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南望沒有去管那已經(jīng)斷了氣的大衍女人,對著滿顏烈咧嘴輕笑道“這種兩腳母羊的血液才是真正的美味。”
聽到他的話,滿顏烈高聲大笑,隨即一揮手,便有兩名侍衛(wèi),將那具尸體拖了出去,其下場不言而喻,定當(dāng)是被做成軍糧,成為一塊又一塊的肉干。
“這才是我北戎的勇士,你不愧是出自拓跋家族,將來肯定可以繼承太師的大位,成為我們的頭狼?!?br/>
滿顏烈的這句話,聽不出真假,但是拓跋南望卻很是高興,對于橫穿了整部古史的拓跋家族而言,他根本不用去擔(dān)心對方的野心如何。
輕輕點頭之后,拓跋南望那細(xì)長的眸子,微微瞟向蜷縮在角落,已經(jīng)嚇得花容失色的九名大衍女人,冷哼一聲,“還不接著舞?”
雖然害怕,但那九名大衍女人卻不敢忤逆拓跋南望,帳中再次恢復(fù)了鶯歌燕舞。
“明日,馬踏邊戎,城破之際,除了拓跋家族要的三成之外,我要五成!”
滿顏烈端著酒杯,眼睛微瞇,拓跋家族是發(fā)起人,按照慣例,所掠奪的一切,都需要上繳三層,這是千百年的規(guī)矩,曾經(jīng)也有部族不同意,私吞了財物,最終消失在了草原上,至而便再也沒有人敢于吞了屬于拓跋家族的一切。
拓跋南望定眸看著酒杯,心里盤亙了片刻,卻沒有應(yīng)下來,作為這次大戰(zhàn)的主力,韃靼部落出得人占了整個聯(lián)軍的三分之一,自然是有權(quán)利要求拿下一半的。
畢竟一座堅城之中,所擁有的奴隸,糧食,金銀多不勝數(shù),也夠其他人分的了。
“忽氏家族那里需要四成,他們進(jìn)攻血葫關(guān),拖住了大衍主力,讓這邊戎城孤立無援,所以剩下的三成里,你可以拿一成半?!?br/>
拓跋南望目光炯炯的看向滿顏烈,話語中透漏著霸道,這是來自草原中最大家族的自信。
滿顏烈手中酒杯捏的嘎吱作響,卻不敢說什么,最后只能笑道“可以,明日后續(xù)部隊來齊,便開始攻城?!?br/>
邊戎守軍三萬,但卻因為血葫關(guān)的原因,調(diào)走了兩萬,僅剩的一萬在聯(lián)軍的手中,并沒有太大的壓力。
這邊已經(jīng)定下了明日的戰(zhàn)斗部署,而李無塵仍在路上頭疼,不為別的,而是他身旁一個小兵模樣的小個子。
“你怎么來了?”
李無塵皺眉看著面前面容清秀的小兵,卻不是林若夢又是誰?
“夢兒說了,已經(jīng)等了九年,不愿再等下去,所以此次,同生共死。”
她語氣堅定,美眸定定的看著李無塵,但是李無塵卻清晰的看見她那嬌嫩的玉手上,有不少地方都破了皮,這是軍營中搬運重物,所造成的,作為北郡王的女兒,何曾做過這等粗活。
“不行,你必須回去!”
李無塵想都沒想,便迅速說道,同時右手一翻,取出了一個玉瓶。
“此行是為了拱衛(wèi)大衍邊疆,可不是為了瞎胡鬧?!?br/>
他話音落下,一把抓住了林若夢的玉手,將玉瓶中的藥水迅速倒上她的手臂,并快速纏上布條。
林若夢美眸流轉(zhuǎn),乖巧的蹲在李無塵的身邊,打量著手上已經(jīng)被包扎好了的傷口,原本火辣辣的疼痛已經(jīng)沒有了,清涼感遍布整個手掌,頓時舒爽的瞇上了眼。
“好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br/>
李無塵說罷便準(zhǔn)備出去喊衛(wèi)兵,卻被林若夢驚慌的給攔了下來。
“我不回去了,說跟你一起去,便跟你一起去,哪怕你將我送回去了,我也會再跟過來?!?br/>
她態(tài)度堅決,眼神中的堅定,看得李無塵心中有些發(fā)緊。
李無塵眸光一轉(zhuǎn),輕笑道“不回去便不回去吧,可吃了飯?”
這話一出口,便迅速聽到了一陣林若夢腹中的輕鳴聲。
林若夢俏臉頓時漲紅,她從昨日混進(jìn)了軍隊中便一直沒有吃喝,又行了一夜的路,方才更是隨士卒扎營,搬運鐵器,這時方才趁著休息的時間偷偷跑來找李無塵。
“你等著!”
李無塵眼睛微瞇,招來一名親衛(wèi),命他去準(zhǔn)備些吃食。
等到親衛(wèi)退去,他方才對著林若夢說道“你且先吃,吃完再說。”
聽得李無塵松口,林若夢方才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來,四下打量了一眼,便將李無塵那有些臟亂的被褥整理了一下,妥妥的一副賢惠妻子模樣。
也就在這會功夫,親兵送來了一碗清水面,更是難得的是,面上飄蕩著幾塊肉片。
在軍旅中,這種食物已經(jīng)算頗為豪華了。
李無塵將清水面遞給林若夢之后,右手一翻,出現(xiàn)了一個水囊,這是林長安給予他的那個,不過里面的酒水早被他喝完了,又換了一遍。
輕飲酒水,李無塵坐在書案對面,靜靜的看著林若夢吃面。
她似乎是餓極了,平時的涵養(yǎng)都給丟棄了不少,一碗面不過半盞茶,便進(jìn)了她的肚子,連面湯都給喝了個一干二凈。
“吃完了?”
李無塵瞇著眼睛看著她,又飲了口燒刀子。
“嗯......”
林若夢輕輕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便趴臥在書案之上沉沉睡去。
這種伎倆如果對慕容婉兒來說,是絕對沒有用的,畢竟二人認(rèn)識良久,對自己的手段,她是一清二楚。
但林若夢不同,九年未見,內(nèi)心對于李無塵滿是信任,更何況他用藥手段高超,林若夢根本就沒有看見李無塵何時下了藥。
李無塵嘴角含笑,輕輕拍了拍她腦袋之后,便起身喊來了一名親衛(wèi),去通知林長安過來。
親衛(wèi)退下,并未過多久,林長安便來了。
按照慣例,只有李無塵去見他,哪里能他來見李無塵的,但林長安心里有數(shù),若無大事,李無塵絕對不會無的放矢,所以便匆匆而來。
果不其然,進(jìn)帳的第一眼便見到了那趴臥著的林若夢。
“她怎么在這?”
林長安有些不悅的看向李無塵,雖知道肯定與他無關(guān),不過軍中能混進(jìn)一個女人,他還不知道,那么換做一個細(xì)作,事情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