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匆匆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香爐和一個方形的海黃木盒。
小香爐仿宣德爐制式,用料考究,做工精巧,應(yīng)為清末民初仿制。而海黃木盒則為紫油梨根料,盒體還能見到清晰的鬼臉紋路。打開盒蓋,里面分為四格,放著四色香料。
“沉檀龍麝?”張揚對于藥物現(xiàn)在已經(jīng)小有所成,不由叫出聲來。
“對啊,我檢查過,你的腦神經(jīng)沒有問題。但是畢竟受過刺激,而且我感覺你的大腦休息不足,所以需要一些安神的藥物。直接口服的藥物對身體的副作用比較大,這幾味香料,點燃后聞香,對安神大有好處,相對安全。”時匆匆笑道。
所謂沉檀龍麝,是自古以來的著名香料,均可點燃聞香。
沉,自然是指沉香,沉香,并非是指某一種木材,多種木材都可能在外界的特殊的作用下“結(jié)”出沉香,是混合了油脂、木質(zhì)等各種成分的固態(tài)凝聚物。
檀,是指檀香。檀香樹是一種半寄生植物,生長極其緩慢,木質(zhì)好,香味明顯,市面上也有很多檀香手串,比如著名的老山檀香賣得就不便宜。
龍,爭議很大,有的說是龍腦香,有的說是龍涎香,而時匆匆的海黃木盒里是龍腦香。龍腦香也是一種樹木,木質(zhì)部木質(zhì)部有樹脂,樹脂產(chǎn)品制成龍腦香,又叫冰片。另一種說法龍涎香,其實就是抹香鯨腸道內(nèi)的凝結(jié)物,非常奇特。而現(xiàn)代商品多是人工化合物制成。
麝,是麝香,這個廣為人知,尤其是《甄嬛傳》熱播之后,眾人對于麝香能阻止懷孕的特點都有所了解了。其實,這主要是麝香有活血化瘀的作用,確實容易導(dǎo)致初期流產(chǎn)。
時匆匆拿出的香爐,香盒,香料,均是上品,這一套下來,價值不菲。
張揚不由問道:“干媽,這是哪里來的,太貴重了吧?”
“朋友送的,沒什么貴重不貴重的,如果不用,就這么干放著,一文不值。”時匆匆笑道。
張揚知道若是再推辭,時匆匆定然會不高興,于是就接受了。
帶著香爐、香盒、香料,張揚回到了希爾頓酒店。
連續(xù)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張揚確實需要沉靜一下,他取出一小塊沉香,放到香爐里點燃,打開房間里的電腦,從網(wǎng)上搜了一首舒曼的夢幻曲,放了起來。
不知不覺,張揚就睡著了。
沉睡中,張揚腦中的綠色人形又出現(xiàn)了,動作顯得神采奕奕,精力旺盛,氣息通暢。氣息在張揚體內(nèi)流動,仿佛體內(nèi)所有的缺損都受到了彌補一般,整個身體也感覺充盈起來。
一覺醒來,沉香已燃盡。不過睡了兩個小時,張揚卻覺得無比精神,呼吸之間,微微透爽。
“果然是火!”張揚回想夢境,失聲自言自語道,“燃燒香料的香味,其實是一種火氣,火氣能鞏固綠色層級帶來的意念感知力和影響力,同時定能加快更高層級的融合!”
至少,名貴香料燃燒的這種火氣,是有這個作用的。
同時,張揚也隱隱感覺到了一絲靈機,這奇魂每修煉升高一個層級,自己融合后都能產(chǎn)生一種異能,這些異能的進程先是隔空發(fā)力,又是是化氣為水火,現(xiàn)在是強悍的意念力,似乎都是和氣息有關(guān)。
世間的形態(tài),無非就是物質(zhì)和意識,奇魂所修煉的,自然都是意識層面的東西。人死之后,肉體可以腐爛消亡,但是精神力量去了哪里?人在世間為善作惡,都是意識的作用,那奇魂走向的終點,到底會是什么?
無牙曾說最終將會靈通虛空,靈通虛空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并不是具體的意識指向。
張揚暗暗思忖,自己仍舊擺脫不了人所常有的一些東西,比如食和色的欲望,比如對情感的依賴,比如懲奸除惡的心理需求,或者可以說是理想。那么,這個終點,會不會讓意識擺脫這些基本的欲求?
這似乎是一個亙古難解的謎題,張揚自然也不會參透。
想不了這么多就不想,張揚雖然喜歡琢磨,但是也懂得適可而止。寒假已經(jīng)過去了一些時間,該和丁薇薇一起回海州了。
終于,張揚、丁薇薇、褚若溪還是一起吃了一頓飯。這時候,三人已經(jīng)融洽多了。打一個很粗俗的比方,就好像兩個不熟悉的人同住一個房間,一開始可能會很尷尬,但是適應(yīng)了之后,就會越來越隨意。
“薇薇姐,回到海州后你可得看緊了他,小心他又拈花惹草。”褚若溪笑道。
“若溪姐,放心吧,孫猴子飛不出我如來的手掌心。”丁薇薇說道。其實她倆本是同年出生,丁薇薇大了幾個月,但是都互稱為“姐”。是啊,芳華易老,誰愿意自己的年齡更大呢。
三人在一起的矛盾看似已經(jīng)解除,但是其實大家心里都知道,對此,她們的家人還是一無所知,若是讓家里父母知道了這種混蛋局面,估計就是鎖起她們來也不會同意?,F(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張揚和丁薇薇坐上了燕京飛往海州的航班。
他們買的是頭等艙。張揚是個有錢就花的主兒,蕭漢升買黑色妖姬的一千萬,他連買玉石加買藥材以及平時的花銷,已經(jīng)去了一小半。按照張揚的意思,花得快到見底兒了再說。
張揚和丁薇薇一前一后,張揚的身邊坐著一個女子,看不出年齡,帶著一副墨鏡,耳朵上掛著兩只碩大的耳環(huán)。女子正在閉目養(yǎng)神,張揚在其身旁坐下后,并未有絲毫的反應(yīng)。
乘客們陸續(xù)登記,但是頭等艙始終空著一個座位,乘務(wù)長在艙門口焦急等待,不時張望一下。
時間迅速流走,起飛時間已過10分鐘,但是仍不見動靜。
此時一名大腹便便身形高大的男子喊了起來:“飛機怎么還不飛?等著孵小雞呢?”
“對不起先生,有一個乘客安檢出了些問題,但是他的行李已經(jīng)托運上來了。稍等就好,他一上來馬上起飛?!?br/>
“這么多人,憑什么等他一個?”肥碩男一聽,似乎更加惱火,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乘務(wù)長面前。
“我已經(jīng)接到通知,安檢已經(jīng)沒問題了,飛機距離候機廳稍遠,需要乘坐‘小火車’,您再稍等一下好嗎?”
“等你麻痹!”肥碩男似乎的火氣似乎很大,臟話噴了出來,“老子的生意一分鐘幾百萬上下,你們耽誤的起嗎?”
乘務(wù)長的臉色一變,這句話確實有夠難聽,但是她還是耐著性子:“先生請您文明一些······”
“操!”肥碩男竟然動了真格的,揚手就朝乘務(wù)長臉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