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睡了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山洞的石床上。
仔細一想才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在過去呆足一個月了。
秦征準備下床,一腳踢到了床邊上的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碰倒了的是穿越之前小白給自己摘的水果,上面的水珠都還沒干。
秦征抬頭看了看洞口,外面的陽光正好,跟自己穿越之前沒多大差別。
這就預(yù)示著自己雖然在過去度過了整整一個月,但現(xiàn)在的時間卻沒過去多少,或許只是過了一個夢的時間。
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抹金光,秦征便低頭看了看。
只見那個時間卷軸正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因為卷面還是開著的,所以那幾排金色的字體依舊在閃著光。
秦征抬手拿起卷軸放到了眼前。
此時上面已經(jīng)多出來的一排黑色日期,那是自己寫上去的。
“唉!”
秦征深深地嘆了口氣,又把手中的卷軸放了下來,雙手枕著腦袋,又重新躺回到床上
這一次的穿越讓秦征完全相信了這個卷軸的用處,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雖然金字提醒自己不可以改變過去,但是過去卻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至少自己這一個月時間里,一心想改變過去卻毫無機會可言。
想到這些,秦征又些煩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卷軸上說了,兩次穿越的相隔時間至少得半年。也就是說如果自己還堅持著下山改變過去,那接下來穿越的時間也得半年過后。
玉京山人杰地靈,不知道在山上已經(jīng)呆了半年的自己是不是身體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照現(xiàn)在這個情況看來,自己想要被逐出門派對于一個兩歲的小孩來說相當困難,但是自己如果把下次穿越的時間再定的晚一點就算成功被逐出了門派,身體素質(zhì)可能也已經(jīng)改變。
如此的話,就浪費了兩次機會。
卷軸的使用次數(shù)只有十次,第一次已經(jīng)用掉了,說起來還屬于被浪費掉的。
因為什么也沒改變。
秦征不是個喜歡冒險的人,權(quán)衡再三,似乎跟師弟好好相處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跟改變過去想必,風險小了不止一點點。
而且就算失敗也只是回歸現(xiàn)狀,全當是一場夢好了。
況且……
想到這里,秦征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迅速的伸手拿起筆,趴在床上準備寫上第二個時間。
忽然秦瑞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什么東西在洞口,連忙轉(zhuǎn)頭看了看。
只見小白只露出一個白色的腦袋,探頭探腦的,因為他整個腦袋就是個白色的球狀體,沒有任何五官,所以秦征只能猜測他似乎在往洞里看。
“小白,你怎么了?”
白色的腦袋聽到秦征的叫喊,也就不再躲藏,開心的跑進了山洞,跑到秦征的面前。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了,秦征只能起身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說道:“我要睡一會,你自己收拾山洞吧?!?br/>
摸頭是小白最喜歡秦征干的事情,奈何秦征并不常對它做這個動作,然而每次做完這個動作,他就會變得特別聽話。
被秦征摸了頭的小白跳著歡快的步伐開始之前停下的事情。
而秦征低頭在卷軸上寫上了第二個穿越的時間。
***
秦征一個晃神就發(fā)現(xiàn)自己眼前的景色已經(jīng)變了。
看來已經(jīng)成功的第二次穿越了。
身上傳來的陣陣涼意讓秦征不禁打了個哆嗦,他怕冷。
秦征仔細的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呆在冰洞里,整個山洞都被冰所覆蓋,那些冰面亮的幾乎能當鏡子用。
秦征朝地上看了看,這個時間自己已經(jīng)十三歲了,臉上稍顯成熟卻又稚氣未脫,不禁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
秦征知道這個地方。
這是天闕派用來給犯錯弟子關(guān)禁閉的地方。
看樣子自己應(yīng)該又干了什么惹師傅生氣的事情了。
秦征對自己小時候太過頑皮的事情還是有記憶的,隔三差五的就會被關(guān)禁閉,最常犯的錯就是欺負年齡小的師弟們。
“師兄!師兄!”
忽然冰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喊叫,并且越來越近。
很快一個跟自己長得差不多大的弟子跑進了冰洞里。
秦征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這是師傅的第二個弟子也就是自己的師弟秦爽,自己上一次穿越的時候師傅后來帶回來的弟子就是這個秦爽。
“師兄!我來接你出去了!”
秦征驚訝的看著秦爽。
沒想到自己來的正是時候,竟然剛剛關(guān)完禁閉。
秦爽看秦征一臉驚訝,奇怪的問道:“師兄,你難道忘記了?今天你是你禁閉解除的日子。”
秦征從地上爬了起來,平靜的回道:“走吧!我沒有忘記?!?br/>
說完便不顧身后的秦爽直接往洞口走去。
見秦征往外走了,秦爽連忙跟了上去,同時還神秘的說道:“師兄,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秦征這才斜眼看了看秦爽,并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現(xiàn)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秦夙!
