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是日本的一個地區(qū)。
出云地區(qū)內(nèi)共有3個藩,分別是——松江藩、母里藩、以及緒方所屬的廣瀨藩。
在出云這篇如此廣袤的土地上,榊原傳一郎被稱為“出云無雙”——可想而知榊原傳一郎強到什么地步。
“兄長年輕時,為了磨練自己的劍技,開始云游四方,挑戰(zhàn)各地的高手?!?br/>
半兵衛(wèi)臉上的回憶之色,越發(fā)濃郁。
“兄長憑借著自己的天賦,以及自己的實力,漸漸打出了自己的名字,漸漸被人們冠上了‘出云無雙’的美稱。”
“然而……就在兄長剛獲得‘出云無雙’這一美稱后沒多久,兄長他就遇到了一個……很古怪的家伙。”
“兄長和這古怪家伙的相遇,完全就是偶然?!?br/>
“二人就只是在一條狹窄的路上相對而行,只不過那個家伙在與兄長擦肩而過時,一不小心撞到了兄長的肩膀?!?br/>
“我兄長最大的缺點,就是脾氣太暴躁了。”
“被那個家伙撞到肩膀后,兄長便立即氣勢洶洶地要求那個家伙快點道歉?!?br/>
“如果那個家伙肯乖乖低頭、道歉的話,這件小事是可以就這么過去的?!?br/>
“只不過那個家伙不僅沒有道歉……”
“還朝兄長挑釁道:‘該道歉的人不應該是你嗎?剛才不論怎么看,該避讓的人都是你吧?’”
“我也不記得那個家伙當時的原話是不是這樣了,總之那個家伙當時所說的話,大致就是這么個意思?!?br/>
“隨后發(fā)生的事情,緒方你應該也猜得到了。”
“氣極了的兄長,直接拔出了刀,要與那個家伙決斗。”
“兄長當時連戰(zhàn)連捷、被人冠上了‘出云無雙’的美稱,正值意氣風發(fā)之時?!?br/>
“那時的兄長相當自信?!?br/>
“對自己的劍術(shù)很有自信?!?br/>
“對自己能夠好好教訓這個無禮之人這件事很有自信?!?br/>
“可誰知……兄長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在兄長拔刀后,那個家伙也拔刀了。”
“那個家伙一口氣將他的打刀與他的脅差都拔了出來。”
“二刀流這種劍術(shù)自出現(xiàn)以來,已經(jīng)有了一段不短的歷史。”
“但是二刀流這種‘邪劍’卻極少有人能掌握。”
“那時是兄長第一次與二刀流劍客對陣?!?br/>
“不過那時自信的兄長,在見到那個家伙拔出雙刀后,也仍舊沒把那家伙放在眼里?!?br/>
“自信地認為,不論這家伙拔出多少把刀,將取得勝利的人,都將是他。”
“然后……在過了大概2個呼吸的時間,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便見分曉了?!?br/>
“兄長毫無還手之力?!?br/>
“那個家伙僅僅只用一擊,便打敗了當時已是‘出云無雙’的兄長?!?br/>
“那是兄長自云游四方以來第一次落敗?!?br/>
“同時也是敗得最慘的一次。”
“在把兄長打敗后,那個家伙便把這本書送給了兄長。”
說到這,半兵衛(wèi)朝緒方手中捧著的那本書努了努嘴。
“哈?”緒方看了看手中的書,“那個家伙好端端的,干嘛突然送書?”
“所以我才說那是一個怪人……”
在輕嘆了口氣之后,半兵衛(wèi)接著說道:
“這本書里面,就記載著那個家伙所使用的二刀流劍術(shù)?!?br/>
“那個家伙在將這本書扔給兄長后,便說:‘你還挺有天賦的,這本書是我親自書寫的,里面記載著我所使用的二刀流劍法,你看看能不能參悟吧’。”
“留下這句話后,那個人便揚長而去了?!?br/>
聽到這,緒方感覺自己已是一臉懵逼。
在聽完師傅的講述后,緒方也覺得——那個家伙也太奇怪了吧。
把對手一劍砍翻后,把記錄著自己所用劍法的秘籍送給對手——這種行為,在緒方的眼里簡直難以理解。
榊原半兵衛(wèi)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自那個家伙揚長而去后,兄長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家伙?!?br/>
“這場對決給兄長帶來的影響、造成的沖擊很大?!?br/>
“原本桀驁、暴躁的個性收斂了許多。性格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
“如果說,之前的兄長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刀的后,那自慘敗于那家伙手上后,兄長便學會了把寒光、把鋒芒藏起?!?br/>
“或許是因為心態(tài)、性格變得穩(wěn)重了許多的緣故,兄長在數(shù)年之后,終于將自己所會的各種劍術(shù)融會貫通,創(chuàng)造出了新的、獨屬于他的流派——榊原一刀流?!?br/>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兄長和我都得感謝那個古怪的二刀流劍豪,如果不是因為他擊碎了兄長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否則兄長還真不一定能在日后開創(chuàng)出一個新的流派?!?br/>
“而兄長自從那名二刀流劍豪的手中拿到了這本書,一直都有在研究、學習這本書?!?br/>
“以期能掌握這本書上所記載的劍法。”
“可是直到兄長病死,兄長也沒能掌握這‘無我二刀流’。”
“在兄長病亡的前夕,他將這本書托負給我?!?br/>
“也是直到那時,我才從兄長的口中知道他曾經(jīng)有過這被不知姓名的二刀流劍豪打敗的過往。”
“在從兄長的手中得到了這本書后,我也一直有在鉆研這‘無我二刀流’?!?br/>
“只可惜……”
說到這,半兵衛(wèi)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苦笑。
“我的天資愚鈍……連這本書上都在講些什么都沒有看明白……”
“直到現(xiàn)在都白發(fā)蒼蒼了,也沒能掌握這‘無我二刀流’的一招半式。”
“但若是將這本書一直放在柜子里落塵,我又實在是不甘心……”
“就像空守著座金山,但卻沒法從這座金山里面挖出金子一樣。”
“所以,我在好早之前,便下定了決心——日后要把這本書托負給我們館內(nèi)天資最好的弟子?!?br/>
“看看我們館內(nèi)天資最好的弟子,能否參悟這套曾經(jīng)一招把我兄長打敗的二刀流劍法的一招半式。”
“我本來,是打算把這本書托負給三上的?!?br/>
“但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
半兵衛(wèi)將原本有些彎的腰挺直。
臉上多余的情緒也全數(shù)剔去,僅留下嚴肅之色。
“緒方,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要把‘無我二刀流’托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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