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繞了半天,繞到了樓下洗手間門口,剛要踏入標有女洗手間的門就看到從對面有人出來了,提高了聲音在打電話。
“我說雨萌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哦,是我的生日會你就不來,那要是heary的你回不回來?”
程光遠一心撲在通話中,沒注意到對面正在注視自己的人。
手機夾在肩膀和右耳之間,他手伸到水龍頭下簡單沖了兩下,嘴上依舊埋怨對方的缺席。
“孫宏是因為他老婆懷孕不能來了,楠哥最近在國外出差,你說你一個整天待在香港無所事事的人,有什么理由不來參加?”
“……”
“什么?”程光遠烘干手上的水珠,皺著眉問,“我剛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br/>
“……”
不知聽到了什么內(nèi)容,他哼笑一聲,轉(zhuǎn)過來倚著洗手臺,“別扯什么你媽你爸逼你去相親這些理由,你一快要三十歲的黃金單身富婆,想要個男人還不是手到擒來,怎么可能會屈服于你媽的淫威?”
“……”
“得得得,我知道你對heary還心存余念,可當初是你提的分手,按說他那性格,你認為他會同意復合?會同意跟你再續(xù)前緣?”一抬眼,看到了愣愣站在對面的女人。
聽到他對通話對方的稱呼,伍苒知道那是時雨萌。
程光遠用的是粵語,他不知道被伍苒聽去多少,也不知道她聽懂多少。
想起最近heary的“蠢蠢欲動”,程光遠為自己剛才的話尷尬咳嗽一聲,低聲快速對電話另一邊的時雨萌說:“好好好,姐姐你最忙,這次就算了,我還有事,先掛了啊?!?br/>
訂下這間餐廳的時候,程光遠特意提前吩咐過,餐廳今日不對外營業(yè),所以除了餐廳的服務生,他們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認出來。
收了手機,程光遠笑著朝她走來,說話時自動轉(zhuǎn)換成國語,“一個人出來的?”
目光往她身后瞥了瞥。
女主獨自出來的情節(jié),這個時候男主也應該跟出來啊,更何況女主是來洗手間這種最容易產(chǎn)生曖昧激情的地方,寧以白怎么著也該出個場配合下劇情發(fā)展啊。
很可惜,他沒看到同來的寧以白。
看到程光遠突然的遺憾表情,伍苒也回頭看了看,“怎么了?”
“沒事沒事?!彼π?。
洗手間門外天花板上的燈光昏黃暗淡,淺柔地將兩人身影罩在其中。
盯了伍苒年輕的面容幾秒,程光遠忽然挑眉一笑,痞里痞氣的,就這一笑將伍苒的心給提到嗓子眼了。
他這是……又發(fā)什么瘋了?
她身后是光滑的藍白相間的瓷磚墻,程光遠身形逼近,猛地胳膊一伸將她困在自己胸膛與墻壁之間。
程光遠手撐在她腦袋旁,另一手背在身后,瞇著眼睛打量她。
現(xiàn)下這種姿勢,是……壁咚吧?
伍苒小小皺了眉,伸手要推開他。
“誒誒誒,你先別動!”程光遠胸膛離她有半臂遠,距離不遠不近。
見她有躲開的趨勢忙開口道:“小伍你先別忙著推開我!”
伍苒不睬他,手沒停下,手掌已經(jīng)抵在他胸膛,下一秒就要離開程光遠的半包圍。
程光遠解釋自己的行為:“我這是在幫你先練習下,你先適應適應,如果是你小白叔叔這樣對你,你要怎么應付?”
她一愣,手上動作也停了,慢慢放下胳膊。
如果是寧以白……她會,不,她應該不會推開吧。
也不對,她是肯定不會推開的!
程光遠垂著眉,伍苒在聽到heary名字后臉上的情緒變化,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個透徹。
果然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試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心里偷笑,heary這次可算是有戲了。
雖然心里千回百轉(zhuǎn),程光遠臉上卻還是一表正經(jīng),“怎么不說話了,你要怎么應付?”
