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雖然不知麻衣老者是什么意思,但依然在畫面中,將那個凡人的經歷從頭看到尾:
那個名叫王心正的年輕人,是被冤枉的;在馬棚因重傷而死的人,是一個小偷!小偷因自身偷東西,導致被馬匹蹬腿而亡。
“世間這中冤枉之事,何處都有,在下實在不知深意”,林靖因對方給自己講解了修煉之道的知識,所以很是謙虛。
“林小友,你說是聯(lián)合三教九流而暗害年輕人的官吏錯了,還是世間錯了,還是年輕人救死扶傷的善心錯了”,麻衣老者捋著自己胡須,漫不經心的說道。
老者很有耐心的等著林靖回答的同時,轉身背對著林靖,目光眺望著某個方向。
“小子不才,實在無法回答”,林靖懵了,這老者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呢。
林靖見老者不回應自己,靈識便在查看周圍的花草樹木中,等了一刻鐘之久。
心里想到:雖然了解老者是有真本事,但心里還是覺得自己會贏。
拜月王國已經是拜月教扶植的皇帝了,難道剩下短短兩個月多的時間,能有凡人撼動拜月教之威,登基新皇?林靖可是不信的。
“今日感謝老先生的解惑,在下告辭”,林靖對著老者拱手淡然說道。
麻衣老者因林靖的告辭之言而側身回頭,驚中帶怒的語氣說道:
“來了,道魔之體出世了”。
“轟,轟,轟...”,“啪,啪,啪...”..
麻衣老者制造出的虛空畫面,突然崩碎。
在山崖的東方:
天空電閃雷鳴,震耳欲聾,烏云狂風暴雨,遮天蔽日,白天的太陽晝光,都被擋住了,大片烏黑如同深夜。
林靖狐疑的看了一眼老者,然后被東方駭人的天象吸引。
拜月皇朝,某個小鎮(zhèn)。
官兵扣押的王心正,此刻失魂落魄,嘴唇被打得稀爛,牙齒與血肉混合,森然恐怖。
忽然,
天地之色從白晝變成黑夜,王心正全身散發(fā)光芒,破碎了身上的杻械枷鎖,王心正喃喃自語:
“我王心正,雖然不是書中的正道先輩,但這二十年來的生活經歷,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更不會謀財害命,世人為何這般對我,讓我父母氣絕而亡,家破名裂,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此刻,
王心正身上的白色光芒,突然轉變成黑色炎火,在黑夜天象的震雷聲中,閃電和暴雨的沖擊下,王心正的身軀升騰于天空。
“賊老天,我王心正,愿殺盡天下,一切豬狗之輩,誓不擺休....”。
“啊.......”,王心正全身皆是漆黑火焰,在閃雷和暴雨的天空中,狂怒大吼。
如同魔神降臨,駭人聽聞,讓人不敢直視。
“啊,鬼啊,快跑..”,官兵們見到此時的神奇變化,因未知的恐懼,全都雞飛狗跳的逃離。
“怎么回事,大家快回家躲起來,快..”,圍觀王心正被審判的人群,皆被恐懼和怪異的天象驚嚇,而四處竄逃。
官員后堂大廳。
官吏正與十幾位本土各種行業(yè)的頭目,在餐桌上享用美食,洽談利益分配之事。
“外面怎么了,慌什么慌,不過是天氣而已”,縣官大人眉頭一皺,對外面的吵鬧很是不喜。
“知縣大人稍等,我去看看,究竟..”。
臉上有三道疤痕的短發(fā)男子剛剛起身,突然身體爆碎成血霧。血肉渣子濺射在盤盤美食上,以及許多人的身體和臉上。
“嘭,嘭,嘭,嘭....”,不等這些人從迷茫中反應過來,十幾人的身體接連爆碎。
整個房間尸骨碎末,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將豪華的廂房,瞬間變成了恐怖的紅色地獄...