“有什么事就直說。”
秦征以為自己好歹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應(yīng)該不會對小孩子太過反感,卻沒想到對著這個十三歲的師弟還是不由自主的嫌棄了起來。
秦爽似乎已經(jīng)對師兄的這種態(tài)度習以為常了,雖然沒讓秦征感興趣卻自己一臉興致的說道:“師傅今天云游歸來了!”
秦征點了點頭。
“這個我知道!每次我禁閉解除的日子都是師傅云游歸來的日子。”
秦爽得意的搖了搖頭:“這可不是重點!”
“重點是,師傅又給我們帶回來一個師弟!”
秦爽的話成功的讓秦征停下了腳步。
看來自己運氣還不錯,隨便折中寫了個大致的時間不僅僅是自己解除禁閉的日子,還是秦夙師弟初來天闕派的日子。
“看吧,我就知道師兄你肯定喜歡這個消息。”秦爽笑著調(diào)侃道。
秦征轉(zhuǎn)身嚴肅的看著秦爽:“那是我們的師弟,別打壞主意?!?br/>
說完便快速的往外面走去。
此時,師傅應(yīng)該會帶著師弟在三清殿,自己作為師傅的大弟子當然要去迎接迎接。
秦征一反常態(tài)的話讓秦爽愣了愣連忙追了出去,心里暗自奇怪。
師兄關(guān)了一個月的禁閉怎么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秦征匆匆的趕到三清殿門口,探頭往里看了看,卻又遲遲不敢進去。
他雖然從小頑劣但對師傅卻是即敬畏又害怕。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殿內(nèi),傳出了師傅的聲音。
秦征以及一起跟來的秦爽連忙聽話的走進大殿之內(nèi),對師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師傅。”
“這一個月反省的怎么樣???”
秦征連忙又行了個禮道:“徒兒知道錯了?!?br/>
“嗯……”
“剛好你們兩個都在,為師給你們介紹一下你們的師弟。”
說完,師傅轉(zhuǎn)身走到大殿上的椅子上一把抱起了一個在上面玩耍的奶娃娃。
秦征剛剛一心都在師傅身上,已經(jīng)完全忘記師弟的事情了,師傅這么一提醒他才看到椅子上的孩子。
看那樣子應(yīng)該只有兩歲。
師傅把師弟抱到了自己面前。
“這是你們的師弟,秦夙,你們以后可要好好相處?!闭f完師傅像是回憶什么似的瞇了瞇眼睛。
“仔細想想,你們兩個剛剛被我撿回來的時候也這般年級呢?!?br/>
秦征抬頭看了眼師傅懷里穿著簡單小布衣卻粉雕玉琢的師弟,他手里還拿著個白鼓鼓的包子。
若不是有自己這個例子在前,他真的會懷疑師傅是不是個專門拐兩歲小孩的人販子。
“哎!遭了,忘記跟師弟開會的事情了!”
“秦夙以后住在你邊上的那個屋子,你帶他過去?!?br/>
師傅暗叫一聲,連忙把懷里的秦夙遞給距離自己最近的秦征,然后風一樣的離開了三清殿。
秦征下意識的伸手接過了師傅遞過來的東西。
當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懷里正抱著軟綿綿的師弟。
手上的觸感讓秦征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轉(zhuǎn)手一把塞進了秦爽的手里。
原本還在研究包子的秦夙連續(xù)被換了兩個人,便好奇的抬頭看了看。
秦征感覺秦夙師弟看到自己的時候整個眼睛都亮了。
接著秦征便看到秦夙師弟把自己捧著還沒下口的包子遞到了自己的眼前。
“啪!”
當秦征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原本遞到自己面前的包子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秦夙師弟白嫩的手上多了個紅印。
此時的秦夙,強忍著委屈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卻還是對著自己張開了雙手。
“抱抱?!?br/>
秦征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抱著秦夙的秦爽看不下去了。
“師兄!你剛剛來的時候還說著不許欺負師弟,師傅剛走你又欺負起來了!”
說完有些困難的抱著秦夙蹲下,撿起掉在地上的包子吹了吹,然后遞回到了一直看著秦征的秦夙面前:“乖,師弟不哭,二師兄疼你。”
秦征眉頭緊皺的看了眼秦夙師弟,一言不發(fā),連忙轉(zhuǎn)身離開了三清殿。
看著秦征遠去的背影,小秦夙強忍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