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子不是誰,恰是幾日前前去邀請慕遠、燕靈兒拜入高舉山門下那位說客——高婕妤!
自從那天晚上遭受到慕遠怠慢催促之下,高婕妤帶著一股悶氣返回到住處大發(fā)雷霆,狂砸家居器材后,她就帶著一只七彩靈禽前去古木森林,潛心修煉,不再管慕遠、燕靈兒之事。
直至此日黎明一刻,她在古木森林一個洞府中修煉醒來,發(fā)現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七彩靈禽——她的小七不知飛去哪里了。
隨后,又因她的小七遲遲不見返回,她心有不安,也沒再繼續(xù)潛心修行,便走出了洞府在古木森林中,開始一邊尋找一邊喊著她的小七。
沒多久,高婕妤在一處地方無意間瞧見了幾根七彩色羽毛,接著她越是往那個地方走去,越是驚心動魄地發(fā)現這些七彩色羽毛竟是越來越多。
緊接著,她就看見了一片狼藉的七彩色羽毛當中有一堆已經燃盡的木炭,木炭旁邊還有一些零散的小骨頭,她終于知道了那只被她寵養(yǎng)十五六年而平時基本形影不離的小七已經遭到毒手了!
高婕妤悲從中來,她發(fā)誓一定會將燒吃她小七那個人找出來,然后拔其毛發(fā),剝其之皮,剔其之肉,挑其之筋,削其之骨,以報她的小七在天之靈!
“啊嚏!”
一間裝飾雅致的房屋中,慕遠盤在一張寬大的床榻上,剛從修煉醒來,張開嘴巴,就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
“不會吧?像我這么身強力壯的人也會感冒嗎?嗯,對了,肯定又是哪個小姑娘家在想念著我這個帥哥了。”
慕遠自言自語自戀了一把,心里卻不自覺想起昨日旁晚,終于開葷了一餐。
他此刻的嘴里舌尖頓時回味無窮,連修為也增進了不少,加上他這一個夜晚的修煉,隱約要突破到凝煉階后期的修為。
“當真不愧是二階的靈禽!不但口感細膩,美味無窮,還有助于強壯身體百骸,堪比神丹妙藥!往后得多捕獵這些靈獸靈禽才好?!?br/>
美滋滋地想著往后大開殺戒,大嘴吃肉,大口喝酒,慕遠便不知不覺地下了床榻去洗漱。
他打算待會兒再去路聞那里拿取昨日還沒有給他的十瓶神藥靈液。
出了門后,慕遠便從較遠的地方看到有幾名內門弟子簇擁一起,正在竊竊私語之中。
神覺靈敏的他,不用探出神識也可以很清楚地聽見他們幾人在說些什么事情。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昨日傍晚時分燒吃的那只二階靈禽,竟是那個高傲自負高婕妤的寵物!
此時,有一個門內弟子見到慕遠獨自一人走在路上,便上前與慕遠搭上了話。
他還與慕遠說起高婕妤為了那只僅剩一身羽毛以及零星幾根骨頭的寵物,而好似發(fā)瘋那樣正以她三個月的神藥靈液作為懸賞,動員眾多內門弟子去巡捕、去捉拿燒吃其寵物之賊。
“像如此歹毒之賊,就算高師姐不出那些懸賞,我鎮(zhèn)有為也一定會幫助她尋找那個可惡之賊!”
自稱鎮(zhèn)有為的青年男子,越是跟慕遠說,越是情緒激動,越發(fā)的義憤填膺!很顯然他就是高婕妤的傾慕者之一。
“確實是可惡,換作是我,我也會將那個惡徒給找出來!”
慕遠也適時表態(tài)了一下,但心里卻特別想找個地方放口大笑,都快憋不住了。
隨后,他也不想待在這里浪費時間,就與鎮(zhèn)有為說還有要事,便去路聞那里……
在左護使樓閣中,路聞跟慕遠說起了五行秘境之事,并給慕遠六十瓶神藥靈液以及一顆化辰丹,讓慕遠爭取半年內將修為提升到化辰階小星級,以便在宗門眾多子弟中脫穎而出,好去五行秘境博取一場大造化。
隨后,路聞又問起慕遠關于修習那套十八式的劍訣之事,慕遠并沒有任何隱瞞,包括關于小紫飛劍之事也原原本本地說了出去。
直讓路聞聽得既是震驚,又是驚喜不已,接二連三地感嘆昆陽劍宗總算后繼有人。
“哈哈哈……老夫果真是沒有看錯你!”路聞十分高興,仿佛成就慕遠,就是成就他自己似的。
其實,他有一件少有人知道的密事,并沒有告訴慕遠,生怕慕遠亂了修行之心。
三百年前,魔族君王與神州大陸諸尊王簽約下五百年互不侵犯的協議。
如今,神州大陸包括昆陽劍宗在內的各方大勢力,都已經沒落了不少,成尊王者少之又少,若是細數一下,也不過百來個人。
而根據潛入魔族那些暗探給回來的信息統(tǒng)計得出,魔族現如今那些君王便有接近兩百人。
甚至,魔族幾個大宗門還故意放任一些小門派在神州大陸與魔族接壤之地,肆意鬧事,想試探一下神州大陸的虛實。
而此刻,見慕遠天賦異稟,悟性極高,不足一日便可將神龍擺尾當中兩式完全修習上手,其威力還更勝過自己,成尊成王指日可待,而且往后還不限于此,這是昆陽劍宗的福澤,也神州大陸的幸事!
