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過后,曲靈便正式成了可以婚嫁的女子了,可她對此毫無感覺,依舊每日忙著自己的事情。
曲夫人幫著找人算了日子,剛好最近就有一個適宜開張的好日子,曲靈和何玥商量過后,便將千金樓開張的日子定在了六日后。
開張前一日,曲靈去千金樓再重新檢查了一遍,確定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之后,就慢悠悠的往回走。
“曲小姐還請留步。”
曲靈回頭一看,一個身穿嫩黃色衣裙的姑娘帶著個丫鬟站在身后不遠(yuǎn)處對她笑。
看這姑娘站著的姿態(tài),和有禮得體的微笑,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
身姿曼妙,膚色白皙,姿色秀麗,顧盼生輝。
可這姑娘她不認(rèn)識啊!
曲靈指了指自己:“找我?”
姑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女子知道美人坊和浮生閣的老板是一位剛剛及笄的女子的時候,就對曲小姐非常欽佩,今日有緣見到曲小姐,想請曲小姐去茶樓里喝杯茶,不知道曲小姐是否賞臉?”
曲靈能感覺到女子眼中的探究,面對一位陌生的美貌女子的邀請,曲靈想著左右也沒什么事,就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她點(diǎn)點(diǎn)頭,笑的露出了八顆牙齒:“好啊!”
完全沒有閨中女子該有的矜持和含蓄,女子眼中飛快閃過了一絲鄙夷,曲靈將這絲鄙夷看的清清楚楚,她也不惱,只是跟著女子去了附近的茶樓。
兩人坐下來,叫了茶,女子便溫聲道:“還沒告訴曲小姐我的名字,我姓吳,名皎月?!?br/>
曲靈笑瞇瞇點(diǎn)頭:“吳小姐好?!?br/>
茶很快就上來了,吳皎月端杯子的動作就跟曲靈看過的古裝劇里面的娘娘一樣,看曲靈盯著她的動作看,吳皎月有些得意。
她掩唇輕笑:“這小城里的茶味道著實有些不好,改明兒有機(jī)會請曲小姐去我府上,我那里還有一點(diǎn)雨前龍井。”
看來是個喜歡裝逼的……
她順著答:“有機(jī)會一定要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雨前龍井。”
前前后后扯了些有的沒的,就在曲靈有些失去耐心的時候,吳皎月終于進(jìn)入了正題:“不知曲小姐和縣長大人關(guān)系怎么樣?”
秦逸?這人莫非是秦逸的愛慕者吧?
曲靈一臉疑惑:“縣長大人?”
“對,其實我還想知道縣長大人有些什么喜好,喜歡什么樣的女子?!?br/>
說到這里,吳皎月臉頰緋紅,一臉?gòu)尚摺?br/>
曲靈有些納悶,秦逸的愛好跟她有什么聯(lián)系嗎?為什么這人要來問她?
“那個,吳小姐為什么認(rèn)為我會知道?”
吳皎月笑的矜持含蓄:“我都知道的,你是秦大人的下屬?!?br/>
這下曲靈是真的吃驚了,瞪大眼睛重復(fù)道:“下屬?”
“對啊,之前祖母去了浮生閣,回來就說秦大人是浮生閣背后的東家,曲小姐是浮生閣明面上的老板,可不就是秦大人的下屬嗎?”
是你個頭!
曲靈皮笑肉不笑:“你祖母是?”
提起祖母,吳皎月一臉驕傲:“我祖母正是從京城回來榮養(yǎng)的教習(xí)嬤嬤李嬤嬤。”
難怪這人做什么動作都像是練過的一樣,感情她祖母就是那個教習(xí)嬤嬤。
曲靈很想翻個白眼,走了老的,現(xiàn)在來個小的,老的小的都來添堵,還都是一副我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的姿態(tài)。
曲靈冷著臉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想你是誤會了什么,我不是什么秦大人的下屬,所以你的問題恕我無可奉告,吳小姐,我家里還有事,就不陪你喝茶了,我就先走一步?!?br/>
吳皎月不可置信的看著曲靈,氣的臉都紅了,一旁的丫鬟見狀連忙攔住了曲靈:“我們小姐請你喝茶是看得起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態(tài)度?”曲靈呵呵冷笑,轉(zhuǎn)頭就走。
一群神經(jīng)病。
回去的路上想到吳皎月是秦逸的愛慕者,曲靈心里就堵得慌。
一路氣沖沖的回了曲家,平日里見著曲靈回來還敢打趣兩聲的丫鬟們見著曲靈冷著臉的樣子,也都不敢吭聲。
回了自己屋子,連喝了幾杯茶水,曲靈才平息下來。
曲夫人從丫鬟們口中得知曲靈氣沖沖的回來,擔(dān)憂之下就去了曲靈的屋子。
“怎么了?今日遇到什么事了?”
曲靈想起這件事情就來氣:“之前不是有一個京城回來的教習(xí)嬤嬤來浮生閣鬧事,秦逸幫著解決了嗎?今兒那嬤嬤的孫女跑來找我,口口聲聲說我是秦逸的手下,問我秦逸的喜好,還問他喜歡什么女子?!?br/>
曲夫人見曲靈氣的不輕的樣子,心里咯噔一聲:“你在氣什么?氣這女子喜歡秦大人還是氣她搞錯了事情?”
