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章即山西窩案（3），求月票支持

    阮義勇回到喬家酒店，袁克仁等人已經(jīng)吃完晚飯了。＋頂＋點＋小+說＋＋阮義勇跟袁克仁大致說了一下黑磚窯的事情，袁克仁也大為驚訝，問他：“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阮義勇說：“我準備帶人去臨汾市洪洞縣，查清黑磚窯的內(nèi)幕，順便幫周云秀找到她的兒子周小明?！?br/>
    袁克仁搖搖頭說：“強龍難壓地頭蛇。我們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普通的廉政專員，如果你公開去查，很可能會打草驚蛇。你說山西當?shù)仄毡榇嬖诘暮诟G黑工，并沒有基層政府及時施手整治，甚至還有當?shù)貏趧颖O(jiān)察人員將獲救的黑工轉(zhuǎn)手獲利，黑磚窯背后肯定有保護傘，我們最好找個別的理由?！?br/>
    馮家遇說：“我贊同袁兄弟的意見?，F(xiàn)在臨近春節(jié)，我提議在全省開展民爆物品排查行動，這樣可以拉網(wǎng)排查外來人口。”阮義勇點點頭，說：“這是個好主意。我贊同?！?br/>
    袁克仁說：“好吧，我們就從黑磚窯的案子查起吧，作為我們成為廉政專員以來的第一個案子?！?br/>
    夜色黑沉，在洪洞縣廣勝寺鎮(zhèn)曹生村，村里偶爾傳來幾聲狼狗的犬吠!與無數(shù)黑磚窯一樣，村支書王東己和兒子王大兵家的磚窯僻居在曹生村外一處山坡上。這些年，因為山西發(fā)現(xiàn)了諸多煤礦，農(nóng)村人很多當?shù)V工或煤礦小老板致富了，農(nóng)民攢了錢就要做房子。所以對磚塊需求很旺盛，所以山西很多磚窯。為了節(jié)省成本，多數(shù)是沒辦證件的黑磚窯。即便與曹生村窯廠咫尺之隔的三條溝村段姓村民也承認。他們從未進過磚窯――那里有六條兇猛的狼狗，讓人望而生畏。每天清晨五點，窯廠便傳出機器的轟隆聲，晚間十二點仍未熄滅的燈光，讓外人感受到其中的忙碌。

    這個磚窯的窯主是王大兵，他的父親王東己，弟弟王大江。以及另兩位朋友合伙開辦。磚窯最初兩年的效益不佳，每天13塊的工錢，只能雇傭到年老體弱的婦女干活。曹生村并無多少村辦企業(yè)。大多青壯年勞力要么外出打工，要么到附近的煤礦里挖煤。磚窯因為屬于重體力活，工資又遠不及挖煤，一直少有青壯年問津。一遇到下雨。找不到人干活。只能干看著磚坯被淋爛。

    后來窯主王大兵與河南包工頭衡庭漢結(jié)識，兩人達成“承包協(xié)議”，每年支付給包工頭王東11萬元左右的工資費用，按照31人的規(guī)模，即便足額發(fā)放，每人的月工資也只在300元上下。這一標的低得出奇的的承包協(xié)議的簽定，從一開始就明顯意味著所雇傭窯工的特殊性。而作為窯主的王大兵卻與衡庭漢達成默契，甚至作為協(xié)議知情者的村支書王東己也默許了。

    窯主王大兵在當?shù)厥浅隽嗣膼喊?。有一次他販賣變質(zhì)的糧食至鄰近鄉(xiāng)鎮(zhèn)。被當?shù)嘏沙鏊窬{(diào)查，他竟然渾身捆滿雷管與派出所對峙。事后還將查扣他糧食的民警一陣痛打。

