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狂暴。
葉夢歌渾身疼痛,似是被車碾壓過般痛苦難忍,趴在血泊中。
她在兼職后回校的路上,被一大卡車從斜坡上直直撞飛到橋下的大江里,本以為會溺水而亡。
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只是這身疼痛難道是司機把她打撈起來又用車軋了一遍?
耳邊響起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人聲便湊近了。
“這葉家小姐就是找死,今夜撞上我們算她倒霉,待會等她斷了氣便和馬車里女人一同扔了吧?!?br/>
“太好了,葉老將軍英勇一世,他這個頑劣不堪的女兒我們便替他毀了這污點?!?br/>
“不過,這丫頭怎么還有點好看,不如我們……”
不等他說完,葉夢歌便徹底清醒過來了,擰起眉抬頭看向四周。
一群粗布破洞的乞丐圍著她,貪婪仇恨的目光像是夜里可怕的狼,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馬車。
少數(shù)兩個黑衣人坐在馬車邊,靜靜地看著這里,在等著葉夢歌被人瓜分吃干凈,好徹底毀尸滅跡。
饒是葉夢歌常被弟弟葉小小嘲笑蠢笨,此刻也是明白了情況。
這是一個犯罪現(xiàn)場。
于是,她眨眨眼蹦出一滴淚:“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一個弟弟和一條狗,是個苦命的姑娘啊?!?br/>
只是這一說話,葉夢歌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竟也被毀得發(fā)啞,于是急忙低下頭在泥土中扒拉,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一群人目瞪口呆,不是被她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驚到,倒是這被馬車撞飛數(shù)米遠還能爬起來求饒的行為更令人吃驚,齊齊瞪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蹲在地上的直接踉蹌倒地。
不多時,黑衣人走了過來,將正在趴在地上低頭“玩泥巴”的少女一把拉起,掏出口袋里的藥瓶便往她嘴里灌。
葉夢歌嗆得滿臉通紅,嗓子就像是吃了火藥似的辣,然而這把火越少越烈點燃了整個胸腔。
腦間思維開始變得遲緩,身體也沉重起來,黑衣人放開葉夢歌的同時她的身子便滑到了地上。
“這是無息水,只要一滴便可全身無力一炷香內(nèi)七竅流血而亡,你們把她和馬車里的尸體處理一下?!?br/>
說完話后,兩個黑衣人便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有無邊寂靜。
與葉夢歌相離最近的乞丐眼神恢復(fù)清明,目光再次鎖定眼前的少女,重現(xiàn)貪婪的光芒。
好想一親芳澤啊,一炷香時間也夠了吧。
葉夢歌仰起頭來,一雙狡黠可愛的靈動雙眼撲閃著:“大哥,我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啊?!?br/>
“胡說,葉家小姐方年十八,你就算裝傻不認葉家小姐這個身份也沒關(guān)系,兄弟們也不在乎這些,小美人啊……”。乞丐一步步走近,惡心的眼神黏在葉夢歌身體上。
葉夢歌皺起眉頭,嚴肅的模樣勸告著他們。
“葉小小說,喜歡小孩子的都是變態(tài),死的早?!?br/>
乞丐停在葉夢歌面前哄然大笑,一張嘴便是濃濃的大蒜味,熏得葉夢歌想哭,卻也是滿口污穢,“……你雖然沒有男人,但年歲都及第許多年了就不要假裝少女?!?br/>
葉夢歌不由得生氣了,為什么好心勸告卻要被人身攻擊,沒有男人能怪她嗎,這都要怪葉小小這個臭弟弟沒有找到好看的姐夫。
于是常年打架的葉夢歌揚起手臂奮力一擊,乞丐轟然倒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
沒錯,葉夢歌從小便是街頭一霸,派出所是每周打卡一次的常住地。
盡管現(xiàn)在身上軟趴趴的沒多大力氣,但剛剛在泥巴里找到的石塊也足夠把人打出血了,占據(jù)優(yōu)勢地位是第一步。
葉夢歌趁機起身用手中包裹著泥土的石塊使勁敲著乞丐的頭,越加瘋癲的狀態(tài)把身下的人嚇得一愣,其他乞丐看不對勁也朝著這邊跑來。
一群人的虎視眈眈,葉夢歌慢慢停下動作,忽然明白了小區(qū)派出所門口大爺經(jīng)常說的話,“一群臭屁蟲。”
弟弟說,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起身,轉(zhuǎn)向背后的懸崖邊,奮力一躍,衣帶在空中飛舞,整個人都好似仙子一般超脫世外即將踏上祥云離去,只是冷風像刀子一樣刮著她的耳郭。
可能屬于葉夢歌的這塊玉今天就要被風刮碎了,肆意活了二十年從沒怕過的葉夢歌忽然很害怕。
……
許久,大地都隱藏在黑暗之中,周圍都一片死寂。
一縷日光透過層層樹葉的縫隙來到這里,原本一片死氣的林間換發(fā)新機,鳥雀嘰喳吵鬧,涓流潺潺綿長。
葉夢歌猛地驚醒,身上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女尸,眥目可怖的面龐在訴說著無盡冤屈。
環(huán)顧四周,的確是在懸崖之下的山林中,不遠處還有一處清泉。
葉夢歌渾然不覺一點疼痛,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打算先去洗澡除掉身上的污泥和尸體留下的臭味。
清泉周圍煙霧繚繞,清香縈鼻,仿佛此地是一處夢幻的仙境,只是葉夢歌心有所思,只當這里可以洗澡,也沒注意其中還有一抹俊色深藏。
胸口衣衫已破,嫩白肌膚裸露在外,葉夢歌把從尸體上扒來的衣服向里攏了攏,皺眉尋思為何身上一處傷口也沒有。從山谷向上望都看不見崖邊,她是怎么活下來的?
“喀喀。”
清冷嗓音響起,葉夢歌頓住,抬眼望去,霧氣中有一人孑然而立宛若神仙中人。
一陣清風襲來,霧氣散去,有點近視的葉夢歌此時視力超群。
絕美容顏,八塊腹肌,肩寬腰窄,長腿歐巴。
好一幅美人出浴圖……
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美男嘴角微笑漸漸凝固在臉上,表情不是很歡喜,葉夢歌想到可能是他嫉妒自己穿了這么多衣服,慷慨地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美男身上。
美男臉一僵,隨手一擺,將那破爛臟亂的外衫掃落地面后轉(zhuǎn)身離去,右腿卻被雙臂纏住……
“大哥,我都把衣服借給你穿了,你就不愿幫助路邊楚楚可憐的小寶貝嗎?你的善心和良知呢?”某人緊緊抓住他的衣衫下擺,仰著一張小臉假哭,眼神中透露出對他的人品的懷疑。
宴隨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