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道燕鐵衣與眾人被困于幾個不知姓名亦不知從何而來的神秘人物所設陣法之中,眾人真是一籌莫展,各自思忖破解之道。
單言其中一人乃是那手持玉笛之人韓清夫踱步來到藍衫書生燕鐵衣的身側,一抱拳,輕聲問道:“小弟有幾事不明,欲想請教燕兄,不知道可否替小弟解答一二?”
燕鐵衣微微一笑,手一攤,道:“韓兄說來聽聽。”
韓清夫聞言,亦是笑笑道:“既如此,小弟亦不客氣了?!闭f完,一指那仿若薄壁的陣法,問道:“燕兄是如何看出這是一個陷阱的?此其一也?!?br/>
旁邊徐玄徐方亦是附和道:“是呀,燕老大,你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br/>
燕鐵衣卻是搖搖頭道:“其實晚生并未瞧出是個陷阱?!?br/>
幾人皆是一愣,未料道會是這樣一個回答。徐玄說道:“不會吧,燕老大,你沒看出來?可是剛才的時候你還說的頭頭是道,難道那是瞎扯的?可是這兒確實是個陷阱呀?”
韓清夫亦是有些疑惑地問道:“燕兄此話是何意?”
燕鐵衣一指遠處道松樹頂問道:“韓兄曾看出或是察覺到什么了么?”
韓清夫聞言凝目望去,心念一動,真氣運行小周天,一股微弱的神識散發(fā)而出,探察這燕鐵衣所指之處。忽然,韓清夫面色微微一變,隨即神識一抖,身子微微一顫,仿若遇到什么不可理解之處,轉身又有些吃驚的地看著燕鐵衣,道:“這是?”
燕鐵衣點點頭道:“不錯,就是這樣。我只是察覺出了那個地方的不同,卻是并未看出是何陷阱。至于方才的言語,只是在這以后想到的,亦算是符合之說?!?br/>
“原來如此?!表n清夫點點頭,卻又忽然問道:“可燕兄如何確定小弟能探查到此處的不同尋常之處?況且,燕兄竟能在一到此處之時就已察覺到此事,不知燕兄如何做到的?”
旁邊矮矮胖胖圓圓的瘦鬼徐方,用手摸了摸腦袋,憨憨地笑道:“是我們兄弟兩個跟燕老大說的,還有李凝陽,呂洞賓等人之事也都說了。”
那胖鬼徐玄卻是使勁一童徐方的腦袋,喊道:“你咋這么老實,說什么說呀全文閱讀?!?br/>
韓清夫亦是無奈地笑笑道:“原來如此,小弟應當早就想到此處了。那不知燕兄方才所說攬月入懷是何意?此事恐怕不是胖瘦二鬼所能告訴燕兄的罷。此其二也?!?br/>
燕鐵衣微微一怔,問道:“攬月入懷?韓兄知道攬月入懷?”
韓清夫笑笑道:“小弟如何不知。此事原本不應在此講述,然則此事本非什么秘密,想來跟燕兄說說亦無妨。昔年,小弟隨先師學藝于蒼梧之野,賓龍峰西經(jīng)皇老洞。許是小弟從小體質異于常人,對這天地規(guī)則之力尤其敏感,所修武道亦是于眾位師兄弟頗為不同。有一次,小弟對月孤坐,吐納入懷,卻是不經(jīng)意間修的一種奇異神通,于武道之法頗為相異。先師一見之后,名之為攬月入懷,且亦叮囑小弟不可輕易使用此法,是以除卻幾位師兄弟之外,旁人未曾知曉此事,故此,小弟才有此疑問?!?br/>
聽完韓清夫此言,燕鐵衣卻是眉頭微微一皺,仿佛在回憶某些事情,又像是發(fā)現(xiàn)了某種極為稀奇的東西,沉吟一下道:“晚生并不知韓兄有此神通,亦不知其名為攬月入懷。晚生所說之事,恐怕與韓兄所講之事殊為不同,想必并非一事?!?br/>
韓清夫點點頭道:“原來如此。許是小弟多心了。”又四下看了看道:“這第三件事就是關于此處陣法之事。雖然據(jù)燕兄所講,并未提前看出有何陷阱,但畢竟瞧出了這陣法之事,不知燕兄是否有破解之道,又是否識得此陣法呢?”
