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白,一行四人還在慘烈的廝殺著。
一只體格健壯的雄狼張開血盆大口,兇殘的雙眼中充滿著對血肉的渴望,“青龍直拳”,用盡全身的氣力,陳嵐一拳砸在雄狼碩大的頭顱上,雄狼哀鳴一聲,抽搐而死。
風(fēng)聲.咆哮聲.廝殺聲.*聲嘈雜的交織在一起,整整三十二只鐵背狼被四個少年屠殺的一干二凈了換來的是渾身的傷痛。花無名左大腿外側(cè)露出了森森白骨,鮮血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白色的長袍染成了褐紅色,長弓柱地倔強(qiáng)的支撐著不愿倒下的身體。楚一香那支待放的玫瑰已不知去向何處,綠色的長袍已經(jīng)支離破碎,頭上的發(fā)髻早已不翼而飛,一頭飄逸的長發(fā)也已混亂不堪,遮住了整個臉龐,只有一雙黑白相間的眼睛依舊明亮,半跪著的身子,一把森寒的長劍橫亙在胸前,劍尖猶自有血珠在滾動,陳嵐和連云縱畢竟是養(yǎng)氣境二層修為,情況較之二人狀態(tài)稍好一些,但是也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連云縱那把闊背大刀刀刃已經(jīng)卷了起來。
‘嗷’一聲狼嚎,好像又吹響了戰(zhàn)斗的號角,兩頭二階鐵背狼朝著四人慢悠悠的行來,連云縱掙扎著想向前一步,卻被陳嵐搶先一步擋住了,回過頭陳嵐那蒼白的面容充滿著堅毅與決然,細(xì)小的雙眼青輝流轉(zhuǎn),一向倔強(qiáng)的連云縱居然鬼使神差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陳嵐自幼在深山長大,這樣慘烈而又血腥的戰(zhàn)斗還是頭一次遇到。雖然僅僅經(jīng)歷了一個漆黑的夜晚,但是對于陳嵐來說,這是一場血與火的洗禮,武者的世界,只有起點,沒有終點。戰(zhàn)斗至今,從最初的不忍換來累累傷痕甚至生命危險,轉(zhuǎn)變?yōu)槔淇釤o情?;钪?,才能繼續(xù)去探索,才會有機(jī)會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死了,只會成為歲月長河里的一副枯骨,何談攀上這個世界的巔峰!
全身已經(jīng)沒有一絲內(nèi)力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運轉(zhuǎn)心法,以期能夠快速恢復(fù)一些實力,然而一切都是徒勞,體能消耗太大了,根本無法恢復(fù)一絲一毫。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久久不曾消散,戰(zhàn)場上的氣氛卻異常濃郁,看著陳嵐那相比有些單薄的身體,身后的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掙扎著想向前一步,和陳嵐一起并肩作戰(zhàn)。然而,那一步之隔,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咫尺天涯!三雙有些濕潤的眼睛,三顆滾燙的心。
“陳嵐,如果你還記得我們是同門,如果你還有余力,你還是逃吧!不要管我們,活著才有希望,來世我們做兄弟!”楚一香回光返照似的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其他兩人也重重的點點頭。陳嵐回過頭來,看著這幾個并不是很熟悉的同門,咧開嘴給了大家一個燦爛的笑容:“我還沒取媳婦呢!”“吭吭吭!”后方的三人牽動了傷口,有些喘不過氣來!一向不茍言笑的陳嵐,在生死面前竟然是如此的淡然。
