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娘打不過老古板和書生,對付這個小豆丁卻是綽綽有余,伸手纖細(xì)均勻的手掌,對著小男孩的腦袋拍去,嘴里罵道,“臭小子”
小男孩也知道不是嫵娘的對手,只撇著一張嘴,捂著被打的腦袋,一臉的委屈樣。
嫵娘在外面站了許久,那不斷飄舞的桃花,那一聲又一聲的爆破聲,讓她一張妖氣的臉色變了又變,終于忍不住出聲,“不行不行,再放任他這樣下去,我這林子就要改名叫枯木林了,我得去阻止他”。
林中的歐陌弦似乎感應(yīng)到了她的焦急,在嫵娘要沖進(jìn)林中的那一刻,一腳邁出了桃林,頃刻間,眾桃樹歸位,亦停止飄動,如若不是那鋪落一地的桃花,幾乎讓人以為剛剛所見是一場幻覺。
“閣主”歐陌弦剛一出桃林,四人均是神色一肅,對著歐陌弦恭敬的一躬身。
歐陌弦只點頭回應(yīng)了一下,便熟門熟路的向著大廳走去。
此處庭院四面桃林環(huán)繞,皆有特殊陣法,凡踏入桃林者皆會被院中之人知曉,若想要強硬闖入,桃林則會自動反擊,剛剛歐陌弦的所為便是激起了桃林的攻擊,如若不是他知曉桃林中的生死門,縱他武功高強,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走出來。
一進(jìn)大廳幾人方一落座,嫵娘一張臉皺在了一起,看著歐陌弦直接哀怨道,“閣主,那片桃花林可是我的命根啊,今日差點被你毀了,這是為了什么呦!”
那書生模樣的人也挑著一張眼睛看著歐陌弦,顯然他也很好奇。
歐陌弦表情不變,穩(wěn)坐如泰山,“就是試試桃林的威力,看看攔不攔的住人”
嫵娘一聽這話,一張臉幾乎都要扭曲,她要拼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控制住不去掐斷他的脖子。
“他是樓主,他是樓主”嫵娘心里一直暗示著自己。
可是,丫丫的,不過實在是控制不住啊,試威力?有他那么試的么,看看那滿地的桃花就知道,他就差把樹連根拔起了。
再說,這桃林布陣當(dāng)時他也有參與,攔不攔的住人他不知道?
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更何況是人。
試威力?攔人?他這明顯是在敷衍她。
嫵娘心里波濤洶涌,然而歐陌弦卻是處變不驚,剛剛在桃花林中,他的氣悶全部發(fā)泄到了桃花身上,現(xiàn)在一身輕松。
如果被嫵娘知道,歐陌弦只是為了發(fā)泄,她即便打不過歐陌弦,也一定會在半夜爬去他房中掐死他。
不過嫵娘這一問倒也讓他想起了他的目的,“暗夜,去查查裴臨風(fēng),我要知道關(guān)于他所有的消息?!彼娜寺牃W陌弦說起正事,也紛紛正了臉色。
“是”小男孩聽到歐陌弦的吩咐,脆聲回道。
誰能想到,無極樓馳名天下的暗查高手“暗修羅”竟會是這樣一個“小蘿卜頭”。
“浩夜、極夜、嫵娘,你們繼續(xù)像往常一樣處事便可,各自小心”
浩夜是那古板男子,在京都之中經(jīng)營一家酒館,而極夜自然就是那個書生模樣的人,他則是京都最大書齋“靜苑”的主人,嫵娘別看年齡不大,卻是聞名京都的青樓“魅香閣”的媽媽。
三人聽到自己的名字,均齊聲回道,“是”
誰又能猜到在這京都之中,人流量最多的三處地方,盤踞著無極樓的三大龍頭。
要說起這無極樓,在盛安國也是一個頗為神秘的組織,眾人對其知之甚少,只知有四大高手坐鎮(zhèn),分別是冷面羅剎、笑面書生、嫵媚娘子以及暗修羅。
世人對于無極樓的樓主則是一無所知,而它的大本營到底在什么地方,規(guī)模又是多大,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不過在江湖上流傳著這樣一句話,“無極定生死”,意思不言而喻,無極樓能決定你的生死。
而誰又能想到,那傳說中的無極樓主就是盛安國皇室的癡傻大皇子。
又詢問了幾人一些京都之中的近況,歐陌弦便沒有再在這處多逗留,跨入桃林以旁人完全看不懂的步伐路徑向著外面閃去,一瞬便不見了蹤影。
嫵娘目送著歐陌弦離開,不過轉(zhuǎn)眼在看到一地的桃花之后,眼睛又轉(zhuǎn)為幽怨。
忽然她雙眼一瞇,站在林邊右手衣袖一揮,滿地的桃花無風(fēng)飛起,露出本來的地面。
桃花花瓣漫天飛舞,美不勝收,素手輕揚,花瓣便有次序的向著不知何時鋪在地上的布袋飄去,頃刻間地上所有的花瓣都聚在了布袋里。
嫵娘蹲在地上,邊系著布袋,嘴里邊嘟囔到,“這些可不能浪費了,我拿回去做成桃花粥、桃花酥、桃花丸、桃花茶,夠我揮霍半年了”
極夜剛一接近就聽到嫵娘說的話,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她還真是會物盡其用!
古板如浩夜也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面皮。
暗夜倒是面容不變,笑嘻嘻的道,“我也要吃!”
云宓回到丞相府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全黑,晚飯時間也過去許久,在彎雨亭與裴臨風(fēng)談了許多,裴臨風(fēng)也并非那種頑固不化之人,況且對于她,他也舍不得勉強,她相信時間會撫平一切。
她剛一回府,管家馮叔便上來告知,剛剛宮中來人,賢妃邀她明日進(jìn)宮敘家常。
云宓聽后一愣,這賢妃是從哪冒出來的,又找她話什么家常?
許是馮叔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大皇子的生母乃是前皇后,皇后去世的早,大皇子成年前在宮中都是賢妃照養(yǎng)”
這樣一聽云宓恍然大悟,這賢妃算是歐陌弦的養(yǎng)母,現(xiàn)在他們要成婚,賢妃找她也情有可原。
不過這個養(yǎng)母把歐陌弦養(yǎng)成了癡呆,到底是偶然還是另有蹊蹺,這個怕是不好說吧。
況且,賜婚至今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的時間,賢妃先前這半個月都沒有找過她,而今她剛與裴臨風(fēng)見過面,賢妃就找上門來,這難道是巧合?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現(xiàn)在還沒有嫁入皇家便這樣被人盯上,以后怕是沒有清閑的日子可以過了。
想起歐陌弦,莫名的,她有些羨慕起歐陌弦的癡傻,這樣的他,身在皇家也許是最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