此話一落,那李凝陽,呂洞賓,楊守化等人亦是圍了過來,想聽燕鐵衣如何說法。
那藍衫書生正欲開言,忽然心下一動,仿若想起某些往事,暗道:“莫若有此異事?”隨即目光又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又從那最遠處的李凝陽,呂洞賓身上收回。心下暗道:“不若一試。若真是如我所想,那么此事遠非現(xiàn)在看起來這樣?!?br/>
隨即又看了看李凝陽和呂洞賓,說道:“昔年,晚生在大陸游歷之時,曾偶遇一奇人。此人姓施,名肩吾,字希圣,號東齋。此人雖并非我輩修道之人,卻是精通修道之事,曾撰寫有《傳道記》一書。此書三卷十八論,乃是內丹術的經(jīng)典之作,曾論及真仙、大道、天地、日月、四時、五行、水火、龍虎、丹藥、鉛汞、抽添、河車、還丹、練形、朝元、內觀、磨難、征驗等諸事,乃是修道之人常觀之書?!?br/>
燕鐵衣看了看眾人,見均聽的津津有味,又接著道:“在磨難一論中,施肩吾曾言,奉道之士,乃有十魔九難。九難者,何言?奉道之士所患者:衣食逼迫,一難也;尊長邀攔,二難也;恩愛牽纏,三難也;名利縈絆,四難也;災禍橫生,五難也;盲師約束,六難也;議論差別,七難也;志意懈怠,八難也;歲月蹉跎,九難也;免此九難者,方可奉道有成。此陣名為三千不脫,陰鬼邪魔,虛妄九難陣,正是以此九難有根,天地規(guī)則為網(wǎng),凝幽玄之力,結破鏡之法而成?!?br/>
眾人聽完此篇大論,暗自驚訝不已。須知這幽云之地,頗重武道,陣法之流,雖有之,卻非登堂入室之術,修行之人頗少,精通之人更是罕有。據(jù)傳,這云州境內,懂陣法而有所小成者,唯有三人,其一乃是云州之主的正宮王后蕭燕燕,此女出自蕭氏一族,卻非長在族中,曾入山中修行多年,出山之日就是以陣法成名。其二乃是術士之城中那座焚佛塔中的丹霞天然,此人于數(shù)十年前來到術士之城,以一套玄奧陣法破掉了當時實力頗為出眾的術士之撩首,自此以后,一直霸居撩首之位。其三,乃是云都西北三百里外的落霞峰的主人,貞元宮瀟湘殿的殿主末布衣,此人早年間曾隨云州之主征戰(zhàn)天下,頗有功勞,后歸隱落霞峰,竟創(chuàng)出莫名陣法,威震幽云諸地。
然則此三人雖于陣法有成,卻甚少涉及陣法之論,更遑論如這燕鐵衣所言,如此頗多說法,如何不驚,如何不會心中另有想法最新章節(jié)。
但聞楊守化開言道:“既然燕兄曉得諸多陣法之事,不知是否可有破解之道?”
燕鐵衣看了一眼楊守化,心中不知有何想法,口中卻是言道:“若是這三千不脫,陰鬼邪魔,虛妄九難陣乃是無缺的,恐怕吾等若想破此陣法殊為難之。然則,此陣卻是并非完整的陣法,不知是那幾人時間倉促,又或是功力不足,亦或是筑陣材料不夠之原因,此陣法只有其一成的威力,若是尋到其弱點,破之不難。”
楊守化一聽,急急說道:“那敢問燕兄如何破解此陣?是否已曉得此陣的弱點?”