“啊....”,縣官身入“地獄”,凄厲而嚎的同時,
嚇得從桌椅上,倒在了滿地的血泊中,屎尿齊出。
“我..錯..了,我不該....貪圖錢財和女人,冤枉王心正,我錯了,求求老天爺放過我...我該死啊...我后悔啊...”,縣官本能的求生欲,讓身體在血泊里不斷掙扎求饒。
“老天會放過你,但我王心正不會”,如九幽地獄之音,森然而嘶啞。
“我..該.....死”,縣官此刻沒有了掙扎,因驚嚇到了極限,而三魂自然俱滅。
拜月皇朝南方邊境。
“啪,啪,啪..”,狂風呼嘯之音。
“轟,轟,轟..”,閃電霹靂之聲。
“皇侄兒,為何今日天象如此怪異”,李太爺在閣樓上仰望著天空上漆黑的烏云,充滿了擔憂。
“李伯伯不必為忠勇王叔擔心,侄兒已經拜托藍姑娘去照看王叔了”,九皇子安慰李太爺?shù)耐瑫r,心里對藍姑娘也有一絲奇妙的感覺。
“以老夫征戰(zhàn)沙場的經驗來看,白晝倒夜,必有禍因。唉,天下百姓,苦樂皆悲啊”,李太爺或許年紀大了,從殺人殺到心慈手軟了起來。
九皇子見李伯伯多愁善感,便作意想論治國之道,以求轉移李伯伯的注意力時,
忽然夜幕的天空,出現(xiàn)了月影。
“月影,月亮,不對,暗月,對,暗月之時,哈哈哈哈...”,九皇子突然瘋狂的大笑。
“皇侄兒,你沒事吧?”,李太爺此刻的心思被九皇子的怪異牽動,內心驚疑不定起來。
“李伯伯,侄兒有所感悟,便先行告退”,九皇子立馬轉身離去。
李太爺因九皇子上次回來:告訴過自己有修仙法門。所以心中疑惑消去,頓時也為侄兒感到高興。
九皇子回到房間,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橙色錦囊:
第一句-北方兇虎,所鑄利器。第二句-東方殘龍,開素之錦。
某處山峰。
“林小友,那王心正的經歷,便是修真界魔道力量的起始”,麻衣老者臉色凝重的對林靖說道。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林靖回應老者之后。
林靖便直接釋放自己的靈識去探索東方,觀察下圍繞王心正的晝夜逆轉天象,還有王心正本人。
覆蓋整個皇朝的烏云,在天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凡人是無法看到,漩渦中心有一個全身散發(fā)黑炎的恐怖存在。
漩渦里起伏不斷的電閃雷鳴,因沒有日光的照耀,所以月光顯示出了暗月的輪廓;傾盆大雨和呼嘯狂風,不斷沖擊著地面上的一切生靈和高山林野,以及房屋建筑與河流峽谷...
“嗯?怎么回事..”,林靖急忙收回被反彈的靈識。
“林小友,天地大道,無人能測,你很快便能見識到,老夫先走一步”。
麻衣老者淡然的看著林靖,說完之后便消失于原地。
“耽擱我時間啊,這算什么事?!不過也算知道了:
原來冥王之體和人對戰(zhàn),在被動狀態(tài)中:就會吞噬對方的生機之氣,而不僅僅只是主動吸收魔氣”,林靖回憶起魔血太一的攻擊,內心又少了一絲疑惑。
拜月皇朝皇宮。
金鑾大殿的高堂龍椅上,一個頭頂戴著冕旒的龍袍青年人,此刻大發(fā)雷霆:
“哼,這是何意,敢抗旨嗎!傳我密令,派出暗月衛(wèi),帶鎮(zhèn)北王的人頭來見我”。
“奴才領命”,華服太監(jiān)大總管,急忙顫身叩謝。
太監(jiān)大總管離去之后,金碧輝煌的殿堂只有皇帝一人,將手中的信函過目之后撕碎。
“東丞相,你變了”,青年皇帝喃喃自語,沉默三息,再次發(fā)出命令:
“龍影,擒殺東丞相”。
皇宮地底。
“東云雷,可有修真者出現(xiàn)在皇宮?”,林靖的聲音出現(xiàn)。
“啊?回稟大人,沒有”,東云雷立馬一個激靈,從夢寐之中清醒。
“哼,認真點,最多守三個月,你便自由了”,林靖微微驚怒。
“大人饒命,小的一定做到”,東云雷聽到“自由”二字,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心里渴求至極。
林靖想返回化凡宗收納靈石之時,靈識忽然看到萬里之外,那個王正心正在被拜月教的人追擊。
“孽障,天下容不得魔道妖孽”,一位衣袍有三道圓月圖紋的老者出聲厲喝。
數(shù)十位男女修士,以老者為頭領,成錐形之列而御劍飛行,緊追著魔化之后王心正。
“一群欺名盜世之輩,我王心正殺一群應死之人,何來孽障之說”。
全身被黑炎包裹的王心正,在躲避對方攻擊的同時,漆黑的雙眼閃過一絲明亮。
“生死由天,孽障豈可代替蒼天”。
領頭老者對魔頭的花言巧語十分了解,現(xiàn)在拖得時間,可以釋放殺手锏了。
“月神之賜,百姓之福,傳我言法,降魔除妖”,隨著拜月教眾人的唱喝。
拜月皇朝的上空烏云,全部被驅散,風雨和雷電,亦是停歇了下來;夕陽的余暉,再次鋪灑大地,白晝與黑夜恢復了往常。
虛空幾萬米處,突然出現(xiàn)一只數(shù)百丈大的金色之手,向王心正抓擊而去。
而作為旁觀者的林靖,因拜月教眾人那祛除魔云風暴的手段,林靖震驚不已。
林靖突然靈光一閃,來不及多想。
“秘術-一念自在”,林靖直接進入靈識狀態(tài)。
在王心正即將金色大手抓住之時,身影憑空消失了。
金色大手失去目標而消散,虛空中唯有拜月教眾。
“大長老,那魔頭...”,一位衣袍兩道圓月圖紋的道姑,忐忑詢問。
“不用擔心,將此事速速稟告中域神殿,只要我們沒有失去這里的香火供養(yǎng),便是無過”,拜月大長老臉色凝重,打斷道姑的詢問。
眾人見大長老對魔頭在剛才消失的事,卻只字不提,顯然是忌諱規(guī)避。
所以眾人都忍下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