‘嗵!嗵!嗵!’天地間傳來了四只二階鐵背狼沉重的腳步聲,陳嵐緩緩回過頭來,平生羞于啟齒的玩笑話居然使陳嵐恢復(fù)了一絲氣力。腦海里靈機(jī)一動,試試運轉(zhuǎn)破虛心經(jīng),暗自運氣牽引體內(nèi)那一絲游離的氣力,甚是艱難的沖向眉心,“噗!”眉心破裂,血水順著眼角流下,猶如血淚一般?!白套套蹋 毖卧诹诵靥派希瑓s被胸口的龍形玉佩吸收的一干二凈,冒出一陣白色氣流。此時,陳嵐體內(nèi)的青蛇心法和破虛心經(jīng)同時加速運轉(zhuǎn),陳嵐的氣力瞬間恢復(fù)了三成,有一股熱流從玉佩里汩汩流入陳嵐的心房,然后迅速的匯聚于眉心,“開!”眉心經(jīng)歷一陣刺痛,咧開一道豎縫,破妄之眼成功開啟。
隨著第三只眼睛的開啟,陳嵐瞬間覺得天地間的萬物似乎和自己變得親近了許多。那一草一木,那絲絲縷縷升騰的霧氣是那么的柔和。即將到來的那四只兇神惡煞的鐵背狼前行的速度似乎變得更加遲緩了,前行的軌跡變得無比清晰起來。此刻,陳嵐自信哪怕四只鐵背狼聯(lián)手攻擊自己一個人,陳嵐也能夠從容脫身,要想同時擊殺四只惡狼那是不可能的。
四只二階鐵背狼已近在咫尺,其中一只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伸出了那只鋒利的鐵爪,當(dāng)頭抓下。其它三只則是張開獠牙,猩紅的舌頭不斷的吞吐著,貪婪的瞪著這正在掙扎的美食。
看著四只鐵背狼并沒有群攻,陳嵐方才放下心來,眼見那只狼爪臨近,不慌不忙的運轉(zhuǎn)身法閃避?!班粏瑁 闭l知忽然傳來鐵背狼凄慘的哀鳴聲。遙望空中,一位身穿粉紅色長裙的蒙面女子,手持寶劍,那婀娜的身姿猶如仙女一般從九天下凡人間。寶劍遙遙一指,一道紫色長虹將狼王劈成兩半,群狼望著狼王的慘狀,頓做鳥獸散,剎那間夾著尾巴逃的一干二凈。仙女回眸,遙望人間,纖纖玉手,灑向陳嵐。
陳嵐伸手,掌心一個瑩綠的玉瓶略帶一絲幽香!再次朝空中望去,仙女已不在人間!
回過神,急忙打開玉瓶,藥香四溢,聞之而精神為之一振,不用細(xì)想,就知是療傷圣藥!拱手向空中一拜,倒出三顆丹藥,即刻轉(zhuǎn)身準(zhǔn)備給三人喂藥,陳嵐又是一陣迷茫?!疤炷模u狗的!”三個人癡癡的跪在地上,就像虔誠的教徒一樣,只不過看那眼神,卻令人無法忍受,分明是一副色瞇瞇的樣子,這——讓人情何以堪?
上前一腳踹開三人,一人服下一顆療傷藥,陳嵐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潔癖。倒出一顆藥丸服下,一股暖流迅速沖向丹田,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實力也快速恢復(fù)著。整整一個時辰之后,陳嵐才從修煉中醒過來,揮動一下強(qiáng)有力的臂膀,感覺力氣增加了一成,修為最起碼增加了三成,一場惡戰(zhàn),接受了血腥的洗禮,心智成長了不少,堅韌了不少,修為距養(yǎng)氣境三層已是不遠(yuǎn)矣!
從驚喜中清醒過來,看著三個憨貨,還在修煉中,陳嵐想收集鐵背狼身上的有用材料,卻皺起眉頭,太臟了怎么下手??!
”嘎嘎!老朽不才,養(yǎng)氣境二層沖關(guān)成功!”楚一香蹭的一下,跳起來足有一丈高?!拔遥乙渤晒α?!”醒來的花無名有些扭捏的說著,神色間盡是喜悅?!翱浚瑳]天理,老紙出力最多,不知吐了幾桶血,居然還是養(yǎng)氣境二層,這倆土鱉居然和我平起平坐,這令人情何以堪吶!”連云縱仰天長嘆,嘆蒼天不公,為什么不讓我突破歸元境呢?
花無名和楚一香頓時直翻白眼,口吐白沫,四腳朝天。陳嵐笑著搖搖頭:我自年少,怎怕它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