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實在是怕熬出了黑眼圈,沒法做最漂亮的新娘子了,所以才決定去睡一會兒。
可是當她剛剛關上窗子,還沒轉身的功夫,就聽到窗外傳來輕輕的喚聲:“雅兒?!?br/>
“滄千澈!”柳雅聽的分明,真的是滄千澈的聲音。
她急忙又轉身開窗,就見滄千澈從屋檐上倒吊下來,頭發(fā)先垂在下面,然后才是一張俊臉。
“你來干嘛?”柳雅把窗子拉大,示意滄千澈進來說話。
滄千澈卻搖了搖頭,把一雙手朝柳雅伸過來,道:“來,我們去個地方?!?br/>
“什么地方?”柳雅好奇著,卻沒有立刻把手伸過去,而是一本正經的道:“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今天晚上還跑過來?”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禳c,去看看用不了多少時間,回來還要好好休息呢?!睖媲С赫f完,還朝柳雅勾了勾手。
柳雅本來是想要拒絕的??墒切睦锶滩蛔『闷?,同時又是真的也難以入睡,索性就把手伸過去,拉住了滄千澈的手。
滄千澈抓緊了柳雅的手,再用掛住房檐的雙腳一用力,把柳雅從屋里直接拉出來,再反向一拋,好像雜耍似的把柳雅先送上了屋頂。
然后滄千澈才一個反身翻騰,彈起老高之后又輕飄飄的落在了屋頂上。
這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一般,也虧的柳雅對他信任,同時也是自身身手不凡。
要是換作其他的不會武功的女子,被滄千澈拉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要大聲驚叫了。
一同站在房頂,滄千澈俯身就要去抱柳雅起來。
柳雅趕緊退后一步,道:“到底去哪兒?你說清楚,我和你一起走,不要你抱。”
“我抱你走的快些。有點遠呢,不抓緊時間怕是要后半夜才能回來了?!睖媲С赫f完,不由分說的將柳雅橫抱起來,一縱身就躍到了對面的屋頂。
不得不說,滄千澈的輕功真好,加上他內力雄厚,所以抱著柳雅一路在屋頂上飛縱跳躍,速度極快,而且穩(wěn)健有力。
一轉眼就來到了城墻邊,柳雅抬頭向城門樓看去,見滄千澈還沒有收勢的架勢,就問道:“還要出城?”
“是啊。城里哪有好玩兒的地方啊?!睖媲С赫f著,已經抱著柳雅朝城樓上竄去。
城樓很高,也有把守的士兵。這些士兵雖然肩負固守皇城的重任,可是也沒有幾個是真正的內功高手,大概也沒有人會輕功。
滄千澈應該是對這邊很熟悉,所以他選擇的位置剛好是月光下的一個暗角,卻又不是士兵把守的重要位置。
跳上城樓,滄千澈才把柳雅放下來,也算是讓他自己喘一口氣。然后道:“從另一邊下去,十七在那邊接應?!?br/>
十七都調動起來了?柳雅暗自嘆了一聲,滄千澈怎么樣這么不靠譜。
可是轉而又一想,難道說是準備雙雙逃婚嗎?柳雅覺得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哦。
趁著巡城的士兵還在另一邊,柳雅和滄千澈好像兩只靈貓,直接翻到城墻的另一邊。然后就看到十七真的在下面,還牽著兩匹馬。
滄千澈低頭目測了一下高度,朝柳雅伸出手,道:“來吧,還是我抱你下去?!?br/>
柳雅卻拍開滄千澈的手,道:“不用,這個高度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br/>
說完,柳雅就把裙子往腰間一掖,反身順著城墻就溜了下去。雖然柳雅不會輕功,可是她攀巖的技巧可是一等一的好。
而這個城樓和險峻的峭壁根本沒有可比性,高度也是天差地遠,所以柳雅簡直是閉著眼睛都可以爬上來。
滄千澈可能還是不放心,所以就緊跟在柳雅的身側,一起溜下了城墻。
而且十七也從下面接應過來,對柳雅真是嚴加保護啊。
下來之后,柳雅就問:“十七也去嗎?”因為她見只有兩匹馬,不知道是如何分配的。
滄千澈就點點頭,道:“他也去。雅兒,我們共乘一騎?!?br/>
柳雅沒有意見,拉過滄千澈的馬就跳了上去。滄千澈一翻身跳上馬背,坐在了柳雅的身后,一踢馬腹就縱馬奔了出去。
十七也是飛快的上馬,兩匹快馬朝著城外的大路跑了下去。
跑了一段,柳雅覺得這個方向有些眼熟,就道:“這怎么好像是去一座我去過的山頭?就在前面三、四里的地方,是二皇子當初囚禁我的山頭?!?br/>
滄千澈道:“就是那座山的附近?!?br/>
當時柳雅是被二皇子用馬車帶來的,究竟是什么方向她也不能完全確定。
但是十七那個時候已經在跟著柳雅了,所以十七肯定能夠找準方向。滄千澈能夠知道那里也不奇怪。
馬又走了一段,柳雅果然看到了當初她等耿彬的那個山下。
只不過滄千澈繞過這里,又一直向前跑去。前方的一座山影影綽綽的,起碼還有好幾里的路程。
柳雅咂舌,回頭問滄千澈道:“你確定跑了這么遠之后,還能夠趕在天明之前回去參加我們的婚禮?”
是啊,天亮之后就是他們的婚禮,可是現在新郎和新娘集體跑掉了。
滄千澈勾唇一笑,道:“雅兒,我比你更期待我們的婚禮,所以你放心吧,我們會如期趕回去的?!?br/>
既然滄千澈都這么說了,柳雅也就沒有反對的必要了。何況,反對之后能怎么辦?
其實柳雅倒是覺得這樣出來溜達一圈也不錯,總比在家里悶著還睡不著強。起碼心情還算是放松了。
馬的速度很快,轉眼就來到了那座山的山腳下。從這里看過去,山勢并不陡峭,山也不算是太高。
而且還能夠看到山上似乎有一個大的建筑,只是黑夜里只能夠看清個輪廓。
柳雅指著那建筑問道:“就是要去哪里?”
“對。騎馬就可以過去,還在準備中,不過也算是差不多了吧。”滄千澈說著,催馬直接跑上了上山的路。
來到了那片建筑前,柳雅才看到那好象是個什么工廠或是很大的作坊。里面還燃著火,能夠聽到敲敲打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