燕鐵衣笑笑道:“倒是略知一二,不過若是欲破除此陣,需借用李兄,呂兄兩人之力?!?br/>
那李凝陽呂洞賓二人聞言,一抱拳道:“但聽燕兄吩咐?!?br/>
卻見那燕鐵衣在李凝陽呂洞賓二人的耳邊輕聲低語幾句,只需如此如此即可破此陣法。那李凝陽呂洞賓二人卻是面露疑色,道:“如此可以?”燕鐵衣點點頭道:“不錯,兩位盡管施來,破此陣法就賴兩位之功了?!?br/>
話音一落,只見李凝陽與呂洞賓對視一眼,然后兩人往前一邁步,一股驚人氣勢霎時之間散發(fā)出來。呂洞賓所修為玄冰之氣,在風陵渡鳳凰臺比試之時,依然使出過。而李凝陽所修卻是劫火之力,一股溫熱的氣息隨著真氣的周轉而開始圍繞著周身旋轉,隨之又開始向遠處的陣壁旋去。那呂洞賓亦是毫不示弱,玄冰之氣亦是猛然擊了過去。
就在這一溫一冰兩股截然不同的氣道擊在陣壁上時,卻見那藍衫書生雙手一揮,霎時之間結出數(shù)個手印,智拳印,法界定印,金剛界自在印等等諸多手印不一而出,同時口中亦是念念有詞:“道之委,虛化神,神化氣,氣化形,形生萬物。道之用,形化氣,氣化神,神化虛,虛明而萬物通。太一始,太清凝,神化之道,大同之論,急急如律令,陣結,陣開,陣破,道術,擊!”
話音一落,只見燕鐵衣手中忽然發(fā)出一點淡淡的藍光,此光開始時圍繞手掌緩緩打轉,其后突然增大,竟變成一丈長的光杖,然后燕鐵衣手一揮,那藍色光杖挾著呼呼風聲刺向周圍的陣壁。那三千不脫,陰鬼邪魔,虛妄九難陣的陣壁在李凝陽的劫火之力,呂洞賓的玄冰之氣,和這藍衫書生燕鐵衣這不知名的藍色光杖的沖擊之下,開始出現(xiàn)了細細的裂紋,然后漸漸漫至整個陣壁,只聽轟然一聲,周圍爆炸之聲赫然響起,三千不脫,陰鬼邪魔,虛妄九難陣被三人之力合破。
陣破之后,眾人急忙趕路,未免七竅玲瓏心落入他人之手。行不多時,只見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三岔路口,眾人停身止步。只聽徐玄開口言道:“怎么出現(xiàn)了路口?咱們也不知道七竅玲瓏心到底在哪個方向,怎么辦?”
燕鐵衣看了看眾人說道:“既如此,恐怕我等該分開尋找。不知眾位是否有意見?”
