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慕小樓點了點頭,安靜的等待著桑子墨下一步的教授。
好、好了?!驚喜多了也會變成驚嚇,這一次桑子墨顯然就不那么淡定了,聚元入門還可以說是因為慕小樓長期食用靈果藥材,對天地靈氣有著非同尋常的親和力,那么眼下這又是什么情況?
按理說,凡人的經(jīng)絡是被沉積的天地靈氣中的雜質(zhì)堵塞的,聚元的過程就是一個排淤除雜的過程,即便是他當年也花了足足三年的時間,但是這才幾個呼吸?不得不說,桑子墨有點被打擊到了,他甚至懷疑慕小樓是不是身具天地奇脈中位列第一位的天靈隱脈,因為只有這一種天地奇脈在表現(xiàn)上,與人體的正常脈絡無異。
但是,即便是天地奇脈,在不修煉的情況下,也不能避免被雜質(zhì)堵塞……就算慕小樓年紀小,十萬大山深處靈氣純凈,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絲毫阻塞吧?若說是高階修士幫忙打通倒是可以,但慕游是妖獸,修煉的體系與人類完全不同,是做不了這些的……
墨墨?
事實上,通脈溫穴的過程會經(jīng)歷很長一段時間,而且雜質(zhì)應該是會被排出體外的,桑子墨有些苦惱的撫了撫額頭,就算是天資卓越的三、四歲孩童,這個過程也需要三到五年,但是你現(xiàn)在……
唔……我沒感覺你說的堵塞,反正一直就覺得很通暢,不過這個過程真的沒有辦法走捷徑么?慕小樓倒是不覺得很在意,天知道這個被她穿越的身體之前是個什么玩意兒?雖然看著像是人類,但是像和是還是有差別的……
捷徑到也不是沒有,如果有伴生火焰的話……桑子墨說到這里,忽然頓了一下,你救我的時候,無色琉璃火還在燒?
哎?那個看不見的火焰叫做無色琉璃火么?慕小樓明顯對這個問題有了興趣,嗯……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啦,就是感覺像是某種空氣的扭曲,如果那個就是你說的無色琉璃火的話,那么應該就是一直在燃燒的吧。
那它是怎么熄滅的?
熄滅?
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當時,唔……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當時的情況很明顯,那個無色琉璃火對我沒什么用處,然后,當我碰倒你的時候,它就不見了。
不見了?
嗯……感覺像是附著到我的身體里了吧,慕小樓想了想,我直覺那種東西很怪異……嗯……不覺得它危險,甚至有些親近,但是卻覺得它對別人很危險,小金和小銀就是感覺出危險了,在我靠近你的時候非常的緊張。
如果真是吸收了無色琉璃火的話,倒也確實可以解釋慕小樓這個通脈溫穴的過程為什么會那么的快速——火煉之法確實是一條捷徑,更何況那是位列異火前五位的無色琉璃……
但是……可能么?
不是說前五位的異火是不可能被掌控的么?
樓兒。桑子墨想了想,我們今天就到這里吧。
這兩天你先做些靈力的積累,并且適應一下身體的變化,過些日子我會教你如何凝丹。雖然很想讓慕小樓馬上就進入凝丹期,凝出月火來讓他研究個究竟,但考慮到修煉一途基礎的重要性,他還是按下了心中的迫切情緒。
那樓兒我們?nèi)ネ姘桑∧姐y歡快的建議道。
好吧!慕小樓沒怎么猶豫就點了點頭,她對修煉感興趣,卻也不想象小說里描述的那樣,一不動就閉關個幾十年,若是連戀愛都沒談過就死在爭斗中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做個普通人。
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落到桑子墨眼里,頓時就成了憊懶、不思進取的表現(xiàn)。
她怎么樣?看到慕小樓蹦蹦跳跳的帶著慕金和慕銀離開,慕游緩緩的從隱藏的地方游走出來,蒼灰的巖石色澤自它的鱗片上緩緩褪去露出原本的金色,至始至終,它就沒有離開慕小樓太遠過。
天資卓絕,只可惜……桑子墨笑著搖了搖頭,她大概也是把修煉當玩了。
那就隨她玩吧。慕游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寵物什么的,要那么高的修為做什么?
隨她玩么?桑子墨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這位龍蛇圣君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的麻煩不小吧?慕游忽然問道,像桑子墨這樣的人,帶著那么重的傷勢出現(xiàn)在十萬大山深處本就是見不尋常的事情,何況那一天他外出的時候,還殺幾個仙境的修士——它只是情商低,智商還是很正常的。
桑子墨扯了扯嘴角,最好的結(jié)果是他們覺得我已經(jīng)死了,不過他們要真這么放心,我就得懷疑一下自己的智商了……我打算在這里躲上幾年,待到修為恢復的差不多,樓兒再大一些的時候,再考慮出去的事情。
你有把握?
沒有。桑子墨很干脆,不過我有把握不會牽連底到她,只是年紀太小的話難免會讓人拿捏住。
慕游瞠著金綠色的眼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知道桑子墨的背后起了涼意,這才扭頭緩緩向自己的巢穴里游去,樓兒的事,勞你費心了……
直到慕游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處,桑子墨才暗暗松了口氣,他眼下的修為不過才恢復到凝丹期,就算身具異火,對上慕游這種圣君仙境的妖獸,也絲毫討不了好,偏偏這條大蛇的的智商和情商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有些煩惱的揉了揉眉心,讓他頭疼的可不僅僅是這位龍蛇圣君,就連慕小樓也是根源之一,以他的閱歷和話術,居然都沒有辦法套出這個小丫頭的身份——經(jīng)歷了幾世穿越的慕小樓早對自己的身份問題從最初的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到之后諱莫如深都成了深入骨髓的習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慕小樓雖然也會拿裝乖賣萌來套話,但終究只是對他的那些經(jīng)歷感興趣,并不圖謀他什么——用萬年石鐘乳髓心洗澡的姑娘,也真心沒什么好圖謀他的……
除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