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樂正戟將梵歌帶回城主府時,天已微亮。
看著懷中的人兒,樂正戟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都怪自己,才會害得小歌成這樣子,明明知道他那么弱,自己卻。
少年靜靜靠在樂正戟懷里,靈動的雙眼早已失去焦距,嘴角的鮮血已干涸,在白皙的皮膚上蜿蜒成一條詭異的圖案。殘破的衣裳所遮不住的,是那星星點點的吻痕淤青。
“該死的。來人,快,快去準備熱水!”連樂正戟都未曾發(fā)覺,自己聲音顫抖地厲害。
當水漫過肩時,梵歌雙眸才有了波動,倏地,涌出了淚,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滴滴狠狠地砸在了面上。少年的雙眼在水霧中慢慢變紅,纖細的肩抑制不住地顫抖。
終于,樂正戟發(fā)現(xiàn)了異常,看著淚流不止的少年,手忙腳亂地幫梵歌擦好身子抱到床上,語無倫次地哄著。
在樂正戟溫暖的懷里,梵歌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樂正戟只輕拍著梵歌的背,任他發(fā)泄著。
過了好久好久,梵歌才止住了哭聲,紅著眼抽泣??蘖诉@么久,嗓子早已黯啞,發(fā)不出丁點兒聲音。大大的雙眼里滿是恨意。
他恨!他恨吶!他恨自己的無用!恨自己的弱??!恨那兩個畜牲!竟將他弄成這般田地!若他日我變強,定將他們碎尸萬段!銼骨揚灰!
一雙大手撫上了梵歌的雙眼,掩住了滿眼的仇恨。
“小歌,對不起。我。”
梵歌緩緩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紅了眼眶自責不已的樂正戟,。不由得鼻子一酸,淚又涌出。
勾住樂正戟的脖子,便將唇印了上去,淺淺的吻著,用沙啞的聲音重復著一句話:
“不怪你…不怪你…怪我自己沒用…”
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愛得如此卑微,自己還奢求什么?感受著柔軟的溫熱,無比安心。
樂正戟不想梵歌有此舉動,頓時愣住了,待反應過來時,皺了皺眉,欲推開懷中的少年,卻鬼使神差地擁緊了他,加深了這個吻。
從未有過的感覺,讓樂正戟很是迷戀。閉上眼,也罷,就讓我自私回,墮落一次吧。
紗幔落下,掩住了一室淤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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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呢?”樂正戟看著手中的帖子,頭也不抬。
“進密之境了?!?br/>
“進密之境了?”眉頭微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帖子落下,一個大大的“殺”字用朱筆輕勾,仿若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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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干什么?!辫蟾璞P起雙腿,坐在凈石之上。
“為你護法。”簡單四字,卻無商量之意。手一揮,一道墨色結(jié)界將梵歌籠罩。
“你受得住么?”
“信我。”樂正戟神色認真。梵歌愣了愣,隨即莞爾一笑?!拔易允切拍愕??!?br/>
閉上眼,凝神聚氣,將自己置身于天地之中。靈識探出體外,下至黃泉,上達碧落,游于忘川,遨于九天。
周圍的靈力瘋狂地涌入梵歌丹田之中,在四肢經(jīng)脈中游走,密之境內(nèi),花草盡數(shù)枯竭。
頓時,天上彩云密布,天雷陣陣,梵歌汗顏,這就是真正的成神度渡劫么?還不得給劈死。
雖然胡思亂想著,但一點也不敢馬虎,為著渡劫做最后的準備。
突然,一道紅色天雷劈下,卻被樂正戟給擋住了,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很快便恢復了神色,向少年笑笑,表示沒事兒。
還未歇口氣,又數(shù)道天雷劈了下來,樂正戟飛身相迎,卻被梵歌狠狠地推了開來,只身承受著這般錯骨裂筋的疼痛。
一波過后,一波又來。少年跪在地上,手支撐著不住顫抖的身軀。
樂正戟見狀,忙向梵歌跑來,將少年薄弱的身體籠罩在下。
幾場天雷過后,樂正戟背部已被劈得亂七八糟,鮮血直冒。
到最后一道金色天雷在云中蜿蜒而下時,樂正戟趕忙離開,最后一道,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雷,別人是萬萬不可替之阻擋的。否則一切將前功盡棄。
當金色光茫將梵歌籠罩時,梵歌一陣劇痛,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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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br/>
“嗯?”
“明天,我就走了?!?br/>
樂正戟喝藥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輕笑道:“這么快?”
“嗯?!?br/>
“那好,你小心點?!背聊税胩?,才道:“萬不可讓自己吃了虧,這個世界,道德算不得什么好東西。”
梵歌應著,這些他都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在那晚,他已深深領(lǐng)教了。
“好些了么?”語氣平淡,也透著點點歉意。
樂正戟抬起頭,勾唇微笑,“小歌這是關(guān)心我嗎?”
梵歌轉(zhuǎn)過身去,不理會他,這人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臉,經(jīng)不得夸。身后一雙大手環(huán)繞在腰間,脖頸里氣息溫熱。
“我舍不得你走,不要走好不好。”
糯糯的語調(diào)讓梵歌很是驚心,這廝沒病吧?他這是在撒嬌?看怪物一般地盯著樂正戟,雞皮疙瘩撒了一地。抿了抿唇,笑著道:“沒什么舍不得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更何況我們又不是不再相見。”
樂正戟沉默著,隨即松開了手,轉(zhuǎn)身。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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