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還想著挑撥離間!”楚懷瑾冷哼一聲,“你的算盤似乎打錯了,本王向來與他就不是一路!”
“是嗎?”譚冥允松了口氣,“今日若憑你自己的實力想要抓住本王還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他說著將食指放入口中一聲長嘯,幾十名身穿黑衣之人紛紛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將楚懷瑾團團圍住。
譚冥允捂著胸口上前,“本王沒有把握豈會將自己置于險地,這些死士不過是九牛一毛,今日本王定讓大楚改天換日!”
他的話音剛落,密林的另一方祁國忠驅(qū)馬領(lǐng)著長長的隊伍飛馳而來,太子竟也跟在他的身后。
楚皇見狀頓時明白了一切,怪不得他遲遲不來援助,竟早與祁家勾結(jié)在了一起,氣的他心肝直顫,“你這個不孝子……!”
“哼……本宮是不孝!”楚懷瑜一聲冷笑打斷了楚皇的話,“那也是被你們逼得!本宮本就是嫡長子,這大楚的天下早晚都會落到我的手中!”
他說著目光看向被黑衣人包圍的楚懷瑾,“原本本宮還憧憬著繼位后如何做個好皇帝,可是他……!”
楚懷瑜憤怒的指向楚懷瑾,“他將這一切都奪了回去,母后含冤而死,連本宮的外家也一并被你們猜忌!”
“本宮若不提前為自己考量的話,那下一個豈不是要輪到本宮,到時本宮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皇看向楚懷瑜滿臉失望,“你這孽障!竟如此糊涂,祁國蘭那是她咎由自取,與人無憂,若你本分守己,朕百年之后這皇位依舊是你的!”
楚懷瑜一愣,轉(zhuǎn)臉看向祁國忠,祁國忠頓時眉頭皺起,“太子,莫要聽他胡說,難道你忘記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了嗎?!”
“他如今死到臨頭當然要撿些好聽的來說,否則怎能彰顯他父慈的一面!”祁國忠冷笑著看向楚皇,“想當年若沒有我祁家怎會有如今的大楚!”
“如今楚氏坐穩(wěn)了江山便要來卸磨殺驢,我祁家再愚忠也不可能乖乖的將脖子伸到劊子手的刀下!”
衛(wèi)長深嗤笑一聲,“呵……!謀逆就是謀逆,敢做還不敢當了,孬種!少在這兒美化你的丑行!”
祁國忠低頭笑了聲,“當年衛(wèi)妃慘死,齊王癡傻,衛(wèi)家也被朝臣打壓,難道衛(wèi)將軍心里就沒有怨言,如今怎的就忘得如此干凈!”
“你少在這兒胡言亂語,我衛(wèi)家忠心耿耿,豈是你這狼子野心之徒能比的!”衛(wèi)長深咬牙,“不提當年之事興許老夫今日還能饒你一命!”
衛(wèi)長深手中長劍漸漸握緊,恨道:“當年若不是祁國蘭陷害,素兒怎會慘死,糾其根本便是你祁家罪大惡極!”
林中已是劍拔弩張,下一刻就會血流成河,東方燁站在樹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感覺甚是無趣。
他抬手掏掏耳朵,慵懶的靠到樹干上,“一群大老爺們廢什么話,刀劍之下見真章,別像長舌婦似的啰唆個沒完!”
祁國忠抬頭發(fā)現(xiàn)樹杈上阮秋竟然站在東方燁身旁,他臉色驟變,這妖女竟然也在,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以防夜長夢多,此戰(zhàn)必須速戰(zhàn)速決,祁國忠遂看向楚懷瑜,“太子,莫要多說,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后退無路,他日你榮登大寶,想怎樣處置這些人都行!”
楚懷瑜看了眼祁國忠,又朝楚皇望去,“父皇,好歹您也疼愛了我這許多年,兒臣也不想……!”
“你也知道朕最疼愛的是你呀!”楚皇面帶嘲諷,瞬間蒼老了十幾歲,“朕的三個兒子中,你雖愚鈍,但稟性不壞,加以教導也可堪重任?!?br/>
楚皇后退一步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他,“只是朕沒有想到你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那也休怪朕……!”
“皇上……!”楚皇說著身子踉蹌了下差點倒下,王付忙上前將他攙扶住,楚懷瑾驅(qū)馬上前黑衣人戒備的散開,他在楚皇身旁停下,“先將父皇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王付仰頭見他神情鎮(zhèn)定頓時也心安不少,忙攙著楚皇后退,士兵圍紛紛圍攏過來將他們團團護住。
黑衣人忽視了眼,自動退回到譚冥允的身后,祁康見此便有些惱怒,剛想上前卻被祁翰一把拽住,“他還沒有傻到要為我祁家賣命的程度!”
楚懷瑾的目光朝太子身后的士兵瞥去,“皇兄帶來的兵馬頂多兩萬不到,多數(shù)都是守城的士兵,論實力怎么也趕不上我手上的人!”
