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蟬衣故意裝作十分吃驚的樣子,問母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葉夫人連忙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了女兒聽。
葉蟬衣聽完,故意大大的松了口氣,笑著來到父親和叔父跟前,對父親說葉:“父親之所以反對是因為怕違背祖父叮囑,叔父想法也是想為葉家掙光也沒有錯!這事既然父親和叔父掙執(zhí)不下,何不請了族中長輩前來商討,總會有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
葉氏兄弟聽完,葉竹苓也思索起來,而葉竹黃更是大喜過望,毫不吝嗇的夸獎葉蟬衣道:“還是侄女想的周到,本就是族中之事,理應由家族中人商議解決!若是就憑你我兄弟二人就決定下來,無論是聽從誰的意見,必定難以令對方信服,也難以服眾!何不就依了侄女的建議,請了族人來相商,那時,無論結(jié)果如何,弟弟我都心服口服!”葉竹黃話說的大義凜然,其實心里的小算盤撥的“噼啪”作響!
現(xiàn)在梧桐巷葉家,從上到下,任誰不是唯他葉竹黃馬首是瞻,表面是去問那幾個老頭,其實還不是按自己的意見來辦事。所以當即喚了身邊的小斯前去請族中的幾位長輩。
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族中年紀最長的四叔公和六叔公就就被請了過來,后面還跟這幾位堂叔伯,葉蟬衣的二叔和四叔,拉拉雜雜一大行人。
兩位長輩才跨進門檻,葉竹苓和葉竹黃便相繼起身相迎,這大家族就是如此,規(guī)矩很多而且大,哪怕這兩位叔公的那一支現(xiàn)在各方面都弱于這邊,但在祭祀家宴上,這兩位老者都是座的上席。
這次會議的結(jié)果不用說,自然是依照葉竹黃的意思來辦,葉老爺迫于無奈也只能同意,但卻是怎么也放心不下最后,后來六叔公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匣子交到三老爺手上,但鑰匙讓葉竹苓派個可靠的人保管,跟在三老爺身邊!
這個方案葉竹苓勉為其難的應允了,葉竹黃表面上笑著稱贊六叔公想的周到,心里則暗罵這老狐貍奸滑,既要留下公正嚴明的好名聲,又想兩頭都不想得罪!
第二天,就是宋老夫人的壽辰了,這壽宴就定在了曾經(jīng)祖上出過御廚的錢家飯莊。也就是正和葉白薇議親的那個錢家。要說著這老錢家,原本祖上也只是一般的莊戶人家,有一門磨豆腐的手藝,靠著一個豆腐攤維持一家人的生計。但其太祖是一個相當善于思考學習的人。他父母做豆腐都是按照老方法來做,他就不一樣,非得弄出些花樣來,當然,由于失敗的次數(shù)太多,還被他父親抄起扁擔打過幾回,但他卻沒有因此放棄,終于,他做出了比別家更好,更細嫩的豆腐。
正當所有人都對他稱贊有加的時候,他竟然又背著父母,悄悄跟著一個路過的商隊只身去了京城。
一別幾年,音訊全無,正當所以人都認為他回不來的時候,他卻風風光光的衣錦還鄉(xiāng)了,還成了宮里御膳房的首席大廚……
老錢家沾了太祖的光,在晉城經(jīng)營起了飯莊生意,生意越做越大,財富越積越多,但錢家除了開飯莊,卻從不插手別的生意!據(jù)說也是那太祖留下的家訓。
世人皆道那老祖宗太過謹慎,自己當年是一個敢闖敢干的勇敢兒郎,能不懼艱難險阻展開拳腳闖出一番事業(yè),卻讓后代子孫固步自封,不思進?。?br/>
無論世人如何揣測,錢家雖然在其他行業(yè)沒有任何業(yè)績,但在飯莊這行里,卻沒有任何一家能和他們一較高下。
他家飯莊里,不但具備魯,粵,川,閩,蘇,浙,湘,徽八大菜系的頂級廚師,而且就是那跑堂的小二都需要精挑細選,然后讓老師傅帶半個月才能單獨跑堂接單。
這回宋老夫人壽辰,鄭家接管了酒席事務,原本鄭逍就是晉城的大鹽商,不但和府臺宋大人交往甚密,就是和那遠在京城的鹽運史宋大人都有不錯的交情。所以這回宋老夫人的壽宴,鄭逍甚為重視,就連菜單都要親自過問。
還特意花了重金買通了宋府的廚娘,打聽到了宋老夫人的飲食習慣和喜好!原來這宋老夫人是江浙人士,喜歡吃海鮮水貨,但晉城雖然河多湖多,正宗的海鮮卻不常見,偶爾有,也是干貨,所以鄭逍就決定給宋老夫人辦個體體面面的海鮮宴。
海鮮這東西,在內(nèi)陸還算是個稀罕東西,在沿海地區(qū)就和內(nèi)陸的青白小菜一個樣。倒不是內(nèi)陸舌頭賤,品不出個好歹,實在是這古代食品保鮮技術很悲催,海鮮又是高蛋白易腐,敗的,所以除了沿海地帶海鮮想販到內(nèi)地無外乎腌制、干制兩種手段,還有一種就是冬天打上來,然后澆上水凍起來(紅樓里就有賈府的農(nóng)莊過年,這么給賈府送海鮮)。
前兩種俗稱臭魚爛蝦,吃起來太掉價,后一種太奢侈屬于為大富之家的特權。這鄭逍為了把這壽宴辦得風風光光,可謂下足了心思,早在半月前,就在江浙沿海一帶預定好了大批水產(chǎn)海鮮。大到龍蝦,象拔蚌,帝王蟹,鮑魚,東星斑,蘇眉,小到螺類,貝類他都一一過問。
還考慮到或許有些人吃不慣海鮮,又特意從吐蕃購買了牦牛肉和藏香豬。這手筆就連一向花錢大手大腳的縣主都咋舌,還對身邊的人夸贊這鄭三爺是個了不的的人物,既能掙錢也能花錢,而且每一兩銀子都花在實處,若真能搭上宋家這條船,那鄭家的生意就可以順利的進入京城了。到時候,鄭家那個小舉人在仕途上可就真的如虎添翼了。
那縣主的貼身丫鬟玳瑁,看著自家主子那一臉桃紅,雙目懷春的樣子,不禁在心里嘆了口氣:那鄭三爺就真有那么好,至于讓一個堂堂縣主念念不忘,看到那千年寒冰臉,就讓人膽顫!而且半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明明知道縣主對他有意,卻一次次視而不見,誰知道她們這傻縣主,不但沒有放棄,反而對那鄭逍更加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