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名藝人表演結束后,便被工作人員交待稍等,同時八名評審暫時離席,依照剛才所看到的所有藝人表現(xiàn),和速寫下的評語及優(yōu)缺后,此時他們心中便有了決定…誰該留下誰該離開,誰擔任哪個劇中角色,已然清楚。
當王靜與其他七名評審陸續(xù)回到會議室,所有藝人不自覺屏息凝氣,氣氛無形間凝聚起一股莫名緊張感,不少二線藝人繃緊神經(jīng),心中祈禱希望自己是該四名角色中的一個。
唯獨司空見慣的陶宥群仍帶著溫和淺笑,從容不迫。
而臉上沒什么表情,似隱約透出一絲高傲的經(jīng)紀人劉芷,雙眼透出一股‘陶宥群勢必成為該四名角色中的一個’的自信,在看過方才他的表演后,便如此斷定。
至于一臉淡漠的顧盼之,下意識微曲起的十指泄漏了他的緊張,即便早已知曉主角角色確定是內(nèi)定他。
就在王靜宣布完入選藝人名單,并指定入選藝人擔任哪個角色剎那,陶宥群帶著溫和淺笑的嘴角更深,劉芷雙眼則閃過‘我家群群果然入選了,評審算你們有眼光!’的璀璨光芒,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終于泛起一絲笑意,隨之消逝,再度變成人人稱呼的…不茍言笑專業(yè)金牌經(jīng)紀人劉芷。
得知結果后,不少落選藝人臉上閃過一絲失落,評審選出的那四名藝人表現(xiàn)雖不是無可挑剔,但不可否認的,四名藝人表現(xiàn)真的優(yōu)于他們這些落選藝人。
因此對于評審結果沒什么異議的藝人、經(jīng)紀人,便陸續(xù)朝門口走去離開。
當然也有不少對于評審結果不服,頗有微詞,與其經(jīng)紀人下意識嘀咕,抱怨、幾句不堪入耳的臟話,語帶批評不公,明明那四名藝人演的又沒有多好……blabla之類的,沒想到卻恰巧被耳尖的王靜聽到。
當下王靜便馬上開口叫住那幾名正朝門口走去的藝人,“知不知道為什么你們落選,而他們?nèi)脒x嗎?”
王靜不待他們回應,便開口講了句‘毫無演技、不知進取、不懂謙虛’的話。
說白點,王靜的意思就是,他們根本不珍惜征選角色的‘機會’、不尊重《九世狐生》這部戲,不是真心喜愛演戲,只看中這部戲背后能帶給他們多少名利。
聽完王靜的話后,那幾名藝人面色一冷,頗有難堪之感,連帶他們的經(jīng)紀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即便她說的事實,自家藝人有多少斤兩,他們還是知道的,但是突然被她這樣點出,面子實在掛不住。
只是由于是自家藝人不對在先,失了面子的經(jīng)紀人們皆鼻子摸摸,對王靜抱歉的笑了笑,他們可不敢得罪這名導演,否則這要是傳了出去,萬一到時自家藝人名聲留給外界的是不懂謙虛、自大的印象,那可就糟了。
因此那幾名藝人的經(jīng)紀人連忙拉著自家藝人快步離開,不愿再多留幾分鐘,不愿再被其他公司藝人、經(jīng)紀人看笑話下去。
“恭喜?!碧斟度鹤叩筋櫯沃媲?。
“謝謝?!鳖櫯沃c頭,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笑意。
“我的希望實現(xiàn)了,我們可以演對手戲了?!?br/>
“嗯?!鳖櫯沃闹须[隱升起一絲即將與陶宥群演對手戲的興奮。
待那些藝人、經(jīng)紀人走的差不多,留下的就只有要和顧盼之等人討論《九世狐生》這部戲的八名評審,以及在得知自己落選,顧盼之入選,一臉難以置信,震驚,猛地想起丁梓席講的那句,‘顧盼之與單寒瑾關系不一般’的話,心中同時升起一股足以燒毀理智的妒忌之火的辛祖兒,和似早料到她沒那種本事、那個料,壓根不可能入選,得到女主角位置的經(jīng)紀人的時候。
“我不服——”辛祖兒略顯刺耳尖銳叫聲同時發(fā)出,趁眾人來不及反應之際,發(fā)了瘋似的沖到所有評審面前,直指顧盼之,“他憑什么入選,而我卻落選……blabla。”
辛祖兒如鬧劇般的潑婦罵街舉動,不僅令所有評審對她觀感不佳,也令幾名在場幫忙的工作人員傻眼,想不到竟有這種如此不顧形象,自毀前途的藝人。
陶宥群皺眉,在聽到那些不堪入耳、不斷辱罵顧盼之,批評他沒演技的話的同時,劉芷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對于這種沒演技又愛自找存在感,彷佛不讓所有人知道她的不甘心,便不罷休的女藝人很是感冒。
連不打女人的蕭景,心中都突地升起一股想沖去賞她兩巴掌,要她閉嘴的沖動,不過在這沖動可能化為現(xiàn)實之前連忙踩煞車,壓抑下來,只是裝飾黑框眼鏡下的那對略帶妖孽氣息的雙眼卻充滿怒火。
至于被辱罵,本是對辛祖兒不久前講的那句‘你這個不要臉賣屁股的賤男人’的話壓根不在意,只當她神經(jīng)不正常在亂吠的當事人顧盼之則只是挑眉,并開始對這名明明雙方才剛初次見面,卻對他有如此深的‘恨意’的女人感到好笑,也讓他不由得懷疑是否有人對她說了什么,否則她為何如此恨自己?
