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求他,我走!”許丑丑大步走出校長室,一點留戀之心都沒有。
“校長,您不可以開除他的,您知道嗎?他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學(xué)生,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到班上去問下課任老師,您一向都喜歡優(yōu)秀的學(xué)生對不對?您也不想放棄過任何一個尖子生對不對?”亦筠還在做最后垂死掙扎。
“校長,別聽她胡說,他們太壞了,兩個一起開除!”蘇曉亦從霍負浪的懷里鉆出來說道。
“清風(fēng)校長,他們目中無人,竟然敢欺負我的寶貝侄女,您看著辦吧?!被糌摾苏f道,一雙尖銳的目光恨恨地瞪著亦筠。
“校長,若真的要開除一個學(xué)生得先把家長請來吧?”亦筠眼看勸說無效,只得出此下策,她不想請驚動父母的,一點都不想。
“你請家長來又怎么樣?難道想讓他們跪地求饒讓校長往開一面不成?”蘇曉亦笑道,嘲笑亦筠讓她暫時忘記臉上的疼痛,誰知道竟然越笑越厲害最后痛得她又慘哭起來。
霍負浪心疼地擁著蘇曉亦入懷,“清風(fēng)校長,別再猶豫了,叫家長來領(lǐng)人!”
“校長,不勞您打,我自己來!”亦筠說完,立刻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爸,對不起打擾您了,學(xué)校說要開除我……”亦筠剛說完這句話便把手機遞給校長,“我爸爸說要和您說話。”
鶴清風(fēng)很生氣地接過電話,剛一句“喂”之后便什么話都不說了,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汗水直流個不停。
最后鶴清風(fēng)顫抖地把電話遞給亦筠,聲音顫抖得厲害,“小……您……請回吧?!?br/>
亦筠接過電話,大步流星地走了。
“清風(fēng),搞什么鬼,就這樣放過她?”
“負浪,我建議你們別惹她。”鶴清風(fēng)驚魂未定道。
“她誰呀?另你這么害怕?”霍負浪一臉的不高興,做為朋友的人竟然不買自己的賬。
“總之,你別惹她就是了,曉亦也乖,以后盡量別去招惹她,若是她真的再欺負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什么?”蘇曉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回事?”
“別再多問了!”鶴清風(fēng)說完獨自走出校長室。
許丑丑在教室生著悶氣。
這個傻傻的,笨笨的家伙竟然沒有跟來!
她真的以為與她那個傻樣能打動鐵石心腸的校長?真傻得沒話說!
大伙偷偷回過頭來看許丑丑,教室就像炒菜鍋里燒的油不小心滴幾滴水進去一樣爆炸開來。
“為何只有他一個人出來?”
“矮冬瓜會不會被關(guān)在里面暴打啊?”
“他們會不會被T出璀璨啊?”
“活該,竟敢打教導(dǎo)主任的寶貝侄女,咱心目中的女神!”
……
許丑丑忍無可忍,又是一拳‘砰’地捶在桌子上,桌上劇烈地抖動,“閉上你們的臭嘴!”
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萬一蘇曉亦的故事重演,那么……
呃,冷汗啊,眾人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平時的“啞巴”一旦開口都是拿拳頭說話……
亦筠小跑著跑進教室,教室里的氣氛好像不太對頭!
為何大伙都傻傻地看著她?為何大伙眼中沒有平時的嘲笑與譏諷?為何隔著一層面紗的丑丑好像很生氣?
哦,差點忘了,他肯定以為自己要被趕出去了。
想起校長室里他那副維護自己的樣子不由得心里頭爬上甜甜的感動!
她握著他的手,“放心啦,我們都不會被趕走的。”
許丑丑詫異地看著她,難道就憑她那幾句傻不拉嘰的話還真能打動那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校長?
亦筠也傻呼呼地對上他的雙眸,他的眼睛真是漂亮得另人嫉妒啊,亮晶晶的,卻又帶著一股另人燃燒的感覺,她完全忘記身在何處。
蘇曉亦氣呼呼地走進教室,鼻扁臉腫外加憤怒使得她比馬戲團里的小丑還要難看。
“啪”的一聲,蘇曉亦拿著一本書狠狠地啪在兩人中間,“矮冬瓜,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我一定讓你們好看!”
說完迅速“嗖”的一聲掉頭,她可不再犯剛才所犯的錯誤了。
許丑丑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亦筠很努力地揉搓著他的拳頭,對他搖搖頭。
許丑丑憤怒的眼睛終于開始慢慢淡化開來,亦筠對他甜甜一笑,如花開般的笑容讓許丑丑心情舒暢,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呢?正如自己不在乎別人評價這張“丑臉”一樣。
然而當目光落到那份“校報”上的時候,許丑丑又開始抓狂了!那個傻傻的亦筠被別人寫得出此不堪竟然絲毫不生氣!本校記者丁巧盼!他記住這個名字了!
