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清清掖了掖被子,徐紅走到屋外。
她看到漫天燦爛的星光,那些星星一眨一眨的,好像在說著悄悄話。
不遠處黝黑的山岳,沉默不語。
水庫的水面,像寶石一樣,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
……
這個地方,真不錯!徐紅心想,最重要的是,這是屬于自己和清清獨立的空間。
徐紅不知是不是該感謝村里那些嚼爛舌頭的人,拜他們所賜,才搬來這里住。
夜色很好,沒人干擾。這種獨來獨往的日子,與世無爭,原本就是徐紅想要的生活。
“我要把這屋子買下來?!毙旒t的心里想道。
要想給清清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就一定要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房子,才有歸屬感,才有根。
徐紅很想在月光下,去小番嶺各處走一走,但想想清清還在屋子里,也就算了。
現(xiàn)在,只有清清才是自己的一切。
徐紅回到屋子里,摟著清清,很快,徐紅也安然入睡。
深夜,熟睡中的徐紅聽到一陣慘烈的嗚咽聲,那聲音若有若無,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到自己的耳中。
警覺的徐紅一個翻身坐起來,仔細諦聽。
沒錯,是有種凄慘的嗚咽聲,在屋外穿來。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那是狼的聲音!
狼?這玩意怎么在半夜出現(xiàn)在小番嶺?
徐紅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在毯子下面,摸出一把小小的尖刀,然后又把身旁的強光電筒拿上。
她親了一口睡得正香的清清,心里念道:清清,我的寶貝,你在家里好好睡覺哈,媽媽出去一下。
清清居然動了動嘴巴,像是回應徐紅的親昵。
徐紅的心里,高興得不行。這小家伙,在睡熟的時候都這么可愛,那是要俘獲自己芳心的節(jié)奏嗎?
徐紅又親了一下清清。
站起來的徐紅,原本她身上溫暖的母性光澤,這個時候已經霍然散去。
徐紅的臉色轉瞬間變得冷冰冰的,特別是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陰鷙。
為了不吵醒清清,徐紅的腳步很輕很輕,她在摸黑中走出房間,去到客廳,然后打開家門。
“啊嗚……啊嗚……啊嗚……”
嗚咽聲更加清晰,就在屋子的右邊傳過來。
時斷時續(xù)的嗚咽聲,讓徐紅感覺有些不對勁,她可以肯定,是在狼的嗚咽聲。
可是,那只狼好像在哭呢?
半夜三更的,為什么會有狼在哭泣呢?
徐紅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狼受傷了,逃到這里,再也走不動,只好不斷地在嗚咽。
順著聲音走過去,徐紅果然看見,一只狼,一只幼狼,正在一塊石頭下,舔著自己的傷口。
也許是傷口太深,每舔一次,狼就發(fā)出一次“啊嗚,啊嗚”的嗚咽聲。
徐紅朝著幼狼走過去……
夜色中,徐紅看到,一只白色的、受傷的幼狼,傷口還在流著血,靜靜地躺在地上,渾身無力的樣子,身體在風中顫顫發(fā)抖,已是奄奄一息。
不知怎么回事,徐紅看到幼狼,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清清。
幼狼受傷這么嚴重,徐紅沒有多想,抱著幼狼就回了屋子里。
徐紅一直有個習慣,身邊永遠帶著急救的藥品和繃帶。
看著懷中瑟瑟發(fā)抖、腿流著血的幼狼,徐紅熟練地給幼狼止血,然后包扎好傷口。
幼狼的身子,這才停止發(fā)抖……
幼狼渾身白色,頭部和腳呈淺象牙色。
這是一只雪狼!
徐紅有點納悶,這只幼狼怎么會獨自出現(xiàn)在小番嶺呢?
幸好傷口不是很深,洗干凈傷口,敷上藥,沒有多大問題。
徐紅又找了一些食物喂了幼狼,這才回去房里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起來,徐紅發(fā)現(xiàn),幼狼不知什么時候進到房里來,正和清清在一起玩呢!
清清才兩三個月,只能揮舞手腳,不能爬,不能動,幼狼用爪子撫摸著清清的身體,很是親昵的樣子。
但徐紅的心都懸起來了!
幼狼也是狼啊,萬一狼一口啃清清的臉,后果不堪設想。
幼狼似乎讀懂徐紅的心思,竟朝著徐紅投來感激的目光。
那目光,沒有凌厲,沒有貪婪,更沒有危險。
清清有個伴也好,如果她喜歡,就讓幼狼做她的小伙伴吧!
徐紅心里如此想到。
據(jù)說很多動物特別是狼都很感恩,你救了它,它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保護你。
這只幼狼,或許就是專門來保護清清的。
徐紅起床,在灶臺上做了早飯吃。
不過,徐紅的廚藝確實不敢恭維,只是煮熟能吃的那種水平。
幸好清清現(xiàn)在還不會吃飯,不然的話,徐紅會感覺到很愧疚。
至于幼狼,很好應付,只要拿點肉和骨頭給它吃就好了。
吃過早飯沒多久,徐紅的手機響了。
是送家具和電器的來過來。
徐紅下意識地翻出李朝斌的電話號碼,可就在要播出去的那一刻,她又掛掉。
算了,日子要長長久久過下去,還是要靠自己。
徐紅沒有打電話給李朝斌。
一個多小時后,載著家具的貨車先到小番嶺。
送貨的司機見徐紅住在山嶺上,家里似乎只有個女人帶著孩子,很是驚奇。
床安裝好了。
衣柜安裝好了。
梳妝柜安裝好了。
電視柜、茶幾沙發(fā)、吃飯桌……全都歸位。
送貨的師傅走后,徐紅看著兩間屋子的家具,有些成就感,這才像家的感覺。
又過了一個小時,家電也送了過來。
看著屋子里家具家電齊全,徐紅頓時有一種踏踏實實過日子的感覺。
幸好當時拉了電來這里,如果沒有電的話,肯定很不方便。
村里除了李朝斌,誰也不知道,徐紅所在的這個煙寮里,已經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接下來的幾天里,徐紅在屋子的周圍開荒,種了一些青菜、果樹和花花草草。對于這些種植的農活,徐紅并不陌生,小時的時候,她干得多呢!
只是后來,徐紅有許多任務要去執(zhí)行,這才沒有繼續(xù)種地。
只是半個多月時間,小番嶺幾乎變了一個樣。
當運洲的女人蘭鳳來到山上時,她驚訝得久久張開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