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個好主意,再試試也無妨”,杜皮也笑了。親身經(jīng)歷告訴他,這彩票的大獎,還真不是一般小老百姓所能中得了的,跟運氣無關(guān),倒是性命攸關(guān)。
真要是想賺錢,賺大錢的話,還得另尋門路。
當(dāng)然,就眼前而言,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三千萬搶回來。
想了想,確實沒有其他要緊事了,杜皮便抬腿向外走去。
“這么晚了,你去哪?”沙麗連忙把他叫住。他能忘,她可不能忘,她是他的保鏢。
“能去哪?把我的錢要回來唄!”杜皮也是心中有氣,若不是你沒幫我把后院守好,說不定現(xiàn)在我都已經(jīng)到現(xiàn)場了。
“什么?”沙麗一聽毛了:“你還真信他的話?。恳粋€小破看門的……”
“我不信他信誰?”杜皮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一臉譏諷:“莫非,你想讓我打電話報警,好讓那些歹徒得到風(fēng)聲,及時把錢轉(zhuǎn)移走?”
“你,你怎么能不相信警察?”沙麗也怒了,指著杜皮的鼻子教訓(xùn)道:“三千萬啊,絕對的大案了,如果你們早一點報警的話,沒準(zhǔn)現(xiàn)在賊都已經(jīng)被抓住了?”
“早一點?”杜皮聽出來不對勁:“怎么,你報警了?”
“是啊”,沙麗一點得意:“孟霜她們馬上就到!她們很專業(yè),如果你那小門衛(wèi)說的是真的……”
“胡鬧!”杜皮急了,撒腿就往外跑。
你們要是把賊抓了,我那一耳光,找誰打去?。?br/>
這一次,沙麗沒有攔,也沒有追,因為她聽到了熟悉的警笛聲,孟霜的人到了。
毫無懸念的,魏小寶又被單獨叫過去問話,杜皮想旁聽都不行。
孟霜不在,他都沒地方找面子。
倒是沙麗熟人多,用眼神足足羞辱了杜皮好幾秒鐘,然后趾高氣揚地進(jìn)了小黑屋,參與到問話欄目中。
百無聊賴,杜皮便跑到樓上的夏星房間,軟磨硬泡地,弄來一只高彈性的黑色薄絲襪,悄悄塞到褲兜里,然后又順了一包薯條,拿在手里做掩護(hù),這才優(yōu)哉游哉地下了樓。
他已經(jīng)想好了,萬一沒機(jī)會被歹徒威脅性命,他就用絲襪罩住自己的臉,冒充負(fù)隅頑抗的歹徒,爭取一次被警察射擊的機(jī)會。
杜皮走到門口的時候,魏小寶剛被“放”出來,一臉的憤憤不平,后面跟著臉上都笑開了花的沙麗,一看就知道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所以說,唯女子和小人不可得罪也。
杜皮不是女子,只能做小人,把今天這筆賬,牢牢記在心里,待日后清算。
魏小寶都沒來得及跟杜皮說句話,就被等在一旁的便衣,帶著去坐車了,他要負(fù)責(zé)帶路的。這小子還不賴,被那么多人威逼利誘,也沒把那個小區(qū)的名字講出來,只說他認(rèn)得路,還差點要警察們幫著征用一輛電瓶車過來,他好來一次“老馬識途”。
杜皮也想跟過去,被一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給攔住了。
“媽的,你們要去找回的那三千萬,就是我的”,杜皮再也無法忍受被無視的感覺,徹底發(fā)了飆:“不讓我跟著去,萬一被你們貪污了咋辦,還要再去紀(jì)委那告次狀?”
特警不為所動,冷冷地站在原地,就是不讓他過去。
杜皮正打算襲警,把事情搞大,沙麗從后面走了過來:“放他過去吧,跟我一起的!”
特警看了沙麗一眼,點點頭,把路讓開。
杜皮擔(dān)心自己的錢,雖然在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快步走了出去。
出門一看,好家伙,這得來了多少人。
光停在路邊的各式汽車,就有十幾輛,長長的一大串。
“他們這是要干什么?”杜皮沒辦法再跟沙麗賭氣了,小聲問她:“抓個小毛賊而已,用得著出動這么多警力么?”