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他能容忍對人對自己的侮辱,卻不能容忍對人對亦筠的侮辱!
在許丑丑拳頭的壓迫之下,大伙對亦筠的攻擊稍微收斂一些,至少不敢當著亦筠的面出話諷刺了,但卻在背后卻指指點點。
“瞧,就是她,怎么看就一個丑小鴨,她竟然有膽量去色誘我們的王子!”
“你瞧她身邊的那個丑男了沒有?肯定是她誘惑他上床,否則人家怎么可能舍得打貌美如花的蘇曉亦呢?”
“天啊,真不要臉??!”
“真是無恥啊!”
“還有更厲害的呢,本來就要被T出璀璨了,誰知道她用什么辦法竟然能起死回生!”
“別這么大聲啦,小心那個許丑丑打你哦!”
“NND,他要是敢上來,我定打得他趴著走!”
“就是,竟然敢打?;ǎ ?br/>
“還有我愛死的王子。嗚嗚。”
“瞧他那囂張的樣,下次,一起揍他!”
“不可以打架啊,萬一被開除了怎么辦?”
“怕啥,許丑丑打人都不開除,為何我們打人就被開除?何況我們是為了咱們的王子嘛!”
“可是從來都沒有女生打男生的習(xí)慣???”
“咱們就先破這個戒!”
“好!”
“好!”
眾人眾志成城,一呼百應(yīng)!
放晚學(xué),丑丑與亦筠并肩走出校門,往丑丑的家走去。兩人的早餐與晚餐都由許丑丑一手包辦,亦筠只要負責(zé)中午請丑丑去食堂用餐即可,當然了,吃過晚餐由亦筠來收拾殘局。
“丑丑,在你的拳頭的壓迫之下,那些人都不敢當面攻擊我了。”亦筠笑得甜甜的,像極了幸福的小媳婦。
許丑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雙眸很柔和地看著她。
“被人呵護的感覺真好。呵呵?!币囿抻稚敌Φ馈?br/>
“矮冬瓜!”前面?zhèn)鱽泶判缘慕新?,觸痛亦筠的五臟肺腑。
亦筠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蒼白地望著眼前的人,許丑丑則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人,拳頭開始握得緊緊的!
史霄灼滿意地看著亦筠的表現(xiàn),然后對身邊的丁巧盼說道,“看見了沒有?這個矮冬瓜追求不到我而去利用這個丑男,”然后看著亦筠嘆氣道,“矮冬瓜,你沒有必要為了得到我而拿毀了自己,雖然我不會喜歡上你,但也不忍心看著你毀滅!”
亦筠疼痛地捂著胸口,王子,這般如此不堪入耳的話真的從你的嘴里說出來嗎?
許丑丑氣得想要沖上去再把史霄灼暴打一頓,亦筠卻拉住他的手,目光充滿懇求。
許丑丑看著亦筠,為何她是如此在意這個史霄灼所說的話?別人無論如何侮辱她,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難道說,她真的還愛著他?
許丑丑的心一點一點刺痛開來……
不怕死的丁巧盼此刻閃到亦筠面前,“班亦筠,你真的為了得到王子而不擇手段嗎?甚至利用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了丁巧盼的臉上,“滾!”
許丑丑拉著亦筠飛快地跑了。
丁巧盼捂著自己的被打的臉,委屈的淚水涌流出來,長這么大,從來都沒有人打過她,如今卻被一個遮著面紗的丑男給打了!
史霄灼憤怒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本想追上去的,但看著哭成淚人的丁巧盼,一抹陰險的笑容展露在唇邊。
史霄灼到丁巧盼的身邊,猛地摟著她,“別哭了,明天的校報記得寫精彩一些?!?br/>
丁巧盼呆若木雞地看著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王子竟然抱著自己,受點委屈不算什么了,淚水忘記流了,一股幸福的甜蜜緊圈著她,就算這一秒要死去,她也毫不猶豫!
又一個傻瓜!史霄灼露出勝利的笑容,如花瓣的唇貼在丁巧盼的唇上!
丁巧盼只覺得麻麻的如觸電般的感覺……
就連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
又是開發(fā)了一個初吻!
史霄灼滿意的看著還陶醉在其中忘記睜開眼睛的丁巧盼。
雖然她身體瘦了點,嘴唇雖然厚了些,但總體還是挺漂亮的。
史霄灼把頭埋在她胸前,“請我去吃飯吧,今天忘了帶卡了,咱們再好好商量下明天的校報怎么寫。”
丁巧盼這才回過神,猛地睜開眼睛,臉紅紅的……
史霄灼摟著她的腰,“別多想哈,剛才見你哭得那么傷心,給你個止哭吻?!?br/>
丁巧盼如同飄在天上飛,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史霄灼吃完一餐美味佳肴,滿意地抹抹嘴巴,“那個校報,明天應(yīng)該這樣寫?!?br/>
然后嘰里呱啦地說一大堆……
丁巧盼就像靈魂出竅一般盯著他,拼命地點頭……
許丑丑一直拉著亦筠跑到家才松開她,看她還一副丟了魂的樣子,全身都冒著氣,他把自己丟到沙發(fā)上,沉默地生著悶氣!