思及此的顧盼之,雙眸下意識微瞇,直覺反應地想到那個‘有人’可能是丁梓席……
而與顧盼之不認識,卻同樣入選的其余兩名藝人及其經(jīng)紀人則靜觀其變。
這場鬧劇沒有持續(xù)太久,只因辛祖兒的經(jīng)紀人似放棄了這名不成材藝人的干脆轉身離去,在沒了后盾情況下,辛祖兒很快就被工作人員‘請’了出去,當然,說是‘請’,倒不如說是被趕了出去,其狼狽之姿,被仍在會議室外頭尚未離去,且聽到動靜的幾名藝人賞了幾道嘲笑、鄙夷眼神。
賤人、賤人,顧盼之你這個靠潛規(guī)則上位的不要臉賣屁股賤男人!
躲到廁所,怒火中燒猛用水沖臉的辛祖兒,一想到剛才那些人充滿不屑、嘲弄的眼神,透過光潔鏡面照出的狼狽表情一瞬轉為扭曲猙獰,以致美艷動人的臉蛋瞬變得詭譎可怕。
“哼…我還以為妳聰明,沒想到卻是個連戲都不會演的白癡蠢貨!”丁梓席的聲音猛地出現(xiàn)在女廁。
辛祖兒下意識朝門口看去——
就見戴著鴨舌帽,遮眼蛤蟆鏡、口罩的丁梓席閃進女廁。
“你……”辛祖兒似被他的口不擇言和突然出現(xiàn)嚇到。
“按妳剛才經(jīng)紀人不幫妳解圍,轉身離去的局面,妳最好別再出現(xiàn)那種瘋婆子行徑,否則到時妳被公司放棄,是妳自找的?!鼻那亩阍跁h室外頭,偷看里面發(fā)展的丁梓席,原以為辛祖兒會順利拿下女主角位置,進而幫他對付顧盼之,想不到那女人竟是個空有外貌、沉不住氣的蠢貨。
“我…”
“閉嘴!”丁梓席毫不猶豫的打斷她,隨即繼續(xù)說,“若妳對喜歡單寒瑾、擺脫現(xiàn)狀,成功吸引單寒瑾注意,甚至讓他潛規(guī)則的事無法沉得住氣,以對付顧盼之的話,那么就干脆放棄好了,反正妳不過是個連女主角位置都拿不到的蠢貨罷了?!?br/>
辛祖兒雖詫異一向給人形象單純天真的丁梓席,竟會講出這種話,可轉念一想,誰沒有偽裝、誰不虛偽,連她自己都是,因此便隨即將詫異隱下,原本怒火中燒的內(nèi)心也因他的一番話而熄滅,下意識深吸口氣盡可能使自己冷靜下來。
“妳想不想知道《九世狐生》的最大贊助商是誰?”丁梓席那對被蛤蟆鏡遮住的無辜雙眼閃過一抹詭異光芒,彷佛因將說出那個令他印象深刻頗為熟悉的關鍵詞,而感異常興奮。
“是誰?”辛祖兒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股不好預感。
“‘&s璀璨’…妳所待經(jīng)紀公司?!?br/>
當丁梓席講出剎那,口罩遮掩下的嘴角泛起一絲陰笑,并成功看到他想看的…辛祖兒震驚,隨后似明白什么,而露出的不敢置信瞬轉為妒忌的表情。
與此同時,便聽到辛祖兒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是指被單寒瑾潛規(guī)則的顧盼之,是因他的關系,才得以順利得到主角位置?”
“咦?妳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丁梓席下意識裝傻。
隨即達到目的的丁梓席,在落下一句‘妳好自為之吧。’的話后,便轉身離開女廁。
辛祖兒看著裝傻離開的丁梓席背影,即便他不承認,但既然最大贊助商是‘&s璀璨’,那么被單寒瑾潛規(guī)則的顧盼之能順利得到主角位置一事,便八/九不離十了。
尤其她的些許懷疑,不完全相信的事,在不久之后的現(xiàn)在便得到‘證實’。
從大樓走出的辛祖兒,恰巧看到一輛鐵灰寶馬z系轎車駛到顧盼之及其經(jīng)紀人蕭景面前,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從駕駛座下來的人竟是金江…單寒瑾的秘書。
躲在不遠處的辛祖兒聽不清他們在講什么,只知他們講了一會后,便看見金江打開后車門,顧盼之在對蕭景講了些什么話后,便坐進車內(nèi)。
緊接著金江關上后車門,返回坐進駕駛座,立即行駛而去,只留下站在原地幾秒鐘后,便隨即轉身離去的蕭景。
看到此情形的辛祖兒擦著朱紅的十指用力攥緊幾乎反白,同時妒恨充滿了內(nèi)心。
顧盼之看著坐于對面的單寒瑾,頓了幾秒,才開口,“你叫金江接我來這家餐廳是想干嘛?”
自顧盼之、蕭景與陶宥群、劉芷離開會議室走出大樓,聊了幾分鐘,陶宥群他們有事便先行離開后不久,金江便出現(xiàn),一開口就直接說明來意‘單寒瑾想見他’,以致現(xiàn)在他坐在這氣氛十足,裝潢布置優(yōu)雅高貴,消費水平目測頗高,不是一般上班族能接受的昂貴價格的法國餐廳中。
“你說呢?”單寒瑾如狡猾狐貍般微微上揚的雙眼,在鵝黃燈光照耀下,瞳孔似如黑玉般透出光澤,同時薄厚度適中的嘴唇泛起一絲迷人又慵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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