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不想聽,不要自以為是!”
“這個客戶樂觀的話,大概會有兩千萬的成交額?!?br/>
因為林申宜的惡趣味,云致想要繼承云間資本的可能性,又降低了幾分。
“時間到了,我還要出去一趟?!?br/>
楓白做出送客的架勢,林申宜十分懂得看眼色,立馬自覺地往門口走去。
“我剛好要路過樹河路,可以順路送你一程。”她走至他身后,隨口說道。
“那就多謝了?!?br/>
車很快開出了停車場,路過熙和路的十字路口時,楓白看著車窗外問道,“聽水大廈怎么聚集了那么多人?”
林申宜往車外瞥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緩緩道,“聽水在禹州投了項目,貌似是沒有結(jié)清工程款,那些人聚集在這里,是來討薪的?!?br/>
綠燈亮起,就在他們經(jīng)過路口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就有一人毫無征兆地從聽水大廈的方向跑了出來,直接沖到行車道上。而后的那一瞬間,被一輛來不及剎住的車子,撞出兩米之外。
眼睜睜目睹了這駭人一幕的發(fā)生,楓白緩了片刻,問方筠,“那個人,他為什么要尋死?”
方筠沉默,雖然答案很明顯,她卻怎樣都說不出口。
“因為聽水欠薪,所以他尋死么?!?br/>
楓白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穿過混雜的人群,往聽水大廈走去。
云致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大廈里,楓白看見了他。
只是很快,痛感席卷而來,她的身體也因為失力而重重地磕在了臺階上。
“陸楓白!”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隱隱約約地,好像聽到了云致在喊著她的名字。
她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里開始彌漫著一股血腥的氣味。
?三天后,楓白在津河醫(yī)院醒了過來。
“嶠舟?”
重見這世間時,一抹白色的身影籠在日光下。
她虛弱地喊了一聲,然而回過身朝她看來的,卻不是他。
云致傾下身來,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臉頰,“你不要命了嗎?”
雖然在說著指責(zé)她的話語,眸中露出的神色卻又溫溫和和的。
自認(rèn)識云致以來,她從未見他流露過這樣的眼神,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甚至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道身影。
連她自己也感到困惑,為什么劫后余生,她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會是陸嶠舟,而不是面前這個她不顧生死相救的云致。
剛下過一場雨,醫(yī)院外的草坪還有些濕潤,長椅上的云致一接起電話,一道急切的中年女聲就傳入耳中。
“事情怎么會鬧得這么大?”
“已經(jīng)在處理了。”他毫無耐心地敷衍著。
春日涼風(fēng)拂面,抬頭那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一晃而過。
“云致,你還有在聽我說話嗎?”
“晚上我會回一趟水云間?!?br/>
云致匆匆掛斷了電話,追進(jìn)了醫(yī)院里。
病房內(nèi),林申宜站在窗邊朝外看著,難得的沉默。
方筠則對著楓白邀功道,“昨天我剛上云山寺為你求了平安,今天你就醒了?!?br/>
楓白還有些虛弱,說話聲若有似無,“那我真的要謝謝你了?!?br/>
“我也別無所求,升職加薪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