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偏大, 沒存款, 估計家里人也在逼他,對方這才想到了方曉雯。
陸溪是知道gay圈有很多人渣,為了自己, 也為了應(yīng)付家人, 會隱瞞自己是gay的消息,然后找一個姑娘家結(jié)婚生子, 有的情況好的,能隱瞞一輩子;而另一些,則會半路被妻子發(fā)現(xiàn)。
有的女人為了家庭為了孩子或者其他的原因會選擇忍氣吞聲,gay們也沒意見,反正妻子這個身份對于他們來說, 就是個擋箭牌, 人在還能照顧孩子,何樂而不為。
有的硬氣點的,有家底的, 忍不下去, 就會要離婚,這時gay們會想辦法搶孩子,有了孩子,父母就不會再逼婚;有了離婚這個身份, 社會上的人就不會問他為什么這么大還沒結(jié)婚, 從而猜想到他gay的身份。
總之, 和一個女人結(jié)婚,應(yīng)付父母應(yīng)付家庭,是現(xiàn)在許多gay會做的事。
陸溪他是個gay,但是他不會和女孩子結(jié)婚,他的道德底線不允許他這么做。他不是圣人,其它地方,他不知道,沒看到,也管不了。但是方曉雯的事可是發(fā)生在他眼前的,兩個人又都是他認識的人。
無論如何,他不希望發(fā)生這樣的悲劇。
這些思緒說起來慢,實際上在陸溪的腦海里也就是過了那么一兩秒,等他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夏成文穿著服務(wù)員的白襯衣黑馬甲,頭發(fā)打理的干干凈凈的。
“您是喬總吧?”男人笑了笑,“我從小溪那里聽說過你。”
陸溪眼角一抽,手一個打滑,差點將紅酒摔倒地上,他怎么不記得自己對他說過這樣?說謊不打草稿,戲精馬丹!
會場的燈打在青年的臉上,喬越的皮膚白皙、五官深邃,極具沖擊力,眼下他瞇起鳳眼,薄唇輕開:“陸溪對你說什么了?”他倒要看看,這人還有什么話要說。
“喬總,您……大概還不知道吧!陸溪他是……是個gay?!?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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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文說這話時眉頭緊鎖,話語吞吞吐吐,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為了讓喬越相信自己說的話,男人又補充道:“他…他前不久在酒吧里還向…我表白過,不過我不喜歡他?!?br/>
男人欲言又止的盯著喬越,把陸溪給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溪是gay?}腦海里,喬越突然開口,聲音拔高,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
陸溪弱弱的安慰道:{說不定這人說謊呢?}
該說的話都說了,夏成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xù)留在這兒?他這一次做服務(wù)員進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勾搭一個大佬,給自己提供資源,就當(dāng)最后拼一把。
贏了皆大歡喜,輸了就退圈回老家結(jié)婚,兩手準備。
陸溪快被男人的話給氣笑了,他學(xué)著沈子潼一樣,勾出一個陰陽怪氣的微笑:“那我真得謝謝你了,你這模樣……”他‘嘖嘖’兩聲,高傲與不屑快從男人的眸子里溢出來了,“配他??”
這話一出口,陸溪覺得夏成文臉都青了。
男人再也呆不下去,隨口應(yīng)了一聲,匆匆的走了。
對方一走,陸溪周身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全都溜走了。喬越在腦海里看完了全程,難得的夸贊道:“演技不錯?!?br/>
那必須的,他可是個演員。陸溪這般想著。
之后的聚會并沒有什么事發(fā)生,陸溪想象著喬越冷冰冰的模樣,一副禁欲的高嶺之花般穿過人群,有想找他搭話的,也被那不可靠近的模樣給逼走了。
門口有司機等著,陸溪坐上了車,松了一口氣后,整個人美滋滋起來。
哦豁!看他的演技,杠杠的,連喬大佬和沈子潼都信手拈來,更何況一個小宅男,絕對沒問題噠!內(nèi)心中的那點忐忑在這一次的扮演者,消失殆盡。
他不知道,腦海中的喬越正在默默的想著夏成文說的話——gay嗎?
***
清晨,陽光明媚,陸溪起了個大早。
剛剛搬過來的新家,冰箱里空蕩蕩的一片,他干脆拿了錢包,去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飯。
黃哥到時,陸溪還笑瞇瞇的和他打招呼:“你來了,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不了,我已經(jīng)吃過了。”黃哥還有些緊張,“臺詞背熟了嗎?人物要領(lǐng)把握了嗎?今天的鏡頭,你做好準備了嗎?”