亦筠傻傻地站著,無比的疼痛壓著她,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如此的痛!
空氣一直在僵持著,僵持著……
許丑丑忍無可忍,‘騰’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咆哮道,“臭丫頭,你還要發(fā)多久的呆?”
亦筠痛得近乎心碎地看著丑丑,猛地投到他的懷里,放聲痛哭起來……
她以為她真的很堅強,可是為何王子的話還是如此輕而易舉地刺傷她?誰來告訴她應(yīng)該怎么辦?喜歡一個人真的有錯嗎?
她真的很能哭,哭得一塌糊涂,弄得許丑丑心酸不已。本來咆哮如雷的他心疼地擁著她,一句話也開說不出口。
許久,她的哭聲漸漸止住,緊閉著雙眸,那樣子顯得又痛又累,可憐兮兮。
她真的是神,竟然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許丑丑把她抱起來,輕輕地放在沙發(fā)上,看著那還淚在睫毛上的淚珠,他輕輕地吻了去,再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或許她一直在裝堅強。
壓抑著心痛,許丑丑輕輕地走進廚房。
廚房傳來輕輕的叮叮咚咚,宛若唱歌般美妙動聽……
一陣陣香味縈繞鼻子,亦筠慵懶地睜開雙眸,看見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香噴噴的菜,肚子咕嘟直叫,她貪婪地吸了吸鼻子,急忙起身。
許丑丑正端著最后的骨頭湯出來,亦筠沖他笑了笑,似乎完全忘記剛才所發(fā)生之事。
“醒了?”他低沉的問,把骨頭湯放在餐桌上。
“嗯?!币囿奚焓帜志妥テ鸨P子里的一片肉往嘴里塞。
“喂,先就流手啦,一點衛(wèi)生都不講!”許丑丑皺眉,輕輕地呵斥著她。
“哦。”亦筠不服氣地對他吐了吐粉舌,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起身去洗手。
“為什么每天晚上都有骨頭湯喝?”亦筠喝著美味的骨頭湯問。
“多喝想骨頭湯才長得快?!痹S丑丑說道。
“可是晚上才這么一點時間,你是怎么熬出這么好喝的湯?”亦筠打破沙鍋問到底。
“早上起來就放在紫砂鍋里熬了。”許丑丑道,聲音淡淡的。
亦筠想著他每天早早爬起來又要做早餐又要熬骨頭,心里頭裝滿感動,每天都做著同樣的事情,應(yīng)該很煩吧?她呆呆地、傻傻地看著他。
“發(fā)什么呆,快點吃了!”許丑丑不悅道,最受不了她傻傻地盯著自己看了……
“嗯?!币囿薨杨^捶得低低的,他好像有些不高興呢。
“丑丑。”她怯怯地喊了他一聲。
“干嘛呀你,不老實吃飯,廢話那么多干嘛?”許丑丑有些動怒了!
“我……我們這樣子,像不像小兩口?”
“噗……”許丑丑的飯粒噴到她臉上,“瞧你那傻樣,快點吃飯了,遲到了我第一個不饒你!”
“哦?!币囿薜椭^猛吃起來,不就問他個問題嗎?怎么老說自己傻?不過她也真是傻的,成績那么糟糕……
傷心?。?!……
很奇怪,今天晚上吃完飯之后許丑丑竟然從她手中奪過碗,親自去洗碗了,平常不是她干的活嗎?為何他要搶著干呢?
望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心開始慢慢抽緊,今天晚上,他很冷,和當初站在講臺上的他毫無區(qū)別,而且他好像還吼了她……
難道是因為……
她輕輕地向廚房走去,從背后圈住了他的腰,“丑丑,你在生氣嗎?”
“沒有?!痹S丑丑悶著氣。
“是因為剛才的事嗎?”
許丑丑突然身體一僵,亦筠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我只是不想你再打人了,這樣大家對你的印象都不好,而且你是那么優(yōu)秀的學(xué)生啊,優(yōu)等生應(yīng)該與打架劃清界限的。”
她的聲音柔柔地撞在他的冰冷的心上,讓他沒由來一陣溫暖,他轉(zhuǎn)過身,在她額頭烙下輕輕一吻,“我知道,你先出去吧,我要洗盤子。”
見他面帶溫和,不再那么冰冷,亦筠乖乖地點頭。