曲靈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連忙道:“我是氣她否定了我的勞動成果!我辛辛苦苦的經(jīng)營著浮生閣,她一來就說我只是個打下手的,這多讓人生氣?。 ?br/>
“而且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施舍的表情,好像她跟我說話是我的榮幸一樣,她那沒禮貌的丫鬟還來攔我,說她小姐問我是看得起我。”
聽曲靈這么一說,曲夫人剛剛心里的擔(dān)憂一下子也變成了憤怒。
她的女兒她當(dāng)寶一樣,現(xiàn)在被別人這么作踐,讓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曲夫人也氣的不輕:“那也太過分了!”
曲靈見狀,樂了。連忙倒了杯茶遞給曲夫人:“娘,您別氣,您女兒可不是什么喜歡吃虧的人,不會受委屈的?!?br/>
好不容易給親娘順了氣,曲靈躺在床上,想著今日吳皎月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心里默默給秦逸記了一筆。
第二日,千金樓開張,曲靈和何玥站在門前,鞭炮聲響,吸引了許多人。
何玥平日里一直都很低調(diào),因此別人都不知道他就是麗人坊的老板。但大家都是認(rèn)識曲靈的,一見曲靈站在千金樓門前,都好奇不已。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浮生閣有一個游戲叫紙牌,斗地主這個游戲,各位老板,老爺公子家里的女眷應(yīng)該都有提起過?!?br/>
“浮生閣一直是為女子服務(wù)的,所以今日這個千金樓,主要就是為男子服務(wù)!”
“在這里,大家可以打撲克,興致好可以賭錢圖個樂子,也可以單純玩玩撲克牌,放松一下心情?!?br/>
曲靈話音一落,人群中很多人的目光都熱切起來了。
有人問:“曲老板,您的浮生閣那都是燒銀子的,去一次好幾兩銀子,這千金樓不會也是這樣吧?”
“對啊,浮生閣太貴了,根本不敢去,其實想玩那個撲克牌好久了?!?br/>
“我夫人拿了我攢了一個月的錢去打了一個時辰撲克牌,我這心口都在滴血喲!”
聽見人們的議論聲,曲靈笑道:“這一次,是大家都可以玩的上的。”
“我們千金樓分為兩層樓,一樓收費(fèi)并不高,而二樓雅間,則收費(fèi)高一些?!?br/>
“知道大家對撲克牌好奇已久了,那么,請吧各位。今日一樓免費(fèi)開放!先到先得!每個客人有半個時辰的免費(fèi)體驗時間?!?br/>
免費(fèi)體驗,眾人聽見這話一窩蜂的涌進(jìn)了千金樓。不同于浮生閣全是女服務(wù)員,這千金樓請的服務(wù)人員都是男的,為了防止有人鬧事,還雇了些身強(qiáng)力壯的打手。
屋里都是男人,曲靈也不好進(jìn)去,便對著一邊的何玥道:“里面就交給你了,今天第一天開業(yè),你多注意一下,不要讓人鬧事?!?br/>
何玥頷首:“交給我吧?!?br/>
曲靈正要回去,見著秦逸帶著小四小五也來了千金樓。
看見秦逸曲靈就想到了昨日的吳皎月,因為心里不太高興,曲靈對待秦逸的態(tài)度也很冷淡:“秦大哥也來了?!?br/>
往日里見著他都是一副笑模樣的曲靈今天竟然面無表情,秦逸有些心慌。
他擔(dān)憂道:“怎么了?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遇到什么事了嗎?”
這家伙就連皺眉都那么帥氣,曲靈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生氣,偏過頭不愿意和秦逸說話。
秦逸從來沒有見過曲靈這樣子,也有些不知所措,干巴巴道:“知道你今日千金樓開業(yè),我也過來玩一會兒撲克牌?!?br/>
他這又是來給她撐場子了,曲靈回過神來,也覺得自己的火發(fā)的莫名其妙。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了一個笑:“二樓有雅間,秦大哥請吧。”
秦逸看著曲靈的背影,眉頭皺的緊緊的。
“她怎么了?今日好像火氣很大?!?br/>
小四小五面面相覷,秦逸看著兩個下屬表情不對,眉頭更是皺的能夾死蚊子:“你們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五撓頭:“昨天我和小四在茶樓喝茶,見著吳小姐和曲小姐也在那個茶館里喝茶?!?br/>
“吳小姐?”
“少爺您不會忘了吧,就是那個李嬤嬤的孫女啊,前幾日總是到府上來找您的?!?br/>
秦逸也想起來前幾日有一個女子來找他,他本來以為是有什么事情,可那小姐說些話做些事奇奇怪怪的,他后來便沒有再見了。
“她找靈兒干嘛?”
“她把曲小姐當(dāng)成了你的下屬,以為浮生閣是您的產(chǎn)業(yè),跑去問曲小姐您的喜好,把曲小姐氣走了……”小五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在自家主子的眼神中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