    周云秀要找的兒子周小明，便在王大兵家的黑磚窯里。他從老家負氣出走，在太原火車站附近失蹤，被人販拐賣到了一黑磚窯。此刻，經(jīng)過很長時間的摧殘，他披頭長發(fā)，目光呆滯，渾身遍布淤青和化膿創(chuàng)面。他只是眾多童工和智障民工中的一個。在他們那些手腳并用、頭發(fā)長得像野人一樣的奴隸中間，有的人已經(jīng)整整和外界隔絕七年，有的因逃跑未遂被監(jiān)工、王大東的弟弟王大江打殘，有的孩子還被監(jiān)工王大江用燒紅的磚頭把背部烙得血肉模糊；他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還不讓吃飽飯。有時因勞累過度，稍有怠工，就會被王大江隨手拿起的磚頭砸的頭破血流，然后隨便拿起一快破布一裹了之，繼續(xù)干活，至于拳打腳踢，棍棒侍候更是家常便飯，更有甚者有的孩子被打手打成重傷，也不給醫(yī)治，讓在窯場自行治愈，如不能自愈或傷情惡化，奄奄一息時就讓被騙的呆傻苦工活活埋掉。這些孩子身上，都因為長期不洗澡長滿了牛皮癬似的皮屑，他們最小的只有八歲。八歲的孩子為了一頓飽餐，每天在磚窯里被迫都干著成人都難以承受的重活。

    而且，他們睡覺的地方是一個沒有床、只有鋪著草席的磚地、冬天也不生火的黑屋子，監(jiān)工王大江把他們像趕牲口般關進黑屋子后反鎖，30多人只能背靠地”打地鋪”，而門外則有5個打手和六條狼狗巡邏，一日三餐就是吃饅頭、喝涼水，沒有任何蔬菜，而且每頓飯必須在15分鐘內(nèi)吃完。他們只要動作稍慢，就會遭到打手無情毆打，因此個個遍體鱗傷。而且王大江和打手強迫他們下窯去背還未冷卻的磚塊，他們大部分人沒有鞋子，腳部多被滾燙的磚窯燒傷，由于長時間沒有洗澡理發(fā)刷牙，他們個個長發(fā)披肩、胡子拉碴、臭不可聞，身上的泥垢能用刀子刮下來。就在不久前，患有先天性癡呆癥的甘肅籍農(nóng)民工劉寶因干活慢，被打手趙延兵用鐵鍬猛擊頭部，當場昏迷，第二天死在黑屋子中。幾名打手用塑料布將劉寶的尸體裹住，隨便埋在了附近的荒山中。

    在袁克仁布置下，山西全省馬上統(tǒng)一布置了民爆物品排查行動。山西臨汾市洪洞縣廣勝寺鎮(zhèn)派出所在執(zhí)行任務時，在曹生村磚窯發(fā)現(xiàn)了31個被強迫勞動且飽受虐待的農(nóng)民工和童工，而且有一個癡呆民工之前被打死。

    原來，山西省洪洞縣廣勝寺鎮(zhèn)派出所的民警到曹生村，排查非法民爆物品，突然發(fā)現(xiàn)一名披頭散發(fā)、渾身污垢的男子。經(jīng)了解，這人竟是當?shù)匾缓诖u窯的工人!民警懷疑該窯有虐待民工行為。當天下午，新上任的洪洞縣公安局局長羅志軍便派出30多名警力包圍黑磚窯。解救出31名工人。民警解救民工當天，控制了磚窯窯主王大兵和兩名打手，工頭衡庭漢與3名打手出逃。王大兵是曹生村村支書王東己的長子。

    當時工人們都很激動。瘋似地跑出來。好不容易被救出來，都說再也不想回去了。絕大部分人手腳、身上均有大面積的燒傷，有些更傷至無力行走，由警方以擔架抬出。大多數(shù)人被警方安排吃飯、洗澡、換衣，由于極度驚恐，其中8人趁民警不備，自行離開。沒有留下任何資料。6名傷重者被直接送到附近的山西焦化廠醫(yī)院住院治療。

    袁克仁和阮義勇在接到洪洞縣公安局長羅志軍發(fā)來的專報，馬上帶人趕往了洪洞縣的曹生村。沒想到，他們趕到時。只見一排低矮的小黑窯，里面還有沒來得及搬走的磚坯，窯口堆滿了燒制變形了的次品磚；一堆半支半立的工棚，棚內(nèi)打地鋪用的紙板還留在原處。窯口的煤泥堆還沒來得及用完。旁邊尚未燒制的磚坯整齊碼放。那兇猛的狼犬一條不見，農(nóng)民工和童工居住的黑屋子居然被身份不明者焚毀，現(xiàn)場只剩下一堆瓦礫，場地一角散落著零零散散的破膠鞋、破舊衣服。

    阮義勇揪住羅志軍的衣襟，朝他吼道：“這是怎么回事？你這個警察局長，看起來很年輕，但年輕得不知道要保護現(xiàn)場和證人嗎？”