“當(dāng)然用得著,那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了三千萬,大案中的大案呢!”沙麗捂著嘴偷笑:“說不定,到時候還會發(fā)生槍戰(zhàn)。你要是害怕的話,就別去了,咱們都留在家里等消息!”
“我怎么看著,這里停的,不全是警車呢?”杜皮發(fā)現(xiàn)了一輛新聞采訪車,上面印著某某電視臺的logo。
“嗯,市里好幾年沒發(fā)生這種大案了,驚動了不少媒體。這不,都派人來了,要做現(xiàn)場地跟蹤報道!”
杜皮越聽越不對勁,怎么感覺,這次出警,是早有預(yù)謀,而且十拿九穩(wěn)的呢?
“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孟霜她們早就知道了那些歹徒的下落,并把那邊的局勢完全控制住了?我們這些人,別看人多勢眾的,其實屁事也不用干,直接過去接收成果就好,順便走走秀?”杜皮想起自己的技能,連忙集中精力“催眠”沙麗:快給我說實話。
“嗯,你猜的八九不離十”,沙麗中了招,盡吐真言:“孟霜的人,一直在偷偷跟蹤你,哦,不,跟蹤那筆錢。所以……”
“媽的,既然跟蹤我們,為什么不早點把我救起來?”杜皮抱怨。
“不是你在電視電影中看到的那種跟蹤”,沙麗笑著解釋:“還不是因為你那雕太厲害,而且神出鬼沒的,他們根本不敢出現(xiàn)在你們的視線內(nèi)。在你們帶走的那幾個皮箱中,我偷偷放了追蹤器,所以他們能隨時掌握你們的位置,不怕跟丟。沒想到誤打誤撞的,還能抓一伙歹徒,順帶立個功。呵呵,早知道你會被人扔下車,我就在你身上也植入一個了?!?br/>
“你敢?”
“喂,我說你們干什么呢?還不快點上車!什么時候了,還在那里卿卿我我的。”一司機(jī),推開車窗,對著他們,一邊吼,一邊招手。
“來了,來了!”杜皮知道不能再問了,左手在沙麗腦門上輕輕一拍,也不管是不是解開了催眠,便拉著她的手,匆匆上了那輛車。
因為事實上,有比魏小寶更靠譜的定位,所以,這支長長的車隊,僅用了半個多小時,便來到了目的地。
畢竟是演繹破案過程,該有的謹(jǐn)慎態(tài)度和專業(yè)素養(yǎng),還是要做出來的。
車隊分成兩撥,先后進(jìn)入小區(qū)。前一撥,是做現(xiàn)場封鎖的,主要是警務(wù)人員,確認(rèn)不會出現(xiàn)大紕漏了,才會通知第二撥人馬,進(jìn)入到指定的安全區(qū)域。
作為非記者類的第二撥人員,杜皮和沙麗被安排在最最安全的門崗位置,連作為現(xiàn)場的那棟樓的影子都看不著。
照杜皮的意思,都被邊緣化到這地步了,干脆窩在車上睡大覺算了。可沙麗卻偏不如他的意,說是肚子餓了,非拉著他去小區(qū)門口的大排檔,弄點地溝油做出來的美食吃。
被沙麗看得這么緊,肯定是絲襪也戴不上,警察也逗不得了。杜皮只得一路走,一路看,尋摸著,能不能碰到些,可以直接威脅到人性命的物件。
東西是有的,竹簽、菜刀、食用油、煤氣罐,外加打火機(jī)……只是,要制造一起殺人事件,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來這吃地溝油的,大多是膽小怕事的小小小老百姓,逼急了頂多動動嘴,還得看是對誰。若是讓他們殺人?算了吧!
杜皮站在沙麗身旁,目光從一張張營養(yǎng)不良的臉上掃過……
哎呦,坐在那邊的小美女,看著很眼熟么?
“我先去給你占個座!”杜皮對沙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