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珩最近情緒有些異常,一開始進組的時候還是個陽光滿溢的大男孩,但是通過幾個禮拜的拍攝,已經(jīng)越來越像劇本里寫的那個患多重人格分裂癥的殺人魔了,而且最近幾天都是殘暴人格的戲,他也一直都保持著殺人魔的狀態(tài)。
理論上來說,演員可以被分為體驗派、方法派和表現(xiàn)派。
表現(xiàn)派就是在外貌、體態(tài)、語氣、動作等等方面做到貼合角色,這基本上是演員的基本功,也是選角的基本功,比如你要一個青春美少女,你絕不會去讓一個怎么化妝都滿臉皺紋的老太太來演。
比如包黛麗之前演的《新小李飛刀》里的林仙兒,服裝風(fēng)格略顯裸|露,動作嬌柔嫵媚,和溫柔賢淑的林詩音和活潑天真的孫小紅就有非常明顯的外在差別;再比如《暗殺》里的女漢奸,服裝統(tǒng)統(tǒng)都是冷色調(diào),要不就是暗紅色這樣有些妖媚的顏色,眼神也至始至終的冷冽,和偏柔和和善良的女主角也是大大的不同。
對于觀眾來說,影視作品里的表演總直觀地還是外在的表現(xiàn),所以表情、動作、說話的語氣,如果不能和角色契合,就很容易變成不光沒靈魂還沒有外在的空殼。
體驗派則比較需要所謂的天賦。他們通過揣摩角色的內(nèi)心情感,補全了外在之外的角色的另一半。演員會盡可能地把自己代入到角色里去,或者說,把角色附身到自己身上。也許會出現(xiàn)完全改變了原來的行為模式的情況出現(xiàn),不如站姿、坐姿、走路姿勢,更有甚者可能會改變掉自己的口音,就像是真的變成多重人格一樣,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中去,變成了劇中人。
體驗派的總體風(fēng)險很高,很容易扎進去就出不來。等拍攝結(jié)束,要再回到現(xiàn)實生活中來,可能就需要花很長的時間來重新適應(yīng)——畢竟,他們需要送走一個“活”了好幾個月的“人”。
以前有過一些演員自殺的消息,很多觀眾都愿意相信,那是入戲太深導(dǎo)致的抑郁和無法自拔,但是真實情況究竟是不是因為入戲太深,尚無定論。
可是,雖然藝術(shù)源于生活,卻有很多事情有些人一輩子也無法體會,比如殺人,比如自殺。那要怎么去表現(xiàn)這些情緒?只能靠方法派的套用自身的相似經(jīng)驗和情緒了。
很多人說方法派是體驗派的延伸,是體驗派的升華,這話確實不假。方法派的演員確實需要代入,又必須保持一半的清醒,運用自己的技巧、知識儲備和閱歷,不著痕跡地把情緒代入進去。[看本書最新章節(jié)請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wǎng)
方法派不僅需要科班之類的專業(yè)知識,還需要日積月累的人生閱歷。畢竟,看漫畫里的戀愛和真的去經(jīng)歷一場戀愛,還是不同的。
竇珩在這一點上就弱了很多,雖然他是科班出身的,但是年紀(jì)畢竟還小,經(jīng)歷明顯不如年長的前輩們。在加上他雖然心思細(xì)膩,心底里卻也還是個愛胡來的暴躁小青年,做事情由著自己的性子,現(xiàn)在為了拍這個角色,把自己一股腦扎進去了,一下子還真是出不來。
《門》的導(dǎo)演譚清是竇珩去年上映的那部備受好評的《追蝴蝶的人》的導(dǎo)演的關(guān)門弟子,這一次的《門》他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寫劇本,給老爺子看過劇本后還得到了一頓夸獎,接著老爺子就給他介紹了竇珩。
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還是新一屆的金杉獎的影帝,出道時間短,可是一飛沖天,不光壓了好多現(xiàn)在當(dāng)紅的小鮮肉的風(fēng)頭,甚至還壓了前輩演員們的士氣。
他看過以前竇珩的表演,他演文藝片比較多,類型片這是初次嘗試,可他的表現(xiàn)卻讓譚清驚喜。
竇珩對于這個角色的理解,幾乎和他同步。開拍前的會議上,他給了他一本自己寫的小傳,厚厚一小沓子全都是他的感悟,就連人物的一些小動作也是他親自設(shè)計的。
可現(xiàn)在竇珩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越來越重,身形也越來越消瘦。
譚清也想成為嚴(yán)格的導(dǎo)演,但是他不想把演員給折磨出病來,這不符合他的初衷。所以在離開大西北的取景地之前的一個晚上,他親自組了個局,跟大家一起吃燒烤。
竇珩也在現(xiàn)場,一個人默默坐在旁邊吃烤串,神色平常,似乎心情不錯,就是不大樂意與人交流。
工作人員算是見怪不怪,覺得他太投入了,神經(jīng)緊張,而且但從敬業(yè)上來說竇珩沒的說,自己沒有助理,也從來沒找過他們的麻煩。況且堂堂一個影帝,雖然年紀(jì)輕,卻也是導(dǎo)演器重的演員,他們也沒啥立場嫌這嫌那的。
攝像舉起杯子要敬竇珩一杯,竇珩沒拒絕,直接一口氣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給足了面子,而后還親自給攝像大哥又到滿意杯。
廖海心里的感受就復(fù)雜多了,不過總結(jié)來說,他就是看不過去,氣不過竇珩年紀(jì)輕輕就受器重。剛開始竇珩對他沒有好臉色,他確實生氣,可是又聽自家經(jīng)紀(jì)人說竇珩自己有開影視投資制作公司,家里也是做娛樂公司的,財大勢大,便覺得還是搞好關(guān)系好了。
他比竇珩年長,這會兒卻親自給竇珩滿了一杯酒,湊到竇珩面前,道:“來我們哥倆喝一杯?!?br/>
竇珩微微一下:“我們倆什么時候成哥倆了?”
