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高空之上,疾風鷲如閃電般,劃破天際,疾馳而過。
疾風鷲的背上,韓辰盤腿坐著,他的目光略有些失神,此時他的身上并沒有撐起真元罩,狂風吹襲,他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衣袂飄飛,漆黑長發(fā)向后瘋狂舞動,但他卻如山般,巍然不動。
“又是一年年關(guān)了!”良久之后,他輕嘆了口氣。
在十萬大山中修煉三個月,出來時,已經(jīng)是十一月份了,之后乘坐疾風鷲離開,到了此時,已經(jīng)飛行了一個多月,算算日子,今天是正是年關(guān)之日。
韓辰從來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年關(guān)素來都是家人團圓的日子,連續(xù)兩個年關(guān),都不曾陪伴在父親身邊,縱然他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依然忍不住感到有些低落。
屈指一彈,一塊傳訊劍鈺出現(xiàn)在手中,低頭望著劍鈺中的一道靈魂氣息,他的眼中涌現(xiàn)出絲絲溫暖。
這道傳訊劍鈺正是韓天的靈魂氣息。
傳訊劍鈺是高檔貨色,韓家自然是不可能擁有的,韓天手中的傳訊劍鈺是韓辰所給的,只是品級也不算好,只是下級的。
行進了一個多月,以疾風鷲的速度,早已經(jīng)超出下級傳訊劍鈺的傳訊距離。
所以此時韓辰就算是給韓天說上一句新年賀詞,也做不到。
搖了搖頭,手掌一翻,將傳訊劍鈺收入了空戒中,然后又從空戒中取出了一壇青竹釀。
啪!
拍開封泥。直接仰頭灌了起來,清澈醇香的酒液順著嘴角流淌下來。將他的衣衫打濕。
一壇酒很快就空了。
“哈哈哈...痛快!”手掌一揮,將空酒壇拋向空中,望著在勁風的吹襲下,被轟成粉碎,韓辰揚聲大笑。
緊接著,他又從空戒中取出一壇,繼續(xù)灌了起來。
青竹釀雖然名字很素雅,但酒卻是烈酒。勁頭很大,再加上此時,韓辰并沒有運轉(zhuǎn)真元煉化酒氣,所以很快,他就酩酊大醉。
“嗝...”仰躺在疾風鷲那鋪滿羽毛的背上,韓辰打了個酒嗝,手中的酒壇。滾落而下,被勁風吹襲的粉碎。
識海中,鬼谷子搖了搖頭,對于韓辰這難得一見的放縱,他沒有說什么,因為他很清楚韓天這個父親。在韓辰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屈指一彈,強橫的靈魂力量奔涌而出,將韓辰的四周完全籠罩,瘋狂吹襲的勁風。被完全阻隔在外。
沒有勁風的吹襲,空氣也變得濃郁不少。韓辰微微呢喃幾聲,便沉沉睡去。
疾風鷲似乎也感到了什么,那不是發(fā)出的嘶鳴,也停歇了下來,雙翅震動所卷起的風雷之音,也微弱了許多,不過速度卻并沒有減弱多少。
......
時間流轉(zhuǎn),一個月很快過去。
“好濃郁的天地靈氣!”疾風鷲背上,韓辰輕聲說道:“難怪東州三十六域中,這亂風域的排位要比紫云域要高上五個名次?!?br/>
東州三十六域,有著鮮明的名次排位,其中紫云域排名第三十四位,是當之無愧的末流。
為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排在紫云域后面的那兩個域,是死域,所謂死域,就是天地靈氣稀薄無比,更沒有什么靈山妙水,而且其中多處為荒漠死地,用窮山惡水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而相比于這兩個域,紫云域當然要好太多了,但也只是相比較而言,與其他三十三個域相比,就差得遠了。
紫云域與亂風域接壤,兩個域之間的差距可謂是極其鮮明。
東州三十位。
五個名次,已經(jīng)是一個極大的距離了,兩個地域中,無論是勢力數(shù)量上、實力強弱上、靈山妙水還是天地靈氣濃郁程度上,都有著極大的差別。
就如韓辰此時所感知到的天地靈氣,相比紫云域,就已經(jīng)濃郁了七成之多了。
可不要小看了這七成,天地靈氣增加七成,也就意味著,武者花同樣的時間,在紫云域只能吸收十成的天地靈氣,而在亂風域,卻能夠吸收到十七成的天地靈氣。
等同于是將修煉速度,提升了七成。
這是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了!
而且這還只是天地靈氣的差距而已,那些坐擁靈山妙水的宗門,恐怕修煉速度還要更加驚人。
韓辰搖了搖頭,沒有再想這些,手掌一翻,從空戒中取出一卷地圖,撲展開來,目光落于其上,同時也讓疾風鷲降下速度,向下降低了些高度,根據(jù)地面上的地形,與手中的地圖對應(yīng)著。
這張地圖是韓辰在進入亂風域后,于一個城池中購買的,價格不菲,當然地圖也很是精細,對于整個亂風域的地點,其上都大致有所記錄。
“呼...找到了,以現(xiàn)在的速度,再有兩個時辰,應(yīng)該就能趕到玉風城了!”片刻后,韓辰輕吐了口氣,說道。
玉風城,是韓辰和柳無隱早已經(jīng)約定好的地點,是靠近玉皇閣和隱血宗最近的一個城池。
確定了路線沒有錯,韓辰也沒有再著急,現(xiàn)在天色還早,預(yù)計晌午時分,應(yīng)該就能夠趕到了。
收起地圖,韓辰盤膝坐了下來,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
韓辰睜開雙眼,一座龐大的城池,從遠方映入他的眼簾之中。
......
落風城占地面積很大,比之赤荒城也并不遜色多少,又因為靠近玉皇閣、隱血宗及其他一些個大大小小的宗門勢力,所以很受武者、商人們的青睞。
韓辰從飛行運輸行中,走出來,望著眼前這繁華的景象,他不由怔了怔神。
連續(xù)飛行了兩個月之久,那等孤獨,可比孤身在十萬大山中要強太多了,畢竟十萬大山中還經(jīng)??梢砸姷揭恍┠ЙF野獸。可在空中趕路,那可是什么都見不到。好像整個天地間,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一樣。
那種孤獨,可以讓不少人發(fā)瘋,不過好在韓辰對于孤獨,早已經(jīng)習慣了,所以堅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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