“我,我也會推開的!”小姑娘倒是心口不一,一個勁地犟嘴。
她此刻連推開程光遠的念頭都忘了。
程光遠怎么會突然試探起她來了,難道他知道自己在暗戀寧以白了?所以來試探?
那程光遠都知道了的話,寧以白會不會也知道了?
這可怎么辦,待會可是還要跟對方見面的啊,就算彼此都不說話她還是覺得不自然啊!
伍苒突然沉默了,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程光遠低下臉湊近她無辜似的眨眨眼,“喂,你在想什么呢?!?br/>
她偏開眼,“沒有想什么啊?!?br/>
既然她不愿意正視這個問題,程光遠笑了笑又換了個方式探問,“我和你小白叔叔,哪一個更帥?”
還要問嗎,當然是小白叔叔。
伍苒特地頓了下,然后認真回他:“如果是你的粉絲,當然會認為你最帥,可如果是路人同時見到你們倆的時候,那小白叔叔略勝一籌?!?br/>
“那你覺得呢?”他翹起嘴角。
“……嗯,都很帥。”
“不行,非得說出一個人的名字來!”
“……”
伍苒終于忍不住白眼他。
兩人正對峙著,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失聲“?。 绷寺?。
程光遠不滿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穿著餐廳服務員服裝的女人,手上握著手機正驚訝盯著這邊。
收到程光遠不耐煩的眼神時,女服務生下意識捂嘴匆忙搖頭。
伍苒從他懷里出來,也看到了對方。
那女服務生認清程光遠懷中女人的臉后,又是一番驚訝,連連道歉。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亂地跑進男洗手間,程光遠咳了咳她才發(fā)覺自己奔錯地方又忙轉(zhuǎn)身往這邊跑,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節(jié)奏很快。
邊跑還不忘朝兩人道歉,“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br/>
她剛才看到了什么!程光遠和最近那個富家千金在接吻?。?!
夜晚的洗手間門口,暈黃的燈光,成對影的二人,簡直是發(fā)生奸.情的最佳時機和地點??!
這種好事居然被她碰見了!
程光遠出道這么多年,幾乎沒有發(fā)生過緋聞,唯一一次還是他剛出道時被人爆出正在和同個公司的藝人交往。對方比他先出道,是程光遠名義上的師姐。
那時的程光遠還沒現(xiàn)在的名氣,而那位師姐早就是影后級別的人物,兩人的愛情當然不被外人看好,當然雙方的粉絲也同在斷言這段姐弟戀總有一天會以分手結尾。
最終還是如了大家所愿,在他們被爆出戀情后的第二年,兩人就和平分手了。
這么多年,程光遠一直默默努力,從曾經(jīng)名不經(jīng)傳的小歌手,發(fā)展到現(xiàn)在火遍全球,著有歌神之稱的香港歌星。
他一步步腳踏實走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多年的奮斗就算別人看不到,一直陪伴他的粉絲也是有目共睹的。
“泥粉”們始終堅信這個性格傲嬌,還時時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相信他終有一天會站在眾人之上,璀璨星光之下。
作為“泥粉”的一員,女服務生在聽到今晚程光遠會在他們餐廳過生日時激動得早就在粉絲群里歡呼了,得來一群人的羨慕嫉妒恨。
剛才的情形還在她腦海中。
男人一手倚墻,身子靠在懷中女人身上,兩人腦袋互斜,這種姿勢,根本就是在接吻嘛。
多年沒有戀愛消息的老大,這次,終于被她看到在和一個女人接吻了。
看到自己喜歡多年的男人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懷抱,這種感覺……真的既想笑又想哭,既為他高興,又有點心酸。
可以有另一個人來照顧他了,他可以安安心心地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對于粉絲而言,真的是激動之余又心疼。
猶豫了好久,女服務生還是沒把看到程光遠和伍苒接吻的消息在群里公布。
這是老大的私事,她既然答應了老大不會說出去,那就應該保密。
她還是再在洗手間里等等再出去吧,萬一老大還沒完事呢。
.