廖海尷尬了一秒鐘立刻笑道:“不是有句老話‘不打不相識’嘛,我們在電影里可是打了好多回了?!?br/>
竇珩被逗樂了,便贏了要求,和他干了一杯。
廖海估摸著竇珩現(xiàn)在心情放松,不像在片場那會兒一直緊繃著,入戲入太深,對他滿是敵意和蔑視,現(xiàn)在的竇珩還算是好說話,于是改坐到竇珩身邊的凳子上,湊近了說道:“你前幾天一直太緊繃了,這樣不行,到時候戲拍完了出不來怎么辦?你得放松放松身心才行,不然拍著拍著把自己給逼瘋了可還行?”
“放松?”竇珩吃了一口羊肉串出道。
廖海點了一根煙,挑挑眉,道:“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地按摩店,我們后天才換地兒拍,要不我明天就帶你去試試?”
竇珩拒絕:“我不喜歡按摩。”
“誰讓你去按摩了?”廖海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道,“我說是按摩店,按摩店,你懂得……”
竇珩剛想問是什么意思,腦子卻忽然暢通了。微微蹙眉,冷冷淡淡回了一句:“我不需要。”
“你別啊,別來這一套。這種好地方我可一般不告訴別人的,絕對安全又夠味。”
“安全?”竇珩狐疑地問。
廖海降低音量,道:“呀呀呀,你想到哪里去了?沒有那么深入的,即使壓個油什么的放松一下,男人嘛?!?br/>
竇珩這回聽懂他的意思了,冷冷回答:“我對那種事情沒興趣,您還是自己去吧?!闭f完他就拿起已經(jīng)空了的啤酒杯換了個地方坐。
廖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喃喃道:“真是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彼偷匚艘豢跓?,然后噴出一大團白霧,滿滿覆蓋住竇珩的背影?!笆裁础贿m合你’,明擺著說你干凈說我齷齪唄。在哪兒裝什么高風(fēng)亮節(jié)的。”
是個成年男人總有那方面的需求,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本來就無聊到生蛋,而且還是個和尚戲,連個漂亮的女演員都沒,劇組里的那些女工作人員也一個個歪瓜裂棗的,他迫切需要一個突破口讓自己放松放松。
廖海是一路從魚龍混雜的地方混上來的,一直玩得很開,也沒有任何要收收心的念頭。男人去按摩店這種事情在他看來就像是男孩子打電動游戲一樣窸窣平常,所以反而覺得竇珩是個怪咖,并且假裝清高又看不起自己。
他看著竇珩一路走到導(dǎo)演跟前坐下,和導(dǎo)演譚清喝了兩杯,導(dǎo)演還勻了半盤子肉串給竇珩,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廖海冷笑,“竇珩,好一個沒興趣?。 ?br/>
***
包黛麗這邊的《暗殺》終于殺青了,包黛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并不是對《暗殺》這部劇有什么怨言,而是一個是大夏天非要穿厚大衣拍冬天的戲?qū)嵲谑呛軅眢w,二是面對霍曉蕓讓她的心里受到傷害。
她坐在機場里等飛機,無聊地刷刷手機,沒出意外,由于《新小李飛刀》的熱播,她的評論里還是罵聲多于夸贊。可是罵的一點兒實際意義的沒有,包黛麗也就懶得看,退出了微博。
她再打開相對私密的微信,竇珩還是沒有聯(lián)系她,可她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措辭傳去慰問,因為不管怎么發(fā),她都覺得自己像是到了交|配|期的母貓,在喵喵亂叫。
她忽然想到身上沒有現(xiàn)金,便撇下丁柔跑去自動提款機。心不在焉地去了幾張現(xiàn)金之后才走出去兩米,就猛地折返回來,看著提款機旁邊的等身人形立板。
上面那個穿著好似剛剛參與工作的大學(xué)畢業(yè)生一樣,笑容燦爛到牙齒都在反光的男人,不就是竇珩嗎?
竇珩雖然在《追蝴蝶的人》里面的表現(xiàn)也并不嚴(yán)肅,但是這人形立板真的還挺突破尺度的。
包黛麗叉著腰,想要仰天大笑,又礙于機場的環(huán)境而沒有這么做。
有了,她想到怎么發(fā)微信了。
她拿出手機,站在那塊立板旁邊,和竇珩的自拍合照了一張,她笑得很開,手也是幼稚的剪刀手造型。她把照片發(fā)過去,又問:【你怎么想不開做了銀行廣告?】
然而對方并沒有如同以往一樣立刻就有回應(yīng)。
知道她下飛機降落在家鄉(xiāng)的機場,打開手機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了竇珩的回信。
簡單的兩個字:【缺錢】
包黛麗當(dāng)時就想要把手機從窗戶丟出去,可是一是因為飛機窗戶根本打不開,而是因為她窗戶外面是機翼的位置,距離近沒有成就感。
缺錢?
連個標(biāo)點符號都沒有,還真的挺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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