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希望你經過這件事情不要再恨他---------最好,也不要再恨我。
“不對,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沒有辦完?--------啊呀,贏政?。 ?br/>
我急急忙忙地跑到車里一看,臭小子還窩著頭躺在那里,依然昏迷不醒,我松了一口氣。
“誰讓你不招人待見?!蔽乙贿呅?,一邊托起他的身子,想要把他抬到屋里去。
突然感到背后一涼,脅骨上一陣鉆心的劇痛。
我慘叫一聲回了頭,先看到了一雙大黃蜂一樣的眼睛。滿是褐色膿水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皮膚,兩只大眼睛搭于眶外,鼻子的位置是兩個黑洞,嘴巴里隱約可以看到幾顆象毒蛇般尖利的牙齒和半截舌頭。
“又見面了?!惫治锖磺宓卣f道,而后咧嘴一笑,一手抓起贏政,一手抓起我,凌空而起…………
我睜開眼,脅骨上還是很痛。
我低頭去看,四枚很深的爪印深深地陷到皮膚下面,露出白森森的脅骨。
好在血已經不流了,傷口正在悄然愈合。
我知道我又遇到誰了。這怪物上次打傷了小四,竟然這么快又回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把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想:“幸虧廉方帶著小四在屋里療傷,沒有被這怪物發(fā)現(xiàn),小四,你好起來了嗎?”
贏政躺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臉色依然臘黃,還沒醒過來。
我把身子挪過去用力晃動他“贏政,快醒醒?!?br/>
臭小子閉著眼,象是死了一樣。
廉方說小四是中了毒,那么贏政肯定也一樣,怎么把毒逼出來呢?
“我可沒有廉方的本事?!蔽乙贿呄耄贿呌昧νA政的肚子上一腳踩過去。
贏政的身體猛的一抽,脖子一歪,一大口黃水從嘴里噴出來,人反倒哼了兩下。
看來有用。我爬過去,把他的身子翻過來,用膝蓋抵著他的胃,用力讓他吐。
大口大口腥臭的黃水吐了一大攤。
“讓你小子一肚子壞水,全吐凈了吧?!蔽业馈?br/>
贏政終于睜開眼了。
“好點了嗎?”
“嗯?!彼籽勰艘话炎臁拔覀兪窃谀膬海俊?br/>
“十八層地獄。真倒霉,我們兩個怎么死一塊兒了。剛才閻王和判官來轉了一圈,看你還沒醒就先回去了。估計一會兒還得來?!蔽乙贿呌昧鬯谋?,一邊信口胡扯“你看你,做那么多壞事干什么,一會兒又是上刀山又是下油鍋的,我看你怎么辦?!?br/>
贏政不說話,用力翻著白眼,大口喘氣。
“一會兒行刑的滋味可不好受,你趁早招供,說不定我還能給閻王求求情,給你換個小一號的油鍋?!蔽铱嘀樌^續(xù)忽悠他。
贏政抬起頭看了看天,把我的手一推:“滾一邊兒去----------------陰曹地府還有那么大的月亮嗎?”
56
我抬頭一看,一輪圓月正斜掛在天上,透過頂上的小洞口,月光均勻地灑進來。石壁上點著松油火把,一眼泉水從石壁的一側冒出來,又順著山洞的另一側流出去。
“別說,這地方還真不賴,適合高人修行?!蔽覐姄沃酒饋恚绞谶吷辖铀取K譀鲇痔?,喝到肚子里舒服多了。
贏政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喝了兩口水,問:“誰帶我們來的?李斯呢?”
“小四被人救走了--------一會兒你就知道是誰帶你來的了,不過要是看見了嚇人的東西,你可千萬別喊?!?br/>
“什么嚇人的東西啊?”贏政瞇著眼問。
“怪物,妖魔,愛吃人的東西。”我捧起水來洗臉。
贏政伸長脖子盯著我仔細看了看“喂,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什么話啊?”我不滿。
贏政抬手捋了捋胳膊上的雞皮瘩疙,咕囔道:“幾天不見就病成這樣?。 比缓笠蝗骋还盏卦诙蠢镛D了一圈,“我們是不是得想辦法出去?”
“弱智,這么容易就能逃出去,人家就不用這么費事來抓我們了?!蔽也恍嫉?。
石壁一響,山洞的另一側閃出個小門來,身披綠袍,頭戴金冠的綠毛大鸚鵡走了進來。
“你看,又碰見熟人了吧。”我用肩膀碰了贏政一下。
“趙憲?”贏政有點奇怪。
“王妹,又見面了?”大鸚鵡得意地走過來。
“又見面了。”我有禮貌地還禮。
“王妹的氣色還不錯啊?!?br/>
“憲哥哥最近也俊俏不少?!?br/>
“還是一樣的伶牙俐齒?!贝篼W鵡冷笑著奚落
“還是一樣的道貌岸然?!蔽倚χ€禮。
鸚鵡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仰天大笑“我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女人,竟然半道上拐走了我妹妹的情人。原來還是這么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依然不知道天高地厚?!?br/>
“哈哈哈,”我學著他的樣子仰天大笑“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半道上抓了我們,原來還是個厚顏無恥的大鸚鵡,依然連胡子都長不出來?!?br/>
大鸚鵡終于變了臉色,上來一耳光把我抽倒在地上:“媽的,小賤人,還敢嘴硬,我早晚扒了你的皮?!?br/>
贏政上來就要打,大鸚鵡一揚手把他也推倒在地上。
“你到底算不算男人?連女人都打?”贏政怒道。
“他算不算男人?哈,這話你就問對了,”我拿眼睛飛快地照著鸚鵡腰間一掃“你以為他不長胡子只是因為臉皮太厚嗎?”
趙憲咬了牙就上來抓我的頭發(fā)。
“夠了,憲兒!!”一聲厲喝,身著布衣的王后走進來。
“用不著和這個臭丫頭廢話,一會兒我們就讓她死得好看?!蓖鹾罄渲樢а狼旋X。
趙憲咬著牙松開我,退到洞口邊的石臺子上,身后有人送了茶點過來,兩個一邊欣賞我們的窘態(tài),一邊把盞。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小聲對贏政說:“要是光他們倆就好辦了,趁那個怪物沒來----------一會兒找到機會,你就趕快跑。”
“那你怎么辦?”贏政問。
“廢話,你跑了,他們肯定會去抓你啊,然后我再跑不就行了?”我說。
“我呸,我還真當你有什么好主意?。 壁A政崩潰.
“那還能怎么辦?”
“菜里下毒?”
“毒在哪兒?”
“那等他們喝醉了打暈他們?”
“你看他們倆那樣兒,象是能喝醉的嗎?……”
“把他騙過來砸暈他?”
“騙過來?怎么騙?”我翻著眼睛想了想,突然大號起來:“啊呀,我不想死啊,我還有錢存在銀行里面沒取呢我……”
“銀行?什么銀行?”贏政奇道
“就是錢莊?!?br/>
“嗯。什么叫錢莊?”贏政還是不懂。
“啊喲,反正就是有一大筆錢,一筆很多很多的錢存在那里,萬一我死了,那錢可就沒人要了……嗚……”我一邊捂著臉號,一邊從指縫里偷看。
趙憲母子冷笑著看我們,就象在看籠子里的猴子,一點也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