這邊,不僅程光遠察覺到剛才那位服務員的激動,就連伍苒也感覺到了。
她看看對方,“那是你粉絲?”
程光遠一時忘了收手,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想到對方剛才那一連串手足無措的行為,愉悅笑了笑,“估計是吧,一會我離開時給她簽個名?!?br/>
“大明星的粉絲還真是遍布大江南北啊?!?br/>
程光遠聽到這話當然覺得自豪,脖子都揚高了,“那當然!”
伍苒瞥一眼他胳膊,程光遠這才想起收回手。
胳膊還沒來得及收回,伍苒已經(jīng)從他半包圍的懷抱中出來了,站在一旁眉眼愉悅地看著他。
還別說,程光遠雖然行為大條,但人性格很好,也很容易相處。
程光遠一轉(zhuǎn)身,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他低頭觀察了下自己的穿著,沒什么奇怪的啊。
平時和哥們玩慣了,一看到伍苒在笑自己就忍不住伸手要去勾她脖子。
“parny?!?br/>
程光遠動作一怔,一旁伍苒聽到這個聲音也是一驚,愣愣轉(zhuǎn)頭。
寧以白站在外面,一身黑色尤為顯得身形高大。
他目光在程光遠身上停留半刻,又轉(zhuǎn)到伍苒身上。那目光似箭,仿佛要將她內(nèi)心看個透徹。伍苒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她和程光遠什么事都沒有,怎么就有種自己被捉奸的錯覺了呢?
???
被捉奸?被寧以白捉到?
伍苒一時心虛,又心緒不寧。自己怎么會那么想!
寧以白一派泰然,淡淡眼神掃過程光遠,對方很無辜地攤攤手站著,反觀伍苒,她則是害羞地低下了頭。
慢步踱到伍苒面前,這么一小段距離,寧以白走的很慢。
突然牽住了伍苒垂在身側的手,纖細柔軟。
身旁人明顯一震,詫異抬頭看他。
寧以白牽著她往回走,猶豫了兩秒,伍苒才安安穩(wěn)穩(wěn)反握住他的手。得到回應,寧以白握著的手加了點力道,抿嘴帶著她從程光遠身旁路過。
“走吧。”
簡直粗暴??!
程光遠已經(jīng)驚訝得瞪眼,等反應過來寧以白剛才的眼神忙追上去大聲解釋:“誒誒誒,heary冤枉??!我沒有覬覦你家小姑娘!”
察覺到伍苒在輕捏他手,寧以白偏頭。
伍苒垂著腦袋,支支吾吾:“那個,我剛才還沒去洗手間……”
他懂了,點點頭,“好,我在外面等你?!?br/>
她抬頭,指了指被牽住的手。
“哦?!睂幰园姿砷_手。
程光遠跑過來攔住寧以白,恨不得要抱住他哭訴,“真的冤枉啊!我真的是冤枉的?。∧阋嘈盼遥。 ?br/>
“我知道。”
他大驚,“那你知道還那樣看我!”
寧以白嘴角帶笑,好心情看他,“為自己找個理由。”
程光遠臉都黑了,“牽她手嗎?”
“嗯。”
“那你感覺如何?”
望著洗手間方向,他揚揚眉,眸中含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他這副傲嬌模樣,和程光遠相比簡直有過而無不及。
程光遠夸張地恨恨捶胸,“白眼狼啊白眼狼,虧我剛才還在幫你試探小姑娘!”
“謝謝?!?br/>
沒超過兩分鐘,小姑娘出來了。
待這么久,很明顯是在里面安定情緒了。
出來后,看到外面只剩下寧以白一人,她按住還跳得不穩(wěn)的心臟,端正身形朝他走過去。
沒等寧以白伸出手,小姑娘主動將自己手塞到他手掌中。
稍稍一頓,寧以白眉開眼笑,合攏了手掌。
“我們走吧?!彼紊驹谒砼?,細聲細語。
寧以白牽著她,滿心愉悅。
纖纖玉手,足以軟化至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