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二字說著簡單,可其中的危險性和意外性簡直多到難以想象。
獨眼男是自己人,非??煽?,老郭有過命的交情,還有妻女需要照顧,也不敢亂動心思。
可當兩人上了岸,從水路轉(zhuǎn)到陸路,在老郭的介紹下上了一輛老舊的吉普車后,一切都開始悄然變了。
起初還算正常。
開車的是個身材強壯的年輕人,是個沉默寡言的司機,年齡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但身上卻隱隱有一股血腥的氣息。
副駕駛是個中年禿頭,長相猥瑣,時常掛著一張笑臉,看似親和,但眼角不時閃過的寒光,卻給人一種綿里藏針笑里藏刀的感覺。
吉普車一路顛簸,走的也都是偏僻小路。
正常人這時候都該知道不對勁了。
因為他們要去的是非洲,途徑高麗這個中轉(zhuǎn)站,還是要從海路坐船過去。
可現(xiàn)在越走越偏,車子還一個勁的往深山老林里開,肯定有問題。
方辰藝高人膽大無所畏懼,全當旅游觀光,一點也不慌。
方芷嘉卻已經(jīng)有些不安了。
她好幾次偷偷扯著方辰的胳膊,想讓他去問問,但方辰無動于衷,氣的她只好自己去問。
但那個高麗棒子嘰里呱啦的沖著她說了幾句什么,她完全聽不懂,交涉數(shù)次無果后,也只好作罷。
當車子開到一座遠離人煙的小村子時,吉普車第一次停了下來。
中年禿頭對著兩人做了個下車的手勢,方芷嘉這回看懂了,車上四人陸續(xù)下了車,村子里走出了十幾個男子。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擔憂產(chǎn)生了錯覺,方芷嘉心里隱隱覺得這些人似乎是包圍住了她。
而且他們都在用高麗語言說話,中年禿子不時伸出手指,指向方芷嘉,神色古怪,還不時發(fā)出猥瑣笑聲。
害怕之下,她不禁摟住了方辰的胳膊并躲在了他背后。
好一會兒,他們似乎交流完了,才有一個帶著眼鏡的瘦子,對著兩人用著蹩腳的華夏語言開口了:“歡迎兩位從華夏遠道而來的朋友,請問你們身上準備了高麗貨幣嗎?”
“沒有呀,我們又不需要在高麗逗留?”方芷嘉鼓起勇氣說。
戴眼鏡的瘦子好似并不意外,嘿嘿笑了笑后,故作為難:“那兩位該怎么付款呢?支付華夏幣也行,但得額外支付一些手續(xù)費呢?!?br/>
“付款?付什么款?”
“美女,裝傻就沒意思了吧?偷渡不付款,我們又不是做慈善的?”
方芷嘉氣道:“可我上船之前早就把一路上的錢都支付完了,我還給了雙倍呢!而且老郭也把錢給那人了啊?!?br/>
她手指指向了中年禿頭。
瘦子連連搖頭,隨口道:“你可能是讓人給騙了,老郭給的是入境費,我們把你們接到了這里,上一筆交易就已經(jīng)完成了。如果你們要離開,或者要去其他地方,都得額外支付一筆錢。買路錢、車錢、人工錢等等等等?!?br/>
方芷嘉用力的捏緊拳頭。
她給了獨眼整整二十萬,當時說的也很清楚,獨眼拿了錢以后需要幫她全部安排妥當,她只要等著聽從安排,就可以直接被送到非洲了。
然而,現(xiàn)在不過剛剛轉(zhuǎn)入高麗,居然就出問題了?
“你們要多少錢?”
“聽說兩位要去非洲是吧?”
“對?!?br/>
瘦子搓了搓手指頭:“拿三十萬華夏幣,我們可以把你們一路送去非洲?!?br/>
一聽這話,方芷嘉怒了。
當她傻子呢?
他們已經(jīng)收了錢,獨眼也已經(jīng)全部都安排好了,現(xiàn)在他們居然橫插一杠子!
這是明搶啊。
“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收了錢還要再收第二次?而且還敢獅子大開口!”
瘦子臉色一沉,威脅意味十足:“什么叫第二次?我也把話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你們想離開高麗,就必須拿錢,否則就自己想辦法吧!我可警告你們,偷渡是犯法的,回頭我一個舉報,你們都得坐牢,作為黑戶口,這輩子你們還能不能回到華夏都不好說了。”
方芷嘉氣的捏緊了拳頭。
“你們出爾反爾,就不怕獨眼找你們麻煩?”
“獨眼?我管你什么獨眼瞎眼的,這里我們說了算?!?br/>
方芷嘉這會兒真想掏出槍,直接斃了這群惡心的土匪算了,不過她還是忍住了:“少廢話,你們這群貪婪的混蛋。我再多給你們兩萬,你們按照之前說好的路線帶我們走?!?br/>
瘦子面露譏笑,跟著中年禿頭嘰里呱啦的又說了一通。
兩分鐘后,瘦子臉色更加怪異了。
“老大剛才說了,本來看來老郭的面子上,又看在獨眼介紹客人的份上,只收你們30萬意思意思?!?br/>
“本來吧,你們干脆的拿了錢,我們免費送你們?nèi)シ侵??!?br/>
“但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還不肯干脆掏錢,更浪費我們時間,所以老大決定不拿你們當朋友看待了?!?br/>
“一口價,50萬,送你們穿過高麗國。但之后的路,你們自己想辦法,如果要讓我們安排,100萬包送到非洲。當然了,如果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也行……你留下來給我們玩,玩你一次算你一百塊?!?br/>
“……”
方芷嘉已經(jīng)氣的說不出話了。
這是偷渡錢還是贖身錢?
我這是被綁架了?
她氣呼呼的掏出手機,那群高麗棒子一個個冷笑旁觀肆意嘲笑,壓根沒有人阻止她。
她很快就泄氣了,這里根本沒信號!
見方辰還在旁邊看熱鬧,她生氣的踹了他一腳;“混蛋,你也跟著笑,笑你個頭啦,咱倆才是一伙的,看我丟人你很有趣嗎?”
方辰笑容一僵,平白遭受無妄之災(zāi)啊。
“明明是你找錯了人……那獨眼實力不夠,鎮(zhèn)不住啊。”他無辜的看著她。
她氣道:“馬后炮!你之前怎么不說啊!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
為什么?當然是沒必要??!
“算了,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你這個小女人真能把事情安排好,看我的吧。”
方辰上前兩步,走到了瘦子面前。
方芷嘉則偷偷磨牙,不過看著方辰如此的自信,還是讓她感覺到了濃濃的安全感。
幸虧自己沒有沖動的一個人去非洲,而是臨時拉了壯丁。
有男人在,真好啊。
她心里感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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