眾人應道:“沒有。”
燕鐵衣一指右邊的路口道:“那么就有勞,李兄,鐘離兄,張兄和曹兄四人去此路一探?!闭f完又指著中間的那條路道:“呂兄,何姑娘,藍兄和韓兄四人去這邊的路。至于剩下的幾人就和晚生走左邊的路?!蓖A艘幌?,燕鐵衣又接著說道:“不管前途如何,我等一是為尋這七竅玲瓏心,二來也請諸位多多小心?!?br/>
眾人應聲,隨即分路而行。
單言這左一路燕鐵衣,徐玄徐方兄弟,千青牛和楊守化五人一路急行,沿途樹木頗多,蒼松翠柏,不一而足。且說這一日五人正在行進間,忽然前面路盡處露出一片開闊地,在這方圓百丈的開闊地上聳立著一間客棧,名為十廣苑全文閱讀。客棧門前懸著兩盞有些破爛的紅燈籠,在微風中搖搖晃晃。
徐玄一看前面有間客棧連忙說道:“燕老大,你看,前面是家客棧。我們也走了很長時間,不若先歇息下吧。”徐方亦是說道:“是啊,燕老大,這天色也不早了,不若今天就在這兒歇息吧,明天才有精神繼續(xù)趕路?!?br/>
燕鐵衣抬眼一瞧,確實日薄西山,光線亦是開始暗淡,遂又轉頭看看楊守化和千青牛問道:“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楊守化咳嗽了兩聲,又搖著折扇,說道:“愿聽燕兄吩咐?!?br/>
那壯漢千青牛亦是悶聲悶氣的說道:“燕兄吩咐就是,我聽你的?!?br/>
燕鐵衣點點頭,又看了看那間名為十廣苑的客棧??蜅;\罩在一層薄薄的霧中,看起來仿若仙境,可燕鐵衣的心頭卻是一動,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自己曾經(jīng)來過這個地方。然則這是幾年來燕鐵衣第一次離開風陵渡,又怎么會來過這間客棧呢。
微微搖了搖頭,燕鐵衣說道:“既如此,我等就在此歇息一晚?!北娙穗S即來到十廣苑之中,可是卻有些看不懂這間客棧。因為里面毫無一人,甚至連人住過的樣子都沒有。
這間籠罩在薄霧中聳立在暮色中的名為十廣苑的客棧里面毫無一人??蜅4筇弥袧M是殘破的桌凳,地上亦是灰塵遍布,枯葉亂飛,一片蕭索慘敗的景象。幾人在客棧內四下查看一番卻是發(fā)現(xiàn),到處皆是如此,不免心生疑慮。
當此之時,只聽外面忽然傳來人聲,五人連忙來到客棧外面,卻發(fā)現(xiàn)正是先前分到而行的那兩撥人,遇此情景,眾人不禁愕然。單言那張通玄尖聲細氣地說道:“嘿!這還沒分開多久,就又見面了,這還真是緣分不淺哪。”
徐玄答道:“跟你有什么緣分,還不是這鬼什子的樹林鬧得,要不我們早就找到玲瓏心了?!毙旆揭嗍钦f道:“就是。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怎么也走到這兒來的?諸位好像并不是向這個方向來的???再說你們又是怎么樣走到一起的?”
張通玄一愣,疑惑地說道:“我們一直在前行,后來卻是在穿過一片桃林后,就遇到了呂小子這幫人。開始還以為是他們走錯了,可是一聊才知道有點不大對?!?br/>
這時韓清夫接著說道:“不錯。我等亦是一直前行,并未曾改變方向,可是卻是在那片桃林后相遇,原本又分道而行,卻是發(fā)現(xiàn)竟又遇到一起,其中不免疑竇重重。如是者有三次之多,小弟以為其中必有某些原因,是以我等并未在分開,而是聚在一起,卻未曾料道竟會在這個地方有間客棧,更未曾料道諸位亦在此地。”
徐玄摸著腦袋問道:“這還真奇了怪了,就像有人故意要我們聚在這兒的?!?br/>
說著無心,聽者留意,眾人不禁又是心下疑竇暗生。那藍衫書生眉頭微微皺起,暗道:“莫不是真有人設計了此事?難道方才那些人?”又看了看眾人,卻是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之處,遂說道:“此事確實透著些古怪,不過即便有宵小之輩存在,我等又何懼之有。如今天色確已不早,不若今日先在此歇息一晚,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亦無甚良策,遂均點頭應是。
此間客棧雖是破敗不堪,房間卻是不少,眾人連忙收拾出來了十來間屋子,然后草草吃過了東西就各自休息去了??墒菂s是未想到,是夜,竟是突發(fā)難事,眾人幾乎命喪客棧,欲知眾人究竟所遇何事,是否能安然脫身,且看下回分解。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