    羅志軍說：“我們接到了臨汾市主要領導的指示，發(fā)給了農(nóng)民工和童工數(shù)百元路費和生活費。除自行離開的8人外。剩余23人被分批送到洪洞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自行返鄉(xiāng)?！?br/>
    阮義勇拔出腰間的佩槍。指著羅志軍的腦袋說：“我不管誰的指示，你馬上去把他們找回來?！?br/>
    羅志軍頭上直冒冷汗，說：“這……受害人員離開匆忙，更有6人的地址資料不詳，恐怕一時……”

    袁克仁拉開阮義勇，說：“義勇，你別沖動，我看羅局長是個好官，不然他不會揭發(fā)這里的黑磚窯。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你和家遇去市里查查，到底是誰的指示解散這些工人。我和曹生村村支書王東己聊一聊。”

    阮義勇點點頭，說：“這樣也好。”

    過了半個時辰，在翻越多處山坡后的一處簡陋窯洞里，袁克仁見到了曹生村的老村支書王東己，在事發(fā)后，當?shù)鼐煺f他神秘失蹤。但事實上，他一直躲在磚窯背后的荒山窯洞里。

    王東己有過十年的參軍經(jīng)歷，曾擔任第二集團軍的步兵副排長，在部隊立過兩次三等功，并加入復興黨，在對英軍的一次戰(zhàn)斗中，他的左腿中彈殘廢，后來被鋸掉，復員后擔任村子里的支書，還是洪洞縣里的議員代表。

    見到袁克仁等廉政專員，58歲的王東己哇哇大哭，悔恨地說：“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的罪了，我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事到如今，我不如一頭撞死！”

    袁克仁冷笑一聲，說：“你沒有對不起復興黨，沒有對不起人民，你只是對不起那31位智障的農(nóng)民工和受虐的童工而已。”

    王東己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我甘愿接受組織的任何處理，我是在槍林彈雨里入黨的，唯一的請求是希望保留黨籍?！?br/>
    袁克仁說：“你還記得你當初為了什么要加入復興黨嗎？對于活埋智障工人的事，你知罪嗎？”

    王東己說：“對死人的事，我確實不知情。一切都是我兒子王大東發(fā)財心切、咎由自取。自去年我的妻子因車禍意外去世后，我?guī)缀鹾苌偃鹤蛹页灶D飯?！?br/>
    王東己父子平時給村民留下的印象是“霸道、沒人敢惹”。袁克仁嚴肅地說：“我剛在村子里打聽過了，你幾乎每天都經(jīng)過磚窯，會毫不知情？”

    王東己說，“我曾詢問過衡庭漢那些呆傻工人和童工的來路，被答復為從家鄉(xiāng)帶來后，我看事情沒看到骨子里”。

    見王東己還在把一切推到兒子身上，袁克仁甩出了一疊曹生村的賬本，吼道：“你截留國家撥付的農(nóng)業(yè)補貼，每畝20元；農(nóng)村宅基地批復費用，每塊6000元，還霸占村里祖墳所在荒地，收取埋葬費用，好一只碩鼠！”

    王東己說：“各位專員明察，村子里的這些錢都投入了對村小學的修建和道路建設等?！?br/>
    袁克仁朝身后的警察一揮手，說：“把王東己先抓起來！王東己，你自作自受，先去牢里等你兩個兒子吧！”

    王東己一邊反抗，一邊高聲叫道：“我是議員代表，你們無權抓我！”

    袁克仁這才想起來，根據(jù)現(xiàn)行的法律，議員代表是不能直接抓捕的，必須等縣里召開議員大會，終止資格才能逮捕。他想了一會，說：“那就先以嚴重違反黨紀為由，先監(jiān)禁起來！”

    第二天，工頭衡庭漢與3名打手也被抓捕歸案。阮義勇也從臨汾市里回來了，他對袁克仁說：“干預此案的人是臨汾市長張公毅，但他也是受到了省里的壓力?！?br/>
    袁克仁道：“原來這黑磚窯背后還有大老虎！是誰？”

    阮義勇答道：“山西省委常委、太原市長令從軍。他此前擔任省委常委、臨汾市委書記?！?br/>
    袁克仁說：“那我們真得好好摸摸老虎屁股了！先把查明的案情真相向各大報紙公布，減輕辦案壓力！我們要憑自己的能力，還那些童工和智障民工一個公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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