“放心,沒問題的,緊張除了讓自己發(fā)揮失常外,并沒有其他作用。”
陸溪說話的時候,手里的動作也沒停,不管怎么樣?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干活??!
劇組的拍攝一如既往,今天的第一場戲就是陸溪和許涼的,由于劇組的資金問題,影片不會按照播放流程拍攝,今天的戲份頗有難度。此時由王雨璐和陳晨飾演的兩位主角已經(jīng)訂婚,自知沒有機會的另外兩位主角一起買醉,告別過去,從而引發(fā)了曖昧的情愫。
陸溪穿了一件露手臂的黑色t恤,下面穿了一件破洞牛仔褲,墨色的發(fā)軟軟的搭在額頭,臉上的腮紅打的頗重,弄出喝醉酒的醉態(tài)。他的手里拿著一瓶啤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許涼則套了一套粉色的公主裙,頭發(fā)松散的披在耳后,她推了一把身側(cè)的男人:“你喝什么?該喝的應(yīng)該是我,我喜歡他這么多年,結(jié)果他……他……”
“我也很喜歡她,可惜……”青年苦笑一聲,清澈見底的杏眸里藏著深不見底的痛楚的同時,還帶著絲絲解脫。
她有了其他男人的照顧,以后他就能走出這無妄的暗戀了,雖然很難過,但是總比讓一塊傷疤永遠藏在心底要好多了。青年的目光下移,落在身側(cè)的女孩身上,他的手慢慢的抬起來,似是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堅定的放在了女孩子的頭頂:“不哭了,妝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誰說我不好看嗚嗚嗚……我天生麗質(zhì)……嗚嗚……”
“好好好?!?br/>
三個好字,里面包裹著他的解脫,他的憐惜,他的難過……
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通到屏幕前的人的心上。
“他很有天賦,他會火的。”導(dǎo)演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已經(jīng)消失,他死死的盯著那人,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十分的興奮。
{我們不是很早就放棄了嗎?}沈子潼反問,{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到,現(xiàn)在更是沒可能了,與其一直在一顆樹上吊死,不如換個新的好了,陸溪的外貌很對我的胃口。}
這到是沒說謊,喬越與沈子潼本來就是一人,有著同樣的審美。
當(dāng)然,也因為這樣,現(xiàn)在沈子潼想要拋掉他,一個人去獨占陸溪,這讓男人心里有點不愉快。
喬越很少動情,幼時被綁架的經(jīng)歷讓他對所有的一切都持懷疑態(tài)度,因此他對陸溪不同的感覺,立馬就明晃晃起來,簡直像是一只兔子掉到雞窩里了一樣,一眼就能瞅到他。
{我也對陸溪很有興趣。}男人沉默半響,開口。
{所以你現(xiàn)在是要和我爭了?}沈子潼坐直了身子,嗓音拔高,整個人蓄勢待發(fā)。
{怎么能這么說呢?}喬越輕笑一聲,竟奇異的與之前的沈子潼重合起來,{應(yīng)該是共享,一個陸溪而已,有什么資格讓我爭?}
沈子潼咬牙,多說多錯,之前的他因為太心急了,反而讓喬越注意到了陸溪,不能再繼續(xù)說了,不然會讓對方抓到破綻。男人怪模怪樣的冷哼一聲后,把身子的主動權(quán)交給喬越,消失了。
{沈子潼?}喬越叫了一聲。
沒有應(yīng)。
生氣了?男人挑挑眉,嘖!真是……幼稚??!
那么現(xiàn)在……要不要去看看陸溪?劇組應(yīng)該還在拍戲吧!這家伙到底哪里吸引了沈子潼,導(dǎo)致對方想要一人獨占。他想要去看看。
***
陸溪出了公寓后,確定沈子潼沒追過來,才松了一口氣。八月的太陽正烈,他也不想去等公交車了,干脆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自己的單人宿舍。
回了房間,抱著長長的枕頭打了個滾,軟乎乎的床鋪舒服極了,撫慰著他的心靈,心里的那股尷尬勁兒總算是過去了。
陸溪揉了揉額角,覺得自己也太自作多情了,就沈子潼那身份和外貌,恐怕有不少人倒貼錢都愿意。
而且對方如果真的對他有那方面的意思的話……他往外面跑的時候,怎么著也要象征性的追一下吧?
得出這個結(jié)論后,青年雖然有那么一點點小失落,但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
和霸道總裁談戀愛聽起來很美好,實際操作起來,卻是sss級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