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逗的兩個營業(yè)員哈哈大笑。
也嚇得時羨倒吸一口涼氣。
沒咽下去的口水咔在喉嚨里,嗆得她捂著胸口猛咳不止。
蔣寒笙幾乎是一瞬間轉(zhuǎn)身,趕忙抬了手替她拍背。
“好端端的怎么會嗆著呀?”
他一遍遍的重復(fù)著一個動作,輕柔中帶著節(jié)奏。
“怎么樣,好點了嗎?”
時羨使勁兒壓著胸口那股氣。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卻是連頭也不敢抬,扶著欄桿搖頭。
嘴上說著沒事兒,耳邊卻一遍遍回響著自家搗蛋鬼的聲音。
又作又奶,和平時完全不是一個風(fēng)格。
她低著頭,匆匆繞過蔣寒笙往前走,腳步不自覺的加快。
心里盤算著,蔣寒笙應(yīng)該沒有聽到吧?
剛才他們已經(jīng)走出來很遠(yuǎn)了,如果他沒在意,或者如果他有一點兒耳背……
說到底還是怪她家那個搗蛋鬼。
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真是該教訓(xùn)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時羨邊走邊暗自腹誹。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她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
偷偷摸摸的朝后瞄了一眼。
好巧不巧,正對上蔣寒笙那雙似笑非笑的瑞鳳眼。
時羨心里咯噔一聲。
暗道:完了。
他那個表情,很明顯就是聽到了呀!
怎么辦……
她低著頭,想從腳下找一條寬一點兒的地縫鉆進(jìn)去。
還沒等他找到。當(dāng)看到一雙棕黑色的皮鞋在自己身側(cè)出現(xiàn)。
“阿羨,你知道為什么這個情侶館有十層樓嗎?”
“啊?”
時羨詫異抬眸,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蔣寒笙似乎也不著急,就靜靜地等著。
須臾,時羨試探著問了句:“難道是因為想取個吉利數(shù),十全十美?”
“沒錯。”
蔣寒笙勾了勾唇,眉眼處多了幾分柔和,“不過這只是第十層的意思。”
“什么?”
“剛才上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每一層其實都有一個標(biāo)語?!?br/>
蔣寒笙語調(diào)隨意,邊走邊道:“一樓是一心一意,二樓是兩情相悅,,三樓嘛,是三生有幸……一直到十樓,是十全十美。”
他說著,偏過頭,“一會兒下去的時候,你可以看看?!?br/>
“好?!?br/>
時羨笑著應(yīng)下。
忽然想起了什么,疑道:“我記得你說你不是青州人,那你是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
聞言,蔣寒笙笑容一滯,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是安渝!”
他眼睛一轉(zhuǎn),抿唇笑,“對,是安渝,前幾年我在這兒抓到過他?!?br/>
“前幾年?”
時羨心中算了算時間。
安渝現(xiàn)在也不過才十九歲,這兒又是情侶館,那……
忽然,她捂著嘴巴,一副吃到瓜了的表情,“所以,你是說,安渝早戀?!”
蔣寒笙扯了扯唇角,有些尷尬。
可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只好邊點頭邊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家表弟道了個歉。
總不能讓他當(dāng)著時羨的面承認(rèn),這個地方是他在路上臨時搜出來的吧?
怕時羨繼續(xù)追問下去,蔣寒笙有些僵硬的轉(zhuǎn)了話題,“其實,這里的每個展品都有一個小故事,每一個小故事都是情侶們手寫出來的,和展品一起放在展柜里,一會兒參觀展品的時候,你可以看一看。”
“好啊。”
時羨莞爾一笑。
他們沒再回一樓,而是就近,先看了九樓的展品。
不得不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花樣很多。
這些展品稀奇古怪,甚至有的可以用離奇兩個字來形容。
讓時羨看的哭笑不得。
卻也有趣的很。
他們一層層的走下去,時羨只顧著看熱鬧。
忽覺肩膀一痛,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對不起對不起,我、”
時羨揉著肩膀扭頭,抬頭時,道歉聲戛然而止。
一雙桃花眼中只余驚喜,“季、”
她輕啟唇瓣,卻在對上那對冷若冰霜的眸子時,忽然斷了聲音。
“阿羨,你沒事吧?”
蔣寒笙與她隔了一個展臺,見這邊有動靜,迅速走了過來。
見時羨愣在原地,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就這么與面前的女人對視著,不禁疑惑,“你們……認(rèn)識?”
“不,你們認(rèn)錯了?!?br/>
那女人反駁的很快,隨后遞給身邊男人一個眼神,扯著他迅速離開。
男人邊走邊回頭,低聲呢喃了句,“時羨怎么會在這兒……”
眉心微皺,隨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剛要打開,卻被人按住了手臂。
轉(zhuǎn)眸間,對上季晴那雙看透一切的雙眼,“不許告訴賀嚴(yán)。”
見自己的心思被拆穿,傅沉也并未遮掩,只問:“為什么?”
“你沒看到他身邊跟著另外一個人嗎?”
季晴抿了抿唇,“這是情侶館,時羨跟別的男人一起來,就說明她和賀嚴(yán)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你又何必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
傅沉在心里過了一遍她的話,隨即輕笑,“你想多了,時羨身邊的那個人,是華影的總裁,蔣寒笙?!?br/>
“華影?”
“是啊?!?br/>
他點頭,“我聽喬宇說,時羨最近忙著給云恒轉(zhuǎn)型的事情,她跟華影的老板一起來這兒,應(yīng)該跟你是一個目的?!?br/>
“你的意思是……”
華影在七夕要舉辦設(shè)計展的事情,在圈子里人盡皆知。
賀氏旗下的念時設(shè)計也在受邀之列。
她和傅沉身為主設(shè)計師今天過來這里,就是希望能從這里汲取一些靈感。
如果時羨也要參加……
季晴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
她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靠近面前的展臺,凝著里面的展品,眸光堅定,“我要贏她?!?br/>
傅沉沒聽清,“什么?”
季晴微微偏眸,一字一句的重復(fù)道:“華影的設(shè)計展,我要贏過時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