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快來救我,爹地疼小媽不疼奇奇,要幫著她打我。”
奇奇一邊殺豬似地大喊救命,一邊不忘聲討后媽,喬景年看父子倆一個比一個沒正形,簡直是哭笑不得,難怪人家說后媽難當(dāng),她什么都沒做,便被扣上了一頂唆使親爹打親兒子的帽子。
咚咚咚,有人猛烈地捶打外間的門,伴隨著一道女高音:“奇奇別怕,媽咪來了,你們給我快點(diǎn)開門?!眴叹澳暌宦犅曇?,心想這下更熱鬧了。
門一開,女人撞開她沖了進(jìn)來,“奇奇,我的乖寶貝,他們打你哪里了,給我看看,我把話撂在這兒,誰動了我兒子一指頭,我今天跟她沒完。”
床上的一大一小對視一眼,然后一起望著她,吳敏浩越發(fā)慌了,從他懷里搶過兒子,從頭到腳摸了一遍還不放心:“兒子,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腦子給打壞了,這里疼不疼,這里呢,快告訴媽,媽咪找她算帳去。”一邊說一邊狠狠地腕了喬景年一眼。
這叫什么事呀,她和“老公”還沒起床,被子亂七八糟的還冒著“曖昧”的熱氣,大清早的突然跑來一個女人,連她這個一向臉皮厚的人都覺得難為情,算了,懶得跟她計較,想她一個巴掌也拍不響,喬景年便拿了衣服去衛(wèi)浴間換洗。
靳司勒白了前妻一眼,慢條斯理地下了床,被女人一把抓住了:“你是怎么當(dāng)人家爹的,兒子都成這樣了你也不管管,那個狐貍精給你灌了什么**湯,連親兒子也不顧了。”
“吳敏浩,你還有完沒完,莫名其妙。”這么難得的一家三口晨間嘻鬧,尤其是夫婦首次“同床”,雖然中間隔著一個兒子,總算是良好的開端,全給這個婆娘給攪散了,靳司勒越想越氣,甩開她跟著往衛(wèi)浴間方向走去,吳敏浩還想阻攔,被奇奇給叫住了:“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吵得人頭都大了,真是煩?!?br/>
“頭怎么了,頭怎么了?”吳敏浩一聽,也顧不上跟他吵了,連忙抱著兒子的頭檢查,“哪里不舒服,是這里嗎?是不是她打的,快告訴我?!?br/>
奇奇捉住她的雙手,小臉上滿布無奈:“唉喲,我沒有不舒服,也沒有人打我,媽咪,是您吵得我腦仁疼?!?br/>
“真的?不許這樣說媽咪?!眳敲艉平K于放了心,在他的小屁股上擰了一把:“看你還敢騙我?!?br/>
“啊,爹地,小媽,快來救命,有人擰我的屁股?!毙〖一锍吨韲荡蠼?。
喬景年正在洗臉,聞言推了旁邊滿嘴白泡泡的人一把:“還不快去,寶貝被欺負(fù)了,救去呀?!苯纠沾掖沂丝冢椭掷锏拿聿寥プ旖菤埩舻呐菽?,“你沒聽他喊小媽,要救你也得去呀。”
“討厭?!彼昧Z下毛巾,放在水籠頭下沖洗,真是的,她還沒和他親熱到共用一條毛巾的地步,還有,她不喜歡小媽這個稱呼,就好像不喜歡人家叫她大嫂一樣。
門口人影一晃,隨即響起酸不溜秋的諷刺聲:“喲,都膩歪了一晚上還不夠,洗漱都要擠在一處,真是伉儷情深啊?!?br/>
喬景年臉一下子紅了,也難怪人家會誤會,頭一低訕訕地從她身邊擠了出去,吳敏浩恨恨地瞪了前夫一眼,跟在她后面出來:“喂,既然作了人家小媽,總不能徒有虛名,這樣,先從幫奇奇穿衣服開始吧?!?br/>
這個女人還真會鬧騰,喬景年情緒已到了發(fā)作的臨界點(diǎn),可是當(dāng)她的目光與小家伙一對上,頓時沒有脾氣,說真的,奇奇雖然頑皮,但長得不是一般的漂亮,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得像一旺溪水,烏黑的眼珠一轉(zhuǎn),可愛極了。
罷了,罷了,看在小家伙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見識,何況人家說得也沒錯,既然擔(dān)了小媽的名,少不得負(fù)起這個責(zé)。
還是第一次干這種活,好在沒吃過豬肉總看見過豬跑,這也不是什么尖端的活,先將小t恤從腦袋上套進(jìn)去,小家伙一刻也沒閑著,忽然湊到她面前,死勁地盯著她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嗎?”喬景年實(shí)在忍不住了,摸了一把臉問道。
奇奇一本正經(jīng)地?fù)u搖頭:“我是在看小媽臉上長了什么好東西,讓爹地昨晚蹲在床頭一直地看?!彼^徹底大了,書上常說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她現(xiàn)在就是這種愿望,都說童言無忌,她今天算是真正領(lǐng)教了。
這個人也是,好好地深更半夜不睡覺,跑進(jìn)來看她的臉干什么,也不知道還有別的什么舉動沒有,自己也是睡得太死了,竟然一點(diǎn)也沒有察覺,還有,她明明鎖了門,他照樣輕而易舉地溜了進(jìn)來,這也太危險了。
“你小媽的臉上長著花呢,光看還不夠……”
