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竹竿的男子長著一張很奇特的臉,怎么個奇特法兒呢?
濃濃粗粗的眉毛搭著大大圓圓看上去十分稚氣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又配著一張女孩子家一樣紅艷嬌嫩的嘴唇,好可笑!但這些矛盾的五官搭配在了一起看上去,卻又不會讓人覺得他滑稽,這就是奇特了!
他的眉眼間沒有那兩個剛剛跪在地上的家伙的嚴肅,只是睜大眼睛瞅著鐘舒影,咧著嘴笑:“你就是景明公主連城璟?咱們公子可……”
那個名叫霖封的男子低著頭狀似無意地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公主,公子此次出行,只為尋您。”
?。繉iT兒來找我的?可是公子是誰你都不告訴我……想到自己像個傻瓜一樣什么都不知道,鐘舒影又哀怨了。
百里少廷轉(zhuǎn)過身,微微皺眉:“王爺他……”
“神捕大人,我家公子今晨到達煙嵐城便吩咐了我和霖封,見了您來城主府后就告知您。命案事關(guān)重大,您可獨往江城。公主交由公子,與我們一路回京都一同去見定叡王爺。”
鐘舒影明眸眨了不眨地盯著說話那個“竹竿”,聽他這么說,“咦”了一聲,偏頭看著百里少廷。
“是,少廷遵王爺令?!卑倮锷偻⑽⑽㈩h首,沉聲道,“我可以現(xiàn)在就啟程趕往江城?”
“竹竿”笑瞇了眼,十分和氣客氣又有禮地說:“這是自然。天下誰人不知神捕大人時間寶貴,查案為第一要務(wù)嘛?!?br/>
“告辭!請各位在王爺時醒來他告知一聲,少廷不能在此等候他身體康復(fù),先告罪了。”
伴隨著這句話,百里少廷在瘦竹竿的不住點頭中,毫不遲疑地轉(zhuǎn)身向樓梯口走去。
這么沒禮貌!好歹一起呆過幾天,打個招呼告下別都不會啊?!
鐘舒影撇了撇嘴,旋即興致高昂地問:“喂!他們都有說,就你沒說自己叫什么名字。”
她故意上下打量,“嗯,看你瘦得渾身上下沒幾兩肉,偏又長了這么大個兒,不會就叫竹竿吧?”
霖封忍俊不禁,一貫多話的“竹竿”默了一下,欲哭無淚地說:“修竹?!?br/>
“果然叫竹竿!”夸張的驚嘆聲,讓修竹的臉色更加精彩。鐘舒影想了一下,才又說,“呃,你們王爺是誰啊?為什么會在這里?”
霖封和修竹的表情都變得異常怪異,兩人面面相覷,臉色變了又變,最后修竹猶疑地問:“公主您從來沒聽說過我們公子?”
那可不是嘛!剛穿越過來沒幾天,可憐的鐘舒影連自己的爹娘都不知道是誰呢,這位新出來第一次聽說的王爺,怎么可能聽說?要聽誰說呀?
“沒聽過!”簡捷的回答。
“咳……兩位?!鳖櫝侵鬏p咳一聲,提醒那三個人自己還在。
“身為一城之主,顧城主事務(wù)必定也十分繁忙吧?王爺無事,您還是公務(wù)要緊。”
顧城主看了看說話的修竹,又看了看里間的門,憂心忡忡地問:“王爺果真無事?清晨進府時看他……”
“的確無事,城主請放心。”霖封彎腰抱拳,“小人與修竹同為王爺貼身侍衛(wèi),若王爺有事必然不會隱瞞就醫(yī)。”
“如此,老夫便放心了。”顧城主點頭,笑了一下才又道,“公主殿下請恕罪,寒舍就這么一棟寢殿,如今王爺在住,是以要委屈您住在客房里了。您現(xiàn)在要與臣一起去選一間客房嗎?”
鐘舒影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眉眼彎彎地說:“不用了,隨便住哪兒都可以的,我無所謂啊。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在這里呆著了。”
“那臣這就做事去了,今日的事務(wù)都還沒有開始辦理?!?br/>
“嗯,去吧,拜拜。”
“城主請!”
目送那位城主離開,鐘舒影和“竹竿”修竹都松了口氣,然后發(fā)現(xiàn)對方跟自己動作神情差不度,相視一笑。
各自都去找了椅子坐下——然后嘛,一本正經(jīng)地喝著茶吃著小點心。
霖封皺著眉:“修竹你怎么能與公主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