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那句話說的很大聲,全場的人都聽見了。一道道奇怪的眼神投過來,在這些好奇的眼神里還有一雙是隱含怒火的。
“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就是素質(zhì)差,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么粗俗的話,簡直丟我們?nèi)嗳说哪?。跟這種人同班,真是氣死人了?!?br/>
汪小藝斜眼瞄著周峰,厭惡的發(fā)出攻擊。
周峰知道這話表面上攻擊了他,實際上連張齊也拖下了水。周峰不是那種肯忍氣吞聲的人,當(dāng)即一瞪眼:“你說什么呢,誰是土包子?”
汪小藝高高的仰起頭:“我說誰誰知道,這是公眾場合請有些沒素質(zhì)的人別亂說話?!?br/>
“你……”周峰一向口齒伶俐,這次被氣的暈了頭,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憋的臉通紅。
張齊用胳膊肘捅捅周峰,笑語:“土包子好吃啊,是中國特色。誰吃過洋包子的,給大家說說洋包子是啥味道。”
周峰反應(yīng)過來,干笑兩聲:“對哦,洋包子好吃么,汪小姐?”
一幫男生哄然大笑,汪小藝畢竟是女孩子,臉皮薄,被這么一擠兌,臉先是一紅隨即便白了。惱羞成怒一拍桌子,大聲呵斥:“你們笑什么笑,狗腿子?!?br/>
笑聲驟停,所有人怒瞪她,男生不好回嘴,他們的女朋友可不都是好欺負的主。
“你這個女人說什么呢,攻擊別人就顯得你很了不起么。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家千金,還眼睛長在頭頂上。巴著方悅不放,還不是因為人家是富家千金,跟著人家占點便宜?!?br/>
一個女生開火,其他女生也不示弱。
“就是,拽的萬二八千的,好了不起的樣子,又不比誰高貴?!?br/>
“切,這種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腳上還不是一兩百的靴子。有本事你跟方悅比啊,人家穿的可是幾千的鞋。”
三個女人就是一臺戲,何況這里面不止三個女人,而且大家多少都是相熟的,誰不了解誰。
汪小藝觸了眾怒,被眾人這么一頓挖苦嘲弄,氣的胸脯劇烈起伏,猛的站起來,狠狠的一跺腳。
“你們,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毖蹨I嘩嘩的飆了出去,哭著跑下樓。
方悅“哎”了一聲,站起來想追,又看張齊在很不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氣走了汪小藝的幾個女生哄笑起來。
“看吧,虛偽被揭穿了,沒臉留下來了。”
“誰叫她不自量力。我們是實在看不過眼才說的?!?br/>
“就是,都是自找。”
……
閨蜜被人氣走了,她留下實在是尷尬,方悅咬咬牙,扭身朝樓梯口走。
全場最郁悶的就是李多貴,他好不容易能請到方悅,這還沒吃呢,就因為這種事情鬧的不歡而散,豈不是說他這頓飯錢是白花了。急忙追上方悅,懇求:“方悅,你別走啊,還沒開始呢,吃完再走吧。”
方悅冷冷的回:“我沒胃口,你自己吃吧?!?br/>
“可是,可是,今天是我生日,你都來了,就不能給我一個面子多呆一會吧?!?br/>
方悅心里有氣,提高嗓門說:“小藝都被氣走了,我留下還有什么意思?!?br/>
“這個,這個,這個她也不是我氣走的,是不。再者她走了就走了唄,誰讓她自己找氣生呢。方悅,這么多人都在,你不會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吧。”
“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啊?!?br/>
李多貴眼珠子亂轉(zhuǎn),要是留不下來方悅,他今晚吃什么都沒味,突然靈光一現(xiàn),指著張齊說:“張齊,他有話跟你說?!?br/>
方悅轉(zhuǎn)過頭看著正被天上掉的金子砸的犯暈的張齊,“是嗎,他要和我說什么?”
李多貴調(diào)動了所有的腦細胞為自己這句話圓場:“這個,他要說什么,我怎么知道,你等等,我去幫你問問?!?br/>
轉(zhuǎn)身跑回張齊身邊,一臉諂媚,彎腰緊貼張齊耳邊,低語:“大哥,拜托拜托,趕緊幫我留住美女,兄弟我的幸福都在你手里了。”
有沒有吃錯藥,如果他能把方悅留下,那不就是說方悅對他別有用心。如果方悅對他別有用心,李多貴這么做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多貴,我沒聽錯吧。你讓我留住她,你覺得我行么?”
李多貴萬分肯定的答:“你肯定行,我保證?!?br/>
張齊嗤的笑了:“你對我真有信心,是不是說我在方悅心中意義不一樣,照這么說,你這樣做不是在給自己找競爭對手么?”
病急亂投醫(yī)的家伙嘿嘿笑:“我知道你已經(jīng)有了樂悠揚,不會對她有意思的。所以只要大哥你不接招,我又擔(dān)心什么呢,只要我有足夠的耐心,她早晚是我的人。”
也不知道李多貴這家伙腦子在想什么,張齊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他想的是幫李多貴這個忙有沒有必要。
“可是我為什么要幫你?”
