秦念柯打聽了這件事,“秦念柯,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沒有”,他想也不想變否認道。
“既然沒有,那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哪兒來的?”這么嗆鼻子的香水味,我都覺得是有人刻意往他身上噴的,就是怕旁人聞不見。
說句不好聽的,就好像狗走到哪兒都得噓噓畫圈,宣布領(lǐng)土主權(quán)一樣,我覺得秦念柯身上的香水味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說,這個女人應該心思還是頗深的,絕對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清純姑娘。
“怎么,你吃醋了?”秦念柯的一句話直接把我噎了回去。
也對,我要是不吃醋,憑什么對人家管東管西?
“我只是覺得如果要是你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我就別跟你住在一起了,萬一被她知道怪尷尬的?!蔽乙е齑酵掏掏峦碌卣f出這句話,自己也覺得怪怪的。
之所以覺得怪,是因為我的腦海里,從來沒有真正設想過,秦念柯有一天會真的跟我分開而去娶了別的女人。
在我青春里的狹窄認知中,我以為秦念柯就只能是我的。
分手后的這一年里,我也的確沒有跟任何一個男人談過什么感情,所以除了秦念柯,我在男女之情方面還真是全無經(jīng)驗,匱乏的可以。
現(xiàn)如今一想到秦念柯的生命中,可能一早就有了其他伴侶,我心里倒是覺得澀澀的不是滋味。
“我說過沒有就是沒有,我不會騙你。時間不早了,休息吧?!鼻啬羁碌恼Z氣看似堅定,可他的眼神卻始終在躲著我,不知道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