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期間,張寶珠臉上的表情始終恬淡平和,回答法庭的審問時從容鎮(zhèn)定,特別的低調(diào),一點也不張揚。這樣子,哪像一個窮兇極惡的強奸犯?分明是一個人格被別人嚴重誹謗的被害者嘛!
宣判之后,張寶珠主動向主審的郭法官提出,法院判決的那部分訴訟費不要唐祥武出,由他承擔(dān)。然后,他又向唐祥武建議,說如果唐丹還想去鳳凰涅?大酒店上班,他隨時歡迎。他還說誰都有財迷心竅的時候,他絕不會因為被唐丹誣告而耿耿于懷的。
張寶珠的話說得那么誠懇,旁聽席上的人聽了,居然鼓起了掌。
唐祥武不服判決,大聲喊道,我要上訴,我要上訴!
郭法官溫和地告訴他,說上訴可以的,這是你的權(quán)利,不過,你得有證據(jù)。
唐祥武大喊,我女兒才十七歲,到鳳凰大酒店上班之前是個處女,現(xiàn)在她不是處女了,你們?yōu)槭裁床或灻鬟@個事實?
旁聽席上卻有人喊,誰能證明你女兒之前是個處女?你女兒暗地里如果賣淫,現(xiàn)在當然也不是處女了!
唐祥武幾乎當場氣暈過去。在那使唐祥武無地自容的喊聲中,張寶珠低著頭退出法庭,似乎還紅著臉,似乎他文明得連處女不處女、賣淫不賣淫之類的話都聽不得。
唐祥武病倒了,又怎能不病倒?。∷呐嗽诖謇锾Р黄痤^了,他女兒干脆不敢出門。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那十七歲的少女其實早就懷上了不知什么男人的孩子,卻異想天開地想要使張寶珠背黑鍋。
十七歲的少女哪有這樣堅硬的盾,去抵擋那么具有殺傷力的毒箭???丹妹子不想活了,含紫娘每天提心吊膽,時時刻刻防著她尋短見。含紫娘和丹妹子,都認定是黨含紫將事情搞大的,搞糟了,搞得沒有回旋余地了。要不是她提出建議,唐祥武哪會去上告?她們甚至覺得,哪怕張寶珠那幾個畜生一分錢不賠,也比現(xiàn)在落得這么一個下場要好。
這事還沒完,上訴還每個接過,一輛警車嗚嗚地開到了唐祥武的新樓房前,將唐丹帶走了。她倒是沒受什么刑訊逼供,只不過在市公安局的招待所里呆了三天。三天中來過一個女警察,和顏悅色地問她有沒有買過淫,說公安局接到一封自稱是嫖過她的男人的舉報信,說她不但勾引他們而且勒索過他們。
唐丹冤枉得大哭起來!
女警察見了,也就沒問了,讓她在審問記錄上按了幾個紅手印就算了事。三天后,她又被警察送回了村里。
這下好了,更為猛烈的輿論向她淹了過去,彷佛要使她陷入滅頂之災(zāi)。
警車押來押去的,賣淫之事還會有假嗎?
公安局方面似乎對她很負責(zé)任,派專人向村領(lǐng)導(dǎo)宣告――雖然我們收到了好幾封舉報唐丹不但賣淫而且涉嫌勒索嫖客的信件,但無人證物證,所以沒有立案。但這并不意味著沒有問題,只是鑒于唐丹是未成年少女,局領(lǐng)導(dǎo)特意批示,對這樣的失足少女重在教育,希望全村人能一如既往地看待她,不要歧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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