吳敏浩醋勁大發(fā),還想往外吐酸泡泡,被靳司勒給喝住了:“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奇奇,不準(zhǔn)胡說八道?!边@兒子也太古靈精怪了,竟然“偷窺”老爸,昨夜他悄悄溜了進(jìn)來,本來想看看兒子睡得好不好,誰知女人的睡相也是無比的難看,連被子都給踢到地上去了,他幫忙撿起來幫她蓋上,順勢在床頭蹲了下來。
彼時,月光如水溫柔地灑在女人姣好的臉上,長而卷翹的睫毛密密匝匝地投射下一方陰影,她的呼吸淺而勻巧,他情不自禁地湊了上去,櫻唇中呼出薄薄的熱氣,噴灑在臉上,癢癢的,麻麻的,直叫人心猿意馬。
“做都做了還怕人說呀,也不嫌害臊,兒子在旁邊,不曉得檢點(diǎn),見過騷的可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br/>
吳敏浩一邊罵一邊不時地拿眼脧著她,話里話外明顯是對著她來的,氣得她渾身亂顫,這還真叫躺著也中槍,她什么也沒干便成了無恥**了。
“吳敏浩,你也知道兒子在旁邊,那就應(yīng)該注意你的言行,對不起,我沒空聽你胡攪蠻纏?!闭f完,丟下一家子極品沖出房間。
氣沖沖地出了門,準(zhǔn)備駕車外出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錢包手機(jī)什么都沒有帶,喬景年只得返回來,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正好吳敏浩領(lǐng)著兒子下樓。
李大偉不知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上前殷勤地打著招呼:“大嫂,這么快就走啊,怎么不多玩一會?!鼻『每匆娝呓?,想打招呼卻又有點(diǎn)不好意思,臉上尷尬極了。
喬景年只當(dāng)沒看見,反正她討厭極了大嫂這個稱謂,誰愛聽誰聽去。吳敏浩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回答,昴著驕傲的頭顱斜視30度與她擦肩而過。
“小媽,再見?!钡故瞧嫫孢@孩子怨不得招人喜歡,經(jīng)過她身邊時叫了一聲,令她臉上的堅冰立馬消融殆見,笑著向他招了招手:“奇奇有空過來玩啊?!?br/>
吳敏浩不滿地睨了兒子一眼,加快了步伐,本來以為這就完了,誰知道小家伙忽然掙脫媽媽的手,跑到她身邊示意她蹲下來,一雙琉璃般晶瑩剔透的眼睛望著你,喬景年哪有不乖乖就范的道理,彎下腰聽他在耳朵邊悄悄話:“小媽,其實(shí)我不討厭你,不過你不能讓媽咪知道噢!”
這孩子,太可愛了,喬景年笑逐顏開地伸出手,準(zhǔn)備無比慈祥地摸一下小家伙圓溜溜的腦袋,他已經(jīng)像泥湫一樣滑回媽媽身邊去了。
“小白眼狼,這么快當(dāng)了叛徒,跟你老子一樣?!眳敲艉茪鈵赖卮亮艘幌聝鹤拥念~頭,同時不忘恨恨地瞪了一眼樓上撲在欄桿邊快樂地欣賞著這一幕的前老公,后者竟沖著兒子做了一個你真棒的手勢,女人更不高興了,拖著兒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喬景年一邊上樓一邊感慨,要是當(dāng)初自己沒有意氣用事,她和江辰逸的孩子也出生了,不管是男是女,肯定也是這樣可愛至極,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很可惜挾孩子以迫他再婚的計謀算是徹底失敗了,心情猶如過山車滑入谷底,懨懨不樂地上了樓。
正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忽然有人從后面抱住她,嚇了她一跳,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松手?!?br/>
“不放?!?br/>
靳司勒反而緊了緊手,一股炙熱的溫度從他的掌間傳遞過來,熟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他長得很帥,略帶著痞味的笑意賴在她身上不走,神態(tài)間很有撒嬌耍賴的意味,很容易讓女人心動,只是她心中有了一個他,所以對他的騷擾很是厭煩。
抬腳,猛踩,毫不猶豫。
看他的樣子是鐵了心要與她糾纏,動手她又真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偷襲了。
結(jié)果,勒司勒一閃身讓開了,這招她用得太多,以至除了第一次奏效外,其余全都被他化解于無形。
“你能不能換個招數(shù)?!弊羁蓺獾氖?,靳司勒竟然洋洋得意地斜仄著雙眼發(fā)問。
秀才遇到兵本就有理說不清,尤其這還就是一超級無賴帶腹黑,她算是徹底沒轍了,只能干瞪著眼發(fā)洋脾氣:“你到底放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