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聽著劉安琪這樣理直氣壯的話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他也算是高校畢業(yè)的畢業(yè)生了,而且在傅氏集團當總助也當了那么長時間,雖然人是沉默寡言了一點,但是他自信自己不至于聽不出別人話里的彎彎繞繞。
可是這一刻他真的恨不得自己聽不懂。
什么叫做“要跟你們太太吃一樣的東西?”
且不說太太是個孕婦,跟尋常人的餐點本來就不一樣。
就算太太不是個孕婦,但劉安琪也只是個客人,而太太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客人可以比主人家吃得要好一點,那是代表人家主人家客氣。
可你一個客人要求跟人家女主人吃得一樣這是不是太過刻意了一些?
而且張口閉口就是要跟人家女主人一樣,這難道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她是真把其他人當成傻子???
“程先生。”
傭人正覺得有時候在傅家做飯也挺無助的呢,看到程默下來立刻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一臉殷切地看了過來。
有那么一瞬間,程默居然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祈求”。
好像是在說一個人伺候劉安琪這個癲婆也挺無助的,想要讓別人來幫幫忙。
程默這下更沉默了。
誰能想到劉安琪一個人居然就能讓傅家這么多人難受呢。
不得不說劉安琪也是很有本事的。
“你先去忙吧?!?br/>
程默擺擺手,直接解救傭人于水火之中。
傭人感激地沖著程默看了一眼,轉(zhuǎn)身就走頭也不回。
“欸——”劉安琪十分不爽,她見自己的話傭人根本不聽,不由轉(zhuǎn)頭看向程默,眉眼里的情緒十分明顯:“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看到你們傅總不在就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嗎?”
劉安琪直接拿出一副全世界都在針對我的姿態(tài),哭唧唧地說:“我只是口味比較挑剔一點而已,也不知道是怎么惹了你們了,你們要這樣針對我?!?br/>
“我之前就說了,我只是來這里幫忙的,你們連我都容不下,以后還能容得下誰?還是說其實這就是你們家太太的一貫風(fēng)格?是所有接近你們傅總的女性都要被針對嗎?那你們太太的行為性子可跟外界傳言不同啊,我記得外面不是說你們太太非常和藹好相處嗎?”
“還說她是大學(xué)老師,也算是書香世家,是特別讓人羨慕的。”
程默:“……”
他其實是有點佩服劉安琪的。
明明他剛才一句話都沒說啊,結(jié)果劉安琪自己就說了那么一堆話出來。
程默有時候覺得沉默寡言也挺好的。
畢竟在這個時候可以不用接話,不然他真的不知道這個話該怎么接。
“這是怎么了?”
家里的隔音其實挺好的,但是宋時舒自從懷孕之后聽力嗅覺都好了不少,而且到了孕后期本就容易心煩氣躁,底下有一點動靜她就被吵到了。
傭人看到宋時舒下來了就趕緊都沖了過來。
“太太,太太您小心點……”
“太太你餓了嗎?”
劉安琪本來還在跟程默對峙,看到這個家的傭人對宋時舒跟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天差地別,她眉眼里滿是氣憤。
“你們未免太過分了!”
眾人被劉安琪這一大嗓子給嚇到。
眾人下意識都護在宋時舒的前面,蹙眉看著劉安琪:“劉小姐,你是怎么回事?到別人家里來做客,你說你有點小習(xí)慣也就罷了,大家都注意一點就是了,可是劉小姐你大吼大叫是什么意思,你難道沒看到我們太太懷孕了嗎?你知道孕婦不能受到驚嚇嗎?”
“不是說是專家嗎?怎么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啊。”
傭人在劉安琪面前給她面子,縱然心底有不滿也不會說出來。
可看到劉安琪在宋時舒面前居然也這樣撒野,他們就不樂意了,紛紛拿出了護犢子的姿態(tài)。
劉安琪沒想到這些人對待自己跟對待宋時舒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你們還敢跟我頂嘴?”
“你們家傅總呢?讓你們家傅總回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家傅總看到你們這群人的真實嘴臉之后還會不會留下你們!”
程默終于開了口。
“劉小姐,我們傅總很忙的,沒空每天往家里跑?!?br/>
“而且,傅總出錢請劉小姐回來給我們太太解悶,劉小姐首要任務(wù)難道不是陪著太太嗎?劉小姐是到這里來享福來了?”
程默可真是不開口則以,一開口驚人。
明明劉安琪也算是被請回來的專家,但在程默這里,她的功效就是個解悶的。
程默甚至還很得意,覺得自己并沒有說錯什么。
劉安琪差點氣炸。
“程默!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信不信我讓你們傅總直接把你開除?”
劉安琪的尖叫嘶吼聲音是真的很尖銳,宋時舒不適地皺眉,看向劉安琪好心勸慰:“劉小姐,沒必要跟他們生氣,程默的性子就是比較沉默寡言一些,劉小姐要是覺得不開心的話以后少跟程默接觸就是了。”
換做是別人聽到這話肯定會順勢下坡,畢竟宋時舒這個梯子給得很好,正常人都該知道順勢下來了,可偏偏劉安琪就是要鬧。
她甚至還要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你們傅家真是太過分了,明明是你們請我來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又拿出這幅姿態(tài)來,你們以為我看不懂你們的意思嗎?不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嗎?宋時舒,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個奸詐小人,這些人都是聽了你的話故意來找我麻煩的吧?”
“我就知道你們從一開始就沒安什么好心,肯定是想著我住在你們驕傲,你們想怎么惡心人就能怎么惡心人?!?br/>
“哼,你以為我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我這就給你們傅總打電話,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傅總會怎么說!”
在劉安琪看來,宋時舒身上的催眠還需要自己,所以傅京湛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跟她過不去。
所以劉安琪篤定一會傅京湛來了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她也不需要傅京湛說別的什么,只需要傅京湛拿出一個態(tài)度來。
沒有什么事比打臉懷孕的正室來得更讓人心曠神怡。
劉安琪光是想到到時候宋時舒震驚的嘴臉就覺得好笑。
別看宋時舒現(xiàn)在拿出了正宮的從容,等到傅京湛來了,她就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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