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清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家就那幾間破房,哪有地方給你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住?”
“可以和以前一樣,睡主房?!辫纳迫缌鞯慕釉挕?br/>
那不就是和他們母子一起,姜瀾清真想罵他不要臉的,但想到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瑾瑜,只好干笑著道:“丞相大人覺得合適嗎?”
“你不是想要回好運酒館嗎?只要你答應,我便將酒館還你。”
這是赤果果威脅她?姜瀾清見瑾瑜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她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里的怒火:“行,既然丞相大人肯屈尊降貴駕凌寒舍,民婦自然沒有拒之的道理。”
說罷,生怕他反悔:“回去就把酒館還給我?!?br/>
“這是自然。”瑾瑜嘴角微不可尋的上挑。
以瑾瑜的身份,姜瀾清以為最少也得兩輛馬車,但這家伙就準備了一輛馬車,她非常不愿意跟他坐一起,但她只有兩個選擇,要不跟著馬車走,要不就一起坐。
姜瀾清當然選擇后者,上了馬車,便用眼刀子唰唰甩過去。
瑾瑜依靠在軟枕上,一手抱著手爐,一手拿著書看。
“看了一路,還沒看夠?”瑾瑜并未抬頭目光在手中的書頁上,自動忽略她不友善的目光,把她的眼刀子理解成深情款款。
姜瀾清真想呸他一臉,誰稀罕看他,將頭轉(zhuǎn)到一邊。
瑾瑜暗自搖了搖頭,翻了一頁書,旋即又咳嗽起來。
姜瀾清看了看矮幾上的茶水,內(nèi)心掙扎了一番,才不情不愿的為他倒了一杯茶水。
瑾瑜伸手接過,喝了一口,咳嗽便沒那么厲害,放下茶杯,緩了緩開口道:“多謝?!?br/>
“不用。”姜瀾清將頭轉(zhuǎn)了一邊,打開窗牖一個縫隙,頓時一陣寒涼的風襲來,令她激靈了一下。
外面天色逐漸暗沉,兩邊的景物不停的朝后倒去,看得有些頭暈。
如果她記得不錯,在前方不遠便是雞毛店,想起了云秀母子倆。
“前方有個雞毛店,我們?nèi)ツ抢镒∫煌?,行嗎?!苯獮懬尻P(guān)上窗牖,見他已經(jīng)放下書,閉目休息。
語落,不見他回答,想必已經(jīng)睡著,姜瀾清輕輕拿過他剛才看過的書,翻了兩頁,竟然是兵書。
“嗯?!?br/>
久久才傳來他一聲回應,姜瀾清本想懟他兩句,抬頭看去見他閉著雙眸,臉色不太好,想也是,他身上那么重的傷,卻趕了這么遠的路。
旋即對趕車的青竹和綠枝道:“前面有家雞毛店,今夜在那里休息?!?br/>
“是?!鼻嘀衤曇魪耐饷骓懫?。
把他兵書放好,她執(zhí)起他的手為其號脈:“你怎么樣?”
“還好,就是有些乏?!彼曇袈犉饋碛行┢v。
姜瀾清點了點頭:“你這些日子,沒有好好治療,身體受損,得慢慢恢復,總感覺乏累是自然現(xiàn)象。”
瑾瑜閉著眼睛,沒有再說話。
馬車里安靜下來,姜瀾清就這樣握住他的手看著。
馬車漸漸減速,聽到青竹的聲音響起:“小娘子說的店可是云秀雞毛店?”
“是的,到了嗎?”姜瀾清放開瑾瑜的手,打開窗牖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