李多貴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可憐像:“大哥,你就幫幫我吧。你看我為情所困,于心何忍?!?br/>
什么東東,他們感情很好么?張齊翻翻白眼,“忙不是白幫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你得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李多貴忙不迭的點頭:“是是是,我欠大哥一個天大的人情,這人情大哥說什么時候要,我李多貴一定竭盡所能,在所不惜?!?br/>
要不是覺得兩肋插刀,赴湯蹈火不太合適,李多貴肯定會說出來的。
張齊干咳一聲,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方悅,我確實有話跟你說?!?br/>
方悅的小臉驀地紅了,急忙低下頭,慢慢的走回來,怯生生的說:“你,你想和我說什么?”
張齊心說,我怎么知道要跟你說什么,但是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李多貴留住方悅,只能硬著頭皮,沒有什么也要扯出一點什么來。
“那個,那個,我知道你既美麗又善良,更,更難得的是你還極富同情心。聽說你只要遇上乞丐一定給錢,所以……”
張齊發(fā)現(xiàn)后面的話不好接,暗中罵自己,真是笨嘴笨舌的,話說到里怎么辦啊。左看看右看看,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瞪著他,滿眼里裝都是渴望,看的出來是渴望他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所以來。
在一眾人的殷殷期盼中,張齊深吸一口氣,宣布,“所以,你是好人?!?br/>
隱隱的聽見有人失望的嗤了聲,大喘氣就說出這么一個所以來。
方悅也是滿臉失望之色,吶吶的點點頭:“嗯?!鞭D(zhuǎn)身又要走。
李多貴急壞了,沖張齊一個勁的使眼色。既然答應(yīng)了人家,總不能半途而廢,他是善始善終的人。
“方悅,所以我想請你做一件事?!?br/>
“?。渴裁词??”再次轉(zhuǎn)過來,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等著張齊說下去。
“我們班有人急需要幫助,你媽是律師,對吧?”
方悅不明白張齊的意思,訝然的說:“啊?是啊?!?br/>
“你能不能坐下來?!?br/>
“哦?!狈綈偣怨缘脑趶堼R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李多貴乘機挪過來,坐在方悅身邊,得意的對張齊幾幾眼睛。
張齊干咳一聲沒有回應(yīng)李多貴的眼神,而是在想下面的話該如何說。
“你媽媽是律師一定經(jīng)驗豐富,我想拜托你問問她老人家,”
不對,方悅的媽媽還不到五十吧,這老人家的稱呼是不是有點夸張了,不管了,“有人肇事逃逸,傷者一直在治療中,但肇事者為了負責(zé)任一直不肯出現(xiàn)。聽說肇事者有背景,已經(jīng)打點好了,所以交警局那邊能拖就拖。我想請阿姨指點指點,能不能給個解決方案?!?br/>
方悅一連眨了數(shù)下眼皮,“你是在替衛(wèi)小曼問么?”
張齊點頭:“你也知道,小曼家拖不起?!?br/>
“張齊,你對小曼的感情很不一樣吧?!甭犓破届o的話里卻摻雜著絲絲酸味。
不等張齊反應(yīng)過來,用心聽方悅說每一句的李多貴立即添油加醋的說:“那是,張齊對小曼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人家已經(jīng)專門去醫(yī)院看過她父母了。”
張齊瞪大了眼睛,不悅的瞪李多貴,心說:這人真是人才啊,他還真能發(fā)揮。
李多貴乘方悅不注意,抱拳在胸,做出懇求張齊成全的樣子。瞧那副可憐兮兮的孫子樣,張齊不好揭穿,收回目光,沒有做聲。
方悅的眼中閃過受傷之色,目光轉(zhuǎn)向衛(wèi)小曼。難道她連衛(wèi)小曼都不如么。要是輸給樂悠揚,她認。可是若對手是衛(wèi)小曼,說什么她也不服氣。她好歹是個公認的大美女,總比姿色平平又沒有家世的衛(wèi)小曼強百倍。
看到方悅受傷的樣子,李多貴不失時機的送上一張笑成一朵花的臉。
“方悅,你看他們兩個是不是很般配?”
心里本就難受的要死了,又聽到這個,成心讓她發(fā)飆。
“關(guān)你什么事啊,雞婆?!?br/>
這一嗓子吼的,震的李多貴耳膜生疼,急忙捂住耳朵。
“美女,你聲音好大哦,不過我喜歡。”
方悅瞟見李多貴那臉賤笑,火氣更大:“你變態(tài)啊,喜歡聽大聲音,對著高音喇叭去。”
“嘿嘿,”李多貴繼續(xù)用他的厚顏戰(zhàn)術(shù),“高音喇叭沒你的聲音好聽?!?br/>
方悅覺得再待下去,她會瘋狂,氣呼呼的站起來,“讓開,我要回去了。”
好不容易才把人誆回來,怎能讓她就走。李多貴急忙抓住方悅的包,“方悅,別這樣,菜已經(jīng)上齊了,吃了再走。”
“誰稀罕吃你的東西,讓我走。”
李多貴觍顏再笑:“別介,你不給我面子,總要給張齊面子吧?!?br/>
沒轍的時候,這家伙立馬把張齊拉出來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