“哼……”,楚懷瑜嘲諷的一笑,“你裝瘋賣傻這些年能有什么實力,待會兒命喪于此時莫要撒瘋就好!”
“哈哈哈……”楚懷瑜身后的士兵聽到這話一陣哄堂大笑,楚懷瑾隨之也是一笑卻并未見氣惱。
“皇兄,雖然祁家多行不義,但你卻和他們不一樣,但若你這般執(zhí)迷不悟的話也休怪我……!”
“廢話少說!”楚懷瑜厲喝一聲打斷他的話,朝身后的士兵吩咐道:“給本宮上,生死勿論!”
楚皇聽到他這話一口老血瘀在胸中,差點沒氣的厥過去,他抬手哆哆嗦嗦的指著楚懷瑜罵道:“逆子!逆子!”
“皇上,您一定要保住龍體呀!”王付慌忙上前抬手輕撫著他的后背,低聲勸著,楚皇早已氣的臉色發(fā)紫。
楚懷瑜沒有理會他的謾罵,率先提著長槍超楚懷瑾攻去,他身后的士兵也蜂擁而上,剎那間安靜的林子殺聲四起,血肉橫飛。
東方燁靜靜的望著下面奮力廝殺的人群,“秋兒……?”阮秋看向他,四目相對東方燁停頓了片刻沒有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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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莉姿焦躁的在宮殿內(nèi)走來走去,祁夫人看著她眉頭蹙起,“你能不能坐下來,我已經(jīng)夠煩的了,你還在我眼前晃悠!”
“娘!”祁莉姿嬌嗔的喊了聲,轉(zhuǎn)身快步在她身旁的空椅子上坐下,“哥哥和爹爹都出去快一天了,怎么還沒有消息傳來!會不會出什么事?”
祁夫人原本慌亂的心經(jīng)她這一說更加慌亂起來,“不要瞎說,能出什么事?!你父親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那萬一呢?!萬一父親和哥哥失敗了,我們怎么辦?難道我們也要和他們一樣鋃鐺入獄,身首異處嗎?”
“你閉嘴!”
祁莉姿緊咬下唇,淚光在眼圈內(nèi)晃動,“本來就是嘛,我還小,為什么要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你還說!”祁夫人騰的下站起,恨鐵不成鋼的盯著祁莉姿,咬牙怒道:“要不是你他們會陷入今天的境地嗎?!”
“這與我何干!”祁莉姿萬分的委屈,“他們要做什么豈是我能左右的!”盈·滿眼眶的淚水終是滾落下來。
“呵”祁夫人苦笑一聲,“我怎么生出你這樣個有頭無腦的來,若不是你給太后下毒,你的父親和哥哥早就出宮了,我們也不會受困于此!”
祁莉姿瞪大了雙眼看向祁夫人,“你……你們都知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跳起,剛走到門邊就被門前的侍衛(wèi)擋住了去路。
“你們讓開,我可是相府千金,是堂堂章夫人,你們竟然……章成宣在哪?我要見他!你們讓開!”
“今日任何人不得踏出房門半步,否則格殺勿論!”侍衛(wèi)說著唰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大刀,嚇得祁莉姿退后幾步。
“你不要再鬧了,還不明白嗎?!”祁夫人上前一把將祁莉姿拽了回來,惱怒的看著她。
此時她已是身心交瘁,她不斷的安慰著自己,還沒有傳來消息就說明事情還沒有結(jié)果,只要沒有結(jié)果就還有希望。
“娘……”祁莉姿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乞求道:“你快跟他們說說,讓我出去,我要去找成宣,我要跟他解釋 ……!”
“啪!”還未等祁莉姿將話講完祁夫人甩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看著這樣一個不識大體的女兒,祁夫人心神俱疲,“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祁莉姿捂著半邊火辣辣的臉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的母親,從小沒有動過她一個指頭甚至沒有說過一句重話的母親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個巴掌。
“娘……?!”
“莉姿?”祁夫人楞楞的看了眼自己有些發(fā)麻的手掌,慌忙上前想要抓住祁莉姿的胳膊,“你聽娘說……!”
“你走開!”祁莉姿一把揮開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了,連你也怕被我牽連是嗎?這是急著和我撇清關(guān)系,等一會是不是就要到太后娘娘那里揭發(fā)我了?!”
“莉姿,你聽娘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祁夫人上前將祁莉姿攬在懷里,“沒有人會揭發(fā)你,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不……你們只會想到你們自己?!逼罾蜃颂謱⑵罘蛉送苽€趔趄,“你們都怕受到牽連對不對,要把我交出去對不對!”
“我要去找他,成宣還在宮里,他會保護我的,我要去找他!”祁莉姿說著就朝門外沖,守門的侍衛(wèi)雙刀交叉擋住了她的去路。
“莉姿!”祁夫人驚呼一聲一把將她抱住,若不是她動作快,侍衛(wèi)的刀下一刻就會將祁莉姿的身體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