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詢問，如此一來，仙、人族眾生將何去何從？”

    他輕聲道：“讓仙、人族眾生臣服于魔族。”

    我皺眉問道：“此舉引發(fā)宇內(nèi)大戰(zhàn)，你想過后果嗎？”

    “師父，戰(zhàn)爭又何懼，唯有戰(zhàn)爭，方可獲得勝利。”

    “休要妄言，危及無辜之命，我絕不為之?！蔽业膽B(tài)度堅定，語氣堅決。

    史達默然，不再言語。

    片刻后，他遞來一杯清水，“師父，您稍事休息?！秉S立輕聲遞上水杯，懷中是滿滿的感激。

    “記得，我品嘗那杯水，雖非時日，卻感疲倦襲來。不過，我修為淵深，普通毒藥對我無傷大雅，然而飲下此杯水，片刻之間，疲態(tài)襲來，我身心疲憊，但我那時的修為深厚無比，普通毒物對我似乎無濟于事。然而，這杯水，不一般，飲過之后，不多時，我不禁頭暈目眩，欲倒地而臥，然后，全身修為竟被抽空，四肢癱軟不已。

    緩緩清醒之際，眼前的世界已面目全非，我身受重傷，陷入前所未有的虛弱之境。

    而史達，則靜立對面，笑容平靜地注視著我。

    “史達，我遭遇何事？此番毒害，出自你手嗎？”我憤怒地質(zhì)問。

    “是的?！彼穆曇魪娜荩谷粺o懼。

    “你為何如此行徑？”我的情緒愈發(fā)激昂。

    “為魔族興盛?！彼院喴赓W，卻充滿決絕。

    “你這個無恥之徒，就算我命懸一線，我也絕不會屈服！”我怒吼，內(nèi)心燃燒著堅定的意志。

    “如今你已一蹶不振，還能奈我何？”史達輕描淡寫，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憤怒在我心頭燃燒，五臟六腑仿佛被火焰吞噬。

    “干脆殺了我吧！”我毫不退縮，咆哮著，視死如歸。

    “師父，我不會下手殺你，畢竟，不愿擔此殺師之名?！笔愤_輕笑，語調(diào)從容。

    “卑鄙無恥，就算我只余一息，也不會任你如意！”我將腰間板斧抽出，猶如閃電般朝他撲去。他未料到我仍能還手，手足失措，下意識地揮擊，板斧破土而入，插入山澗土壁。多年后，或許經(jīng)歷風雨侵蝕，板斧被掘出，成為臺臺山上的奇景，供人觀賞。”怪物的聲音平靜如初，將那段曠古傳奇娓娓道來。

    “接下來呢？“黃立好奇地追問。

    老人沉吟片刻，淡淡地繼續(xù)說道：“后來，便是眼前的這番景象。我的四肢被毀，被他逼至這深不見底的幽谷。”

    黃立露出一絲錯愕：“這個禽獸！”

    “你或許在想，為何我沒有就此一命呢？”怪物目光銳利，輕聲問道。

    黃立默然，微微點頭。

    “我從懸崖墜落，命運或許尚未盡我。我落在這里，巧遇一頭巨牛，被野獸所害，但身軀巨大無比，正好能夠托住我。盡管遭受重創(chuàng)，我并未當場斃命，只是陷入昏迷。醒來后，發(fā)現(xiàn)四肢不再聽使喚，手足殘疾，只能臥床。當時，我真是生不如死。想象一下，一個被自己徒弟出賣的人，身受重傷，內(nèi)心是何等滋味?！?br/>
    怪物注視著黃立，淡淡地繼續(xù)。

    “老前輩，當然是痛不欲生?！?br/>
    “正是，痛不欲生。然而我對生存的渴望仍舊深烈，無食可尋，我居然吃掉了壓在我身下的巨牛，為了活下去。隨后，我尋得這山洞作為棲身之所，時日無法考究。漸漸間，傷勢痊愈，雙手勉強能夠作些簡單動作，但雙腿至今依然無法移動?！?br/>
    老人淡然自若，但黃立內(nèi)心卻是滔天巨浪。

    “老前輩，您提到的史達肯定便是今日的魔尊吧?！?br/>
    “我無法確定如今的魔尊究竟為誰，但或許是他。他背叛我，為了奪取魔尊的寶座，憑借他的修為和智謀，我墜谷之后，他或許確實登上了魔尊之位?！?br/>
    黃立堅定地表示：“老前輩，我必會為您討回公道?！?br/>
    老人微微一笑，感激地說道：“謝謝，孩子?！?br/>
    “您是否聽聞，魔族與仙族最近爆發(fā)重大沖突？”怪物焦急地追問。

    “是的，似乎是現(xiàn)任魔尊與仙尊之間的爭斗?！?br/>
    “真是造孽。”

    “老前輩，如今仙魔兩族緊張不安，師父曾提及，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br/>
    “戰(zhàn)爭，戰(zhàn)爭，這幫畜生，唯知為了私利而戰(zhàn)，卻不顧生靈涂炭?！惫治飸嵟嘏叵?br/>
    黃立漸漸對這位怪物，這位曾經(jīng)的魔尊，有了更為復雜的看法。

    曾是魔尊的他，卻常以天下為己任，關懷眾生。這一切讓黃立對仙魔之辨產(chǎn)生了更深的思考，正邪難以辨明，善惡難以區(qū)分。

    黃立難以抑制心中的情緒，只得沉重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