那路聞又怎能會是一個高興了得?
至于,慕遠聽到路聞所說:“昆陽劍宗總算后繼有人”這段話,他雖然覺得怪怪的,但鑒于尊師之禮,他也沒有多問。
隨后,他又向路聞問了一些關于修煉方面的認知,以及注意事項,接著也沒耽擱路聞的時間,便向其拜別。
出了左護使樓閣后,慕遠走在一條鵝卵石小路上,剛尋思著要去古木森林修習劍訣,還是要回去樓閣提升修為的時候,他突然間發(fā)現身后有一個人鬼鬼祟祟跟著他。
那人,恰是前日被他狠打了五十巴掌屁屁,以及昨日又被戲弄了一番的秦小倩。
慕遠猛地轉回身軀,嚇得秦小倩“啊”的一聲驚叫,還有些驚慌失措,而后竟然用她雙手緊緊地遮住她那張五官玲瓏如玉的臉兒。
見此,慕遠抽動了幾下,沒笑出聲,而后施展身法瞬間來到秦小倩面前,抬手就去掰開秦小倩那兩只手,說道:“小倩師妹,你該不會認為用你這雙手就能遮擋你吧?”
秦小倩扭不過慕遠兩只大手,很快就被慕遠給掰開,但她仍在緊閉眼睛,也沒想搭理慕遠,就這樣耗著,只是慕遠下一句話卻讓她嚇得不輕,“你不再說話,不睜開眼睛,我可要嘴對嘴親下啦!”
“流氓你敢!”
秦小倩瞬間睜開眼睛,那誘人的胸脯起伏不定,顯然被慕遠嚇得不輕,也被氣得挺惱火。
“說吧!你跟著我有何圖謀不軌?”慕遠開門見山說道。
他此刻并不想再多廢話,畢竟距離五行秘境就有半年的時間,再不努力提高修為以及其他各方面的技能,恐怕會有失路聞的期待。
見到慕遠只是跟她開玩笑,秦小倩才安然些許,有些倔強,說道:“誰跟著你了,路這么大,本姑娘愛怎么走就怎么走!”
“不說就行了。反正你也不會對我構成威脅?!?br/>
丟下了這么一句話,慕遠還向秦小倩挑逗了一眼,而后也沒在搭理秦小倩,便轉身就走。
這是活脫脫的鄙視!
“你!”
秦小倩原本以為慕遠會繼續(xù)跟她斗嘴下去,卻萬萬沒想到慕遠不但沒有那樣做,還如此那般赤裸裸的將她鄙視一遍。
隨后,秦小倩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緊接著一雙美眸閃出了狡詐之色,便對著還沒有走太遠的慕遠,喊道:“高師姐她那只小七應該在你的肚子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這話說得很堅定,實則卻是秦小倩在賭一局,因為她昨晚在返回住處時,便遠遠的看見慕遠獨自剛從古木森林里走出,還用手抹了一把嘴,似乎是吃過什么東西似的。
她當時也沒多想,又見慕遠離開的速度特別快,索性也沒再管慕遠,就繼續(xù)走在返回住處的路上。
但今早關于高婕妤那只小七之事傳到秦小倩的耳朵時,她便將慕遠與此事聯系了一起,這不才有之前那番鬼鬼祟祟的尾隨著慕遠。
話說被秦小倩這么一喊,慕遠的喉結頓時咯噠了一下,止住身軀,暗想難不成昨晚之事被這個丫頭片子知道了?
不對,這里面有詐……
很快,他就憑著自己強大神識察覺到秦小倩的異樣,道:“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
慕遠氣不喘臉不紅,連頭也沒有回,就在秦小倩又氣又怒的眼皮底下消失在遠處。
剛回到屬于他一個所住的樓閣,慕遠就打算閉關五日將六十瓶神藥靈液都煉化掉,但時間才過第三天,次日早上,燕靈兒便敲門找上了他,“陪我下山,到昆陽鎮(zhèn)上見一個人吧!”
燕靈兒聲音猶如天籟之音,但慕遠卻聽出語氣有幽怨以及無奈,在追問之下,才知道燕靈兒今早便收到有人從山下送上了一封信給她,信中所寫的內容,是她哥哥燕曉天讓她下山去昆陽鎮(zhèn)上找他,說是有緊要事。
看到“有緊要事”這四個字,燕靈兒突然間有些慌亂,但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帶上慕遠會安心一些。
有美人兒相邀,慕遠自然是不會拒絕,也就很爽快地答應了燕靈兒。
不久后,兩人便踩著一朵白云下了昆陽山,就在快要昆陽鎮(zhèn)的時候,突然間慕遠從空中看到下方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個背影,他今生都不會忘記的!因為沾染著他師傅常安以及常安一家十幾口人命的鮮血,血海深仇,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慕遠壓制著情緒,讓燕靈兒先到昆陽鎮(zhèn)上,等他回來再去見燕曉天,說他有急事要先去處理一下。
見到慕遠如此著急,也不像是一個臨陣逃脫的人,燕靈兒也爽快答應了慕遠。
待燕靈兒離去后,慕遠咬牙切齒,怒目圓瞪,兩個拳頭緊緊握住,咔咔作響,極速地催動著腳下那一朵白云往著下方遠處快要看不見那個佝僂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