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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擼哥 翟無疾沒有等張虎或趙龍

    翟無疾沒有等張虎或趙龍,因為他知道,只要一到時間,他就會睡著并又成了阿旺。

    他在宋家這幫孩子們商量完‘大事兒’之后,就回屋了。

    才上榻,女人就滾進了他的懷里,胳膊搭在他的胸口,一條腿兒直接擱在了他的肚子上。

    位置很尷尬。

    稍微動一下就能跟他的兄弟來個親密熱情的招呼。

    把翟無疾蹭得火大。

    女人身上的香味很好聞,是他沒有聞到過的香味兒,在把她從浴桶里抱出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這股馥郁的香味兒。

    聞著這股子香味兒,翟無疾的心緒竟慢慢地平穩(wěn)了下來。

    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女人的背脊,節(jié)奏平緩,是哄孩子睡覺的標準手法。

    這間寢室是他和懷里的女人精心布置過的,榻上的特制網(wǎng)兜足足有三層。

    如今掉落東西的時間固定了下來,就是每月的初一十五,平時是沒有的。

    這女人拉著他祭拜堂屋的無字牌位也是初一十五,奇怪的是,這個女人只讓他上香,不許他叩拜。

    便是她,也不叩拜。

    那個牌位他偷偷檢查過,在底座上有三個字,這三個字他不認識,但仔細辨認的話,第一個字有一點點像‘張’第二個字他分辨不出來,第三個字像‘洋’。

    這三個字的寫法,跟有些掉落下來的東西皮面上的字很像。

    這是神仙用的字?

    還是鬼怪用的字?

    這些東西必須有他在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翟無疾不認為自己跟鬼怪有關(guān),那就只能是‘神仙’。

    掉東西這件事翟無疾已經(jīng)弄清楚了,他和懷里的女人缺一不可,少一人天上都不會掉東西。

    進貢東西也一樣,他試過,只他一個人去拜牌位,供桌上的東西并不會少。

    他和懷里的女人為何羈絆這般深呢?

    前世為何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難道是因為前世他們兩人并沒有相遇的原因么?

    這么想著,翟無疾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宋家老宅。

    只有宋三在家,趙氏趕回娘家去了,并沒有回來。

    五郎六郎原本很失望,娘親不在家,他們就探聽不到消息。

    好在他們的爹被二叔給喊出去了,二叔可能以為他們睡著了,所以就站在廊下跟他們的爹說話。

    “老三,你小姨子這是咋回事兒?”宋二神色凝重地問道,宋二媳婦也是苦著一張臉看著宋三,她道:“老三啊,這次你小姨子真真兒是把里長一家人給得罪死了!

    不用說,里長絕對要遷怒咱們家。

    也就是今兒他們家辦喜事,且宴席還得仰仗娘,不然當場就能跟咱們家翻臉!”

    “就沒她那樣事兒辦事兒的!”

    “更別說她還欺負六郎,你這個小姨子到底想干啥?你媳婦知不知道她想干啥?”

    宋三煩躁地抓腦袋:“我咋知道那賤婦想干啥?”

    “跟鬼上身一樣!”

    “等明兒孩子她娘回來,我好好問問她!”

    “可萬一孩子娘的娘家人也不知曉呢?”

    宋二打斷他:“你就說,你媳婦是不是跟她摻和在一起!”

    “這事兒有沒有你媳婦的份兒?”

    “現(xiàn)在不比以前,要是娘沒了,咱們的日子會艱難不說,孩子們的前程也沒了!”

    宋三指天發(fā)誓:“二哥,我發(fā)誓,我如今已經(jīng)絕了害娘的心思,她幫我養(yǎng)孩子,我把她當親娘!”

    “這回這事兒孩子娘肯定不知道,也肯定沒摻和!五郎六郎是我們的命根子,她再蠢再傻也不會由著那賤婦欺負六郎!”

    “二哥你要是不相信,明兒一早咱們就去里長家問那賤婦,問她到底咋回事兒!”

    “我估摸著里長說要將他們送去廷尉府不過是嚇唬他們的話,明兒里長一定會當著村里人的面兒審問那對兒狗男女的!”

    宋二頷首,他覺得宋三說得挺對:“行,只要你們兩口子沒摻和這事兒就成!”

    “明日早點起來去里長家,好好跟里長賠個不是?!?br/>
    “咱們在村里討生活,就得看里長的臉色。”

    “嗯,我知道了二哥!”宋三答應(yīng)下來,他也怕呀,真是晦氣,攤上那么個不省心的小姨子!

    這下他的臉可是丟盡了!

    屋里的五郎跟六郎聽了他們爹的話,心里松了一口氣,還好爹娘沒有跟小姨摻和在一起,不然他們還咋面對阿奶?

    “行了,趕緊回屋睡覺吧!”聽到門外的二叔說這話,兩個小家伙連忙爬上榻閉上眼睛。

    宋三回屋給兩個孩子蓋上薄被,嘟囔道:“臭小子,老子才出去一會兒,你倆就把被給踢沒了!”

    錢多第二天天一亮就起身了。

    新媳婦見他起了,也連忙要起,被錢多一把摁到床上,俯身跟新媳婦耳鬢廝磨了一陣兒便道:“你再睡會兒,昨晚辛苦你了!”

    新媳婦的臉頓時就紅透了,她小聲道:“我還是起來吧,要給爺奶爹娘斟茶的。”

    “爺奶還沒起呢,你只管睡!”

    “聽話!”

    “不然我可生氣了!”

    見丈夫這般說,新娘子心里十分甜蜜,她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兒,就扯著被子捂了半邊臉:“那我真睡了!”

    錢多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寵溺道:“嗯,趕緊睡!”

    說完錢多就起身出去,他直徑去了柴房。

    昨兒的仇他記著呢,不好好收拾收拾這對狗男女他就不姓錢!

    他成親的大好日子,讓那對狗男女弄得那般晦氣,錢多只要一想這事兒,渾身的汗毛都散發(fā)著怒氣。

    可他打開柴房門竟然沒瞧見人!

    綁人的繩子被割斷了,窗戶打開著,窗戶邊兒上有一小塊兒布料,錢多湊過去瞧了瞧,這布料跟陳才身上穿的衣裳是一個料子!

    這對兒狗男女竟然跑了!

    錢多忙跑去敲里長的門,他爹看到了就壓著聲音訓斥他:“大清早地作啥妖,吵你阿爺干啥?”

    錢多忙道:“狗男女跑了!”

    錢來罐一聽這還得了,他先跑去柴房看,回來的時候手上攥著那塊兒布料,扯著嗓子在里長的窗口喊:“爹啊,不好了,狗男女跑了!”

    那嗓門兒把屋頂?shù)镍B兒全嚇飛了。

    里長兩口子也被驚得差點兒從榻上滾下去。

    里長家所有人都聽見了,等里長兩口子穿好衣裳出來,老錢家的所有人包括錢多的新媳婦全在堂屋外頭聚集了個齊全。

    新媳婦還不知道發(fā)生了啥事兒,迷迷糊糊地跟著大家去了趟后院兒柴房,見爺奶爹娘叔叔嬸嬸兄弟們的臉色都很不好,嚇得她跟鵪鶉一樣,緊緊地跟著錢多。

    而這個時候,宋二也帶著宋三來了,里長家的左鄰右舍來了,路上還有不少村民在往里長家趕。

    實在是錢來罐的那聲吼穿透力太強,半個村子的人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