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今天好歹打扮了一番,宇培妻子高高興興地跟著出門了。
二十分鐘后。
她幾乎是撞開家門,一路喊叫:“媽,媽!天啦,你知道霜果那男朋友什么樣嗎?”
跟在身后的宇培嘟囔了一句:“朋友,朋友,人家說了,只是朋友?!?br/>
前面的人明顯沒聽進去,急不可待地赤腳奔向岳母。
岳母剛在沙發(fā)上坐下,吃著蘋果,看著電視,對炸呼呼的女兒很不滿意:“小聲點兒,孩子還在睡。讓他多睡會兒,我們也歇歇?!?br/>
然后很不屑地哼了一聲:“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孩子,又沒有穩(wěn)定的工作,歲數也大了,娘家還幫襯不上,能找個什么樣的?是個男人就行了?!?br/>
宇航覺得這話太過分,正要幫朋友說兩句,
妻子丟給他一句::“趁孩子沒醒,趕緊去做飯?!?br/>
算了,霜果也不在乎這種虛名,宇航自知給她們吵,最后吃虧的是自己。
妻子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依舊興奮異常:“媽,霜果的男朋友可帥了,跟明星似的?!?br/>
“帥?男人帥能當飯吃?”
岳母眼睛都沒離開電視屏幕,隨口反駁了這種看重長相的淺薄觀點。
“能,當然能。人家開的是豪車,豪車。我這輩子估計都買不起的豪車?!?br/>
岳母終于有了點反應,想了想,問道:“她不會被人騙吧?我跟你說,電視上經常講這種案例,就是離婚的女人容易遇到。以為找了一個好看的、有錢的男人,結果車子房子都是租的,騙錢騙色?!?br/>
“哪兒啊,宇培說了,那男的是他們的一個廣告商,是我們這兒有名的TP集團的太子爺。上周我們去吃的那家西餐,你還記得不?就是他們家的產業(yè)。”
岳母回憶起那家結賬時讓她肉痛的西餐廳,眉毛一抬:“霜果不會是去當人家情婦了吧?”
宇培妻子噗嗤一笑:“媽,你腦洞比我還大。那位太子爺單身,比霜果年齡還小?!?br/>
一聽說老牛吃嫩草,岳母斬釘截鐵地說:“成不了,絕對成不了。人家條件那么好,圖什么?”
這話說到宇培妻子心坎上:“我也覺得,估計就是玩玩兒。”
“不過,他真的好帥啊。哎,我突然覺得,霜果這樣也挺好。你看啊,現在又能賺錢,又能自由自在地跟小帥哥談戀愛?!庇钆嗥拮优踔樆貞浉妒貞浾驹诼愤叺人臉幼?,跟拍電視劇似的,自己完全是小鹿亂撞地跟著宇培走過去,怎么打招呼地都忘了,“我也想跟這種男人試試?”
啪,一巴掌狠狠地打到她頭上。
“哎喲,媽,你干嘛?”
“有家有室的,胡說什么?你老公還在廚房忙活呢,去,幫忙做飯。”
見妻子不情不愿地被趕到廚房,宇培也沒讓她沾手,反而理解地說:“我懂你,付守憶那樣的長相,讓我都開始剖析自己是不是有喜歡男人的可能?!?br/>
妻子湊過去一邊幫忙掰蒜,一邊問:“霜果跟他怎么認識的?”
“采訪?!?br/>
“對哦,霜果以前就是做財經記者的,應該見過很多大老板。那她怎么看上她前夫的?”
“現在看來老汪是個渣男,不過以前還不錯。而且,他倆大學時就在一起了?!?br/>
妻子搖搖頭:“單純,還是太單純。不過現在想明白了,及時行樂。”
宇培沒搭話,誤會就讓她們誤會吧,總比擔心自己跟霜果有什么好。
……
譚霜果和付守憶,各自開車到了戶縣。
蘇南的助理已經等在停車場,一路陪著他們四處逛。
譚霜果思前想后,瞅著空檔,向付守憶坦白了剛才引見宇培和他妻子的原因。
“他是你的合作伙伴,見見也沒什么。”
“當然也有這個原因?!?br/>
付守憶倒是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我好像只見過你一個人在忙這個公眾號?!?br/>
“宇培有工作,再加上現在家里忙。”
“你也一直很忙。”
譚霜果解釋道:“其實,在發(fā)現我前夫有外遇前,我最大的問題,在于個人精神狀態(tài)已經有點不正常。就是,在家憋久了吧,整天耗在看不到盡頭的家務事里?!?br/>
開啟回憶模式,譚霜果才意識到,那段不堪回首的歷史也才過去一兩年,怎么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
將思緒抽回來,她繼續(xù)說道:“是宇培最先發(fā)現我情緒不對,建議我找點事兒做。又是他找來這個項目,而且一直等我,等到小小果上幼兒園才正式開啟?!?br/>
付守憶明白她的意思,贊賞道:“這樣的朋友很難得?!?br/>
“所以,現在我多分擔一點,無所謂。再說,我真的很喜歡做這些事情,很忙,但是很開心。”
付守憶和譚霜果并不常見面。
譚霜果離婚后,付守憶每次見她,都能發(fā)現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新做了發(fā)型——長短沒怎么變,但染了顏色,燙了微卷;有一次還涂了指甲油,雖然是小小果胡鬧,逼著媽媽弄的;再后來,開始化妝了。
作為,還算朋友吧,付守憶很高興看到她狀態(tài)越來越好,所以并不想潑她涼水。
但在做生意這種事情上,他自認比譚霜果經驗多,不想看到她才步入正軌的事業(yè)出問題,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如果太忙,你可以請個助理?!?br/>
譚霜果一愣:“好像有其他人加入,就成了辦企業(yè),好麻煩。”
“工作室?”付守憶建議道,“要想做大,遲早的事?!?br/>
“那我還得找個辦公的地方。給別人發(fā)工資,還得考慮什么五險一金。”
付守憶看她眉頭皺成一團,笑了:“你可以先采取家庭辦公,需要見面溝通再隨便找個地方。后期,可以先在你家附近租房子。哦,你才買的那套小的,可以暫時拿來用。”
譚霜果已經在腦子里開始勾畫藍圖。
她知道付守憶這種級別的給自己提經營建議,還不用花錢,那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事。
“我跟宇航商量一下?!?br/>
“如果你們之前沒有合作協議。我建議你現在可以考慮擬訂一份。雖說你們關系好,但這畢竟是生意,公事公辦有利于長遠發(fā)展?!?br/>
譚霜果知道他說的有理,但要自己開這個口,有點難。
付守憶繼續(xù)勸道:“你這邊好說,他那邊有家庭,夫妻共同財產,而且以現在的情況看,他家人的態(tài)度,對他的影響很大?!?br/>
這話真的很委婉,他更想說,自己今天的出現,估計并不能達到譚霜果想要的效果。
宇培家里的問題,沒有那么簡單。
有時候導火線,可能只是一集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