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一旦都不假。
房管所的毛柄祥的手下,動作飛快,不過一個星期時間,一個小型養(yǎng)豬棚的主體結(jié)構(gòu)就建成了。
向濤還去看了下,豬棚屋頂用的是石棉瓦,碗口粗的原木做的房梁,看上去就挺結(jié)實的。紅磚雙墻,一溜的窗戶,通風(fēng)換氣良好。
現(xiàn)在正在安裝門窗和鋪設(shè)水泥地坪,向濤估計再有一個禮拜,所有工程基本完畢。
這時何國光開始伸手了:“給我錢買小豬,買玉米粉?!?br/>
“估算要多少?”這個要求早在向濤的預(yù)料之中。
“兩千!”
何國光說他想用余錢買羊和鵝回來,放在江堤上吃草,放著有效的資源不去合理利用,就太浪費了。
員工能發(fā)揮主觀能動性,想著給老板增加利潤,向濤心里非常滿意,覺得調(diào)何國光來養(yǎng)豬,是找對人了。
不過一想到又要掏錢,他心里頗有幾分舍不得。
回家取了錢,向濤看到小金庫里已經(jīng)去了大半,他就有些舍不得,還再三叮囑:“就這么些了,省著點花?!?br/>
何國光:“我辦事,你放心,何況還有老田在盯著?!?br/>
養(yǎng)殖場這一塊,向濤算是徹底放心了。
下午出攤,向濤的機動三輪車一路過來,他這才注意到馬路牙子上竟然全是賣蔬菜的,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遠(yuǎn)遠(yuǎn)望去,還蔚為壯觀。
三輪車還是停在老地方,后邊顧能的三輪車放慢了速度,他和早到的王強點了點頭,就加速走了。
“現(xiàn)在的攤位真不少啊,估計能有五六十個?!?br/>
“不止!”王強過來答話,說七八十?dāng)偽欢加锌赡埽u菜的多了,顧客也開始挑剔起來,生意都不好做了。
“不好做那就換地方!”
王強眼睛一亮,他早就有挪地方的想法了,問向濤搬到那里去?
“你也有汽油三輪車,明天開始和顧能搭伙,一起去浦西試試看?!?br/>
王強還有些不好意思,擔(dān)心會搶了顧能的生意。
向濤笑道,顧能賣葷菜,你專門做素菜,怎么會有沖突。
王強歡天喜地的走了。
向濤心里還在暗暗得意,心說當(dāng)人們還在觀望時;我就開始擺攤了,當(dāng)人們開始擺攤時,我已經(jīng)開始做門店了。
將來等有人直奔積累到一定程度,也想開店時,老子已經(jīng)開公司了!
我要一直走在你們的前頭!
嘿嘿,領(lǐng)先一步那是天才,領(lǐng)先兩步就是瘋子。
這邊剛剛聊完,遠(yuǎn)處就有人為了搶占好位置而吵起來,吵了沒結(jié)果隨后還動手了,馬路又被堵上了。
過了好一會,吵鬧不休的小販才罷休,被擁堵的馬路也開始緩慢的疏通。
這下連王強也覺得這邊的競爭太激烈了,是該到轉(zhuǎn)移陣地的時候了。
“向濤,你來得早啊”張玄智又挎著他那個走書包過來了?!吧庠趺礃樱俊?br/>
“剛來,還沒開張?!?br/>
兩人各自做個幾筆小生意,向濤得空開始和張玄智攀談起來。說票證這門生意是在打擦邊球,會有危險的,何況人生地不熟的,被抓了連個求救的地方都沒有。
張玄智反問,不干這個,我哪來的生活費?
“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的小廟里屈就,由我一口,也會分你一半?!毕驖_始伸出橄欖枝搖晃。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張玄智婉言謝絕了向濤的招攬,說自己還是覺得單干比較好。
向濤隱藏了心里的失落,笑稱:“我的大門永遠(yuǎn)為你敞開!”
一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過來,心虛的張玄智“跐溜”一下,就跑沒影了,結(jié)果人家根本就沒有捉拿張玄智的意思,而是過來和向濤買魚的。
等張玄智返回,向濤笑著說膽戰(zhàn)心驚的做生意有啥意思,還是和我干,安安穩(wěn)穩(wěn)的賺錢多好。
“等你做大老板時,我再給你做伙計?!边@會張玄智算是說出了心里話。
是在嫌棄我規(guī)模小啊,向濤心里一陣無奈,覺得張玄智的要求太高了。
現(xiàn)在不過是80年,改革開放不過是剛剛開了一條小縫隙,好多政策都還沒出來,自己開個小店多雇傭了兩個人都要被逼著清退。
想要成為大老板,估計還要等十年左右。十年以后,張玄智這個“流竄犯”在不在魔都還都是個問題。
一旁楊輝腆著臉湊上來:“可以招攬我啊,咱們都是老朋友,只要你一句話,我隨時奉陪。”
向濤撇了楊輝一眼,暗道自己就算是在缺人,也不會招收楊輝這樣斤斤計較的小心眼。他還玩笑說,我這個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
楊輝乘興而來,敗興而回,一臉不高興,嘴里還嘟嘟囔囔的說著什么。
老魏遞給向濤一支煙,說楊輝是沒輕沒重,自討無趣。
煙還沒抽完,一轉(zhuǎn)眼,張玄智又不見了。
向濤看了直搖頭,心說這一日三驚的擦邊球生意,做了有啥意思。
晚上,周渡鎮(zhèn)上的馬路集市收攤,攤販們賺好了錢,都拍拍屁股走了,地面上留下滿地爛菜葉爛番茄,讓每天都清理自己攤位的向濤看了很不舒服。
拜托了張紅北繼續(xù)代銷“小黃魚”后,向濤還要去飲食店坐鎮(zhèn)一會,問問夏琳今天生意如何,在和后廚的兩位退休的老廚師遞上一支煙,道聲辛苦。
然后就坐在飲食店里等顧能回來。現(xiàn)在他們的晚飯都是在這里解決的,填肚子是次要的,主要還是要體現(xiàn)出老板的威勢,以震懾下店里的員工。
吃飯時,向濤還給顧能說了自己今天對張玄智招攬失敗的經(jīng)過。
顧能用嘲諷的口氣說,人家是嫌棄你這座廟太小,裝不下他這尊大佛?!耙灰那牡母銖埿且幌?,搞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血本無歸,最后不得不投入你向濤的門下?”
“你準(zhǔn)備怎么干?”
顧能說張玄智搞得全都是違反國家政策的事情,只要給派出所寫封舉報信,事情不久解決了嗎。
向濤堅決反對,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還是算了吧。再給張玄智兩次機會,要是他還拒絕,那